第197章 她該怎麼辦
秦婉君聽到女兒的尖叫,嚇得沒握緊手裡的果汁。
她急急忙忙走到隔壁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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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程苡安站起來,邁著小步在房間裡來回走。
她頭低著,長發糊住整張臉。
看到秦婉君後,猛然抬頭。
她臉色漲紅,眼尾不住地輕顫,眼珠子左右亂晃。
嘴裡一直念叨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假的,都是假的,我完蛋了。」
「滿滿也完蛋了。」
秦婉君被她神經質的樣子嚇了一跳。
隨後便接到公司助理的電話。
程家公司有警察上門。
罪名是懷疑他們洗錢。
程苡安父親已經被帶走關進公安局。
估計秦婉君這邊也很快有人上門。
秦婉君搖搖頭:「怎麼可能?」
「是真的,程太太,老闆被帶走前讓我給您打電話,海外空殼公司的其他帳戶,是在您名下……」
秦婉君心裡『咯噔』一下。
上次購買違禁藥,說穿了也是私人問題,她只是買方不是賣方,就算被商庭洲算計也不過判刑六個月。
這回……
秦婉君拉住到處亂竄的程苡安。
程苡安站姿僵硬,受驚似的開始掙紮起來。
現在可不是慣孩子的時候。
秦婉君一巴掌抽過去:「你給我清醒點,聽我說!」
她雙手牢牢攥住女兒的小臂。
「安安,我們上當了,你現在立刻帶著滿滿去找出路。」
程苡安呆呆看著母親。
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只知道哭。
「我不管你去找誰,去找孩子的親生父親也好,去找商庭洲也好,務必想辦法撈我和你爸爸一把。」
這件事聽上去很大,但不是沒有操作餘地。
秦婉君塞給程苡安一張名片。
上面有個越南人的名字。
程苡安慌張極了。
她戴上口罩帽子,到商家老宅門口才給商西茗打電話。
商西茗被家裡保護得太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叼著雪糕吧唧嘴。
「媽媽你有話快說吧,外面好冷,我要回有空調的房間裡吃。」
程苡安聽到後,又懼又怒。
就像秦婉君抽了自己一巴掌。
她也直接摔爛孩子的雪糕。
「吃吃吃,都什麼時候了,還吃,上車,媽媽帶你去找爸爸。」
「可是爸爸在公司,說好今天不讓我去學的。」
程苡安咬住嘴唇:「是你的親爸爸。」
商西茗不解極了。
「爸爸就是爸爸,什麼是親的,要給爸爸啵啵嗎?」
程苡安使勁踩油門。
她牽著商西茗的手上都是汗。
商西茗翻了個白眼。
關屹打開門。
程苡安這張臉啊,算得上清秀。
也可以說是寡淡。
關屹也就在床上的時候才吃這一款。
「這不是程小姐麼,找我有何貴幹?」
程苡安聲音發顫:「關屹,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關屹卻連門都沒打算讓開。
「聽不懂。」
程苡安咬牙:「別忘記,之前資產轉移也有你的事,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還有,滿滿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兒子。」
關屹差點笑出聲。
「程小姐,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簽過協議。」
「商西茗姓商,怎麼變成我兒子了?」
「再說,你當時找我借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跟我當一條繩上的螞蚱呢?」
「你說這是我兒子,我還說這是你生的野種,想要訛錢敲詐。」
程苡安雙眼通紅,毫無辦法。
之前為了擺脫關屹,她確實簽過協議。
她只能拍拍商西茗的肩膀,試圖用孩子換取男人的憐憫。
「過去,叫爸爸。」
商西茗有點害怕。
他渾身拒絕,來回扭動身體甩胳膊。
「我不要,這個房子好小,好破,我不要他當我爸爸!」
「我要找自己的爸爸,我要吃太奶奶新買的雪糕,嗚嗚嗚。」
商西茗突然衝過去推關屹。
關屹長得高,力氣大,一下把商西茗彈飛。
程苡安看到後也撲過去:「打孩子,我跟你拼了!」
關屹可不是商庭洲。
他在海外能混到今天,靠的不是學歷,而是摸爬滾打。
自然,對於女人和小孩沒有太多憐憫。
關屹手背被撓了一下,他抬腳就是一記飛踢。
把程苡安踹倒在地。
「瘋婆子,到處找接盤俠,想錢想瘋了吧?」
程苡安尖叫起來。
不顧體面開始瘋狂打人。
最終被掃地出門。
另一邊,姜樾也找到公司的掃把,把碎瓷片掃走。
她知道,這回是自己誤會商庭洲了。
秦颯立刻下樓去找工作室對接。
陸嶼也接到自己親爹助理的電話,他皺起眉,盯了商庭洲一眼。
「我去醫務室找人。」
商庭洲靠著門框裝柔弱。
他知道,姜樾現在雖然表現得無動於衷,但心裡一定很愧疚。
於是伸出手。
「姜樾,能把我扶到沙發里坐會嗎?」
「我……咳咳,頭暈,胃也很痛。」
「都怪我一進門沒跟你說清楚,但沒關係,我不會做傷情鑑定的,你砸就砸了。」
姜樾身體僵硬。
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把人扶起來。
她此時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細看才發覺,商庭洲流了這麼多血。
襯衫上的血跡有些已經乾涸變暗,有些還是潮濕的。
商庭洲幾乎把所有重量都交給姜樾。
像是故意往她身上貼。
姜樾:「你自己站穩些。」
商庭洲白著臉道歉:「對不住。」
姜樾這才發現,商庭洲的臉色很白,白到有些泛青。
她自己就是演員,能看出對方是真虛弱還是裝虛弱。
商庭洲走路時步子都在飄。
姜樾終究還是翻出小醫療箱。
把打濕的洗臉巾遞過去,讓商庭洲自己擦臉。
自己則用棉簽沾上酒精,清理他傷口周圍的皮膚。
商庭洲全程沒喊疼,輕輕攥了下姜樾的手腕又鬆開,表示安撫。
「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姜樾肅然:「我沒擔心。」
商庭洲這回沒難受,因為他能看到姜樾眼神里的情緒。
於是也笑著附和。
「好,你沒有,是我胡說八道。」
醫生趕到時,差點以為辦公室里發生過命案。
他用更專業的手法給傷口貼上紗布。
「傷口不深,但有些長,您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要不要縫針。」
醫生摘下口罩,發現商庭洲彎著腰,一隻手捂住腹部,背後都是冷汗。
「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商庭洲的胃疼到快爆炸了。
可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敢留下爛攤子走人。
只是搖頭:「麻煩給我幾粒胃藥,老毛病。」
今天的事發突然,所有人,包括商庭洲都毫無準備。
處理完公關和公司的事,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
姜樾不放心孩子。
「我去接哆啦。」
商庭洲拉住她:「我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兩個人這番交談顯得自然又熟悉。
仿佛有天然的屏障。
陸嶼看到後,動作一頓。
可他竟然無法像商庭洲那樣貼在姜樾身邊。
因為陸氏總部那邊也出事了。
陸嶼:「我已經跟工作室打好招呼,他們會配合寰海處理好這次的輿論危機。」
姜樾看到他面色不好,投去關切的一眼。
商庭洲則不要臉的走過去,擋在陸嶼和姜樾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