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符籙之法


  「師弟,但說無妨。」

  歐陽澤心情大好,語氣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只要我能做到,你儘管提。」

  陳旭淡淡一笑。

  一切都跟想像中差不了多少。

  這歐陽澤在宗門弟子中十分好相處,

  先前無論是對爭鬥視而不見或是見死不救的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仙人的自傲讓他根本沒把雜役放在眼裡。

  今時不同往日,

  陳旭展現出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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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地位總算是齊平了。

  「師弟,想讓師兄幫忙拿取一本功法書。」陳旭說道。

  「難道是內門專屬功法?」

  歐陽澤面露難色,心中抉擇片刻道:

  「行,既然師弟開口了,我冒著風險也要幫你拿到。」

  「不不不,基礎功法就好。」陳旭連連搖頭。

  「那你直接拿就好了,以後你在藏書閣取書都以我的名義去拿就好。」

  歐陽澤不以為意的說完,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難道師弟打算參加今年的宗門試煉?」

  陳旭點了點頭。

  晉升外門弟子會有很多方便,這也是每個雜役修士的願望。

  「那麻煩了啊,普通的功法恐怕無法勝任試煉內容。」

  歐陽澤思忖道:

  「在宗門試煉中你不僅要面對普通的雜役修士,更要面對部分外門弟子。

  如果試煉區域在宗門外,還會遇到冥火宗和玉劍門的修士……」

  「陳師弟可有擅長的修行手段?」

  陳旭搖了搖頭。

  雜役修士向來被當成苦力使用,擁有的修行資源少到可憐。

  劍修需要傳承,體修需要打磨,器修更是燒錢,醫修非為主流,法修對靈氣的掌控要求細緻入微……

  想來想去,

  陳旭從懷中掏出一張低品階符籙:

  「自修行以來,我接觸最多的便是制符一道。」

  一張黃紙,一點硃砂,結合天地靈氣便可製成。

  「你擅長符道?」

  歐陽澤說道:

  「那你天天跟何老在一起,為什麼不去請教他?」

  「何老?」陳旭疑惑。

  「你不知道何老曾經是我們宗門專攻符籙一道的長老嗎?」歐陽澤問道。

  陳旭搖頭,心中驚駭。

  之前他確實聽趙興說過何老曾擔任長老一位,卻不曾想對方恰巧擅長符籙。

  「這樣吧,我去替你說。

  何老這麼多年沒收弟子,其實心裡一直都憋著一口氣呢。」歐陽澤說道。

  「麻煩歐陽師兄了。」

  陳旭說完鞠了一躬,之後便不再過多打擾,離開了庭院。

  ……

  後來的幾天裡,

  宗門底層的修士們全都聽說藏書閣來了個不好惹的雜役。

  一些平常喜歡鬧事的外門弟子看見陳旭都會繞開走。

  反觀王騰那邊,天靈根消失的消息一經傳出,無數被欺辱過的修士紛紛上門「拜訪」。

  導致王騰至今連睡覺都不敢回到自己的屋子。

  有一天陳旭看見王騰在山腳下追在蘇容雪的屁股後面噓寒問暖。

  結果卻只換來蘇容雪的白眼和冷言冷語:「王騰,不要再纏著我了,我怕其他的師兄誤會。」

  「雪兒,我最近從山下龍蛇鎮中尋得一副合歡宗秘法,據說可以恢復靈根……」

  「滾!老娘縫上都不給你!」

  蘇容雪隨手一掌將王騰打暈過去。

  自那日後,宗門裡就多了一個瘋瘋癲癲的廢人。

  後來聽說有人覺得王騰可憐將其送到了山下龍蛇鎮中休養。

  可陳旭聽到只是冷笑一聲。

  那鎮子從名字上就能看出,

  龍蛇混雜聚集,通常都是些沒有靈根的凡人或被廢掉修為的修士。

  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

  那地方常常為了爭奪些許修行資源殺人奪寶,放火燒山。

  王騰進了那鎮子,估計會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同時,

  有了歐陽澤的請求,

  何老以每月十壺醉仙釀的價格收下了陳旭這個便宜徒弟。

  「一壺醉仙釀就是半塊靈石,這也太貴了吧!」陳旭震驚不已。

  「你懂什麼,何老的玄雷神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功法。

  靈石的事我先幫你拿了,之後你進了外門再想辦法還我。」歐陽澤不由分說的安排下來。

  沒了外人的打擾,

  陳旭在符籙一道上的進步速度可以說是一日千里。

  「我這符籙一道五花八門要的就是千變萬化。」

  何老喝著醉仙釀說道:

  「跟其他法門不同,靈根越雜,你學的才能越多,就是進步速度慢點。」

  坐在桌前,

  陳旭鋪紙畫符,以靈氣為引,一氣呵成。

  「清水符。」

  何老看著陳旭製成的符籙嗤笑一聲:

  「拿去淨化水質倒是不錯,貼在井口吧。」

  陳旭呼出一口氣,手中攥著靈石開始吸收靈氣,同時開口問道:「師父,趙興最近怎麼樣了?」

  「死不了,都是皮外傷。」

  何老說道:「這些年死在藏書閣里的雜役多了,我可沒閒工夫管。」

  陳旭笑了笑,沒說話。

  當天他跟歐陽澤離開之後,

  如果沒有何老止血包紮的話,現在趙興哪怕不死也會落下一些殘疾。

  「符籙一道,講究的就是手段多種多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咱們制敵靠的從來不是一口氣,而是要磨,要攻其弱點。」

  「對待體修,你就多用隱身和神行拉開距離,對待陣修,你就用爆裂撕開陣法,對待器修,你就用靈磁符讓他的法器失靈……」

  何老滔滔不絕的傳授著多年以來的符籙實戰經驗。

  「師父,咱們符籙一道這麼強,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才被打敗的呢?」陳旭忽然問道。

  何老頓時如鯁在喉,神情落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對不起,師父。」

  陳旭自知失言,低頭道歉。

  「無妨……」

  何老揮了揮手,目光看向遠處,揉了揉醉酒而通紅的鼻頭緩緩說道:

  「唯獨遇到劍修,那劍氣縱橫銳不可擋,主殺伐,切勿硬碰。」

  ……

  暮鼓響起,

  日落後陳旭獨自一人回到了雜役院。

  院門口再也沒有雜役敢去瞧陳旭的死活,雜役們全都十分默契的當投進去的錢輸光了。

  回到屋內,

  陳旭從懷中掏出一本功法書——《三春功》。

  此修行法門並非主攻殺伐之術,

  但可以延年益壽,減少疾病災害,提升身體素質。

  陳旭認為用此法交於雲帝和徐凌昭入門使用並無不妥。

  沒錯,

  陳旭不僅要傳授雲帝,還要將徐凌昭也帶到修行中來。

  畫卷那邊發生的事情陳旭畢竟沒辦法時刻掌控,

  讓對立的兩人同時修行也是一種極好的折中制衡方法。

  躺在床上,

  陳旭打算帶著功法書進入畫卷之時。

  身後的木門忽然被人敲響,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陳大哥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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