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清虛觀主與金剛寺主持，走出自己的
東陵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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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盤坐在湖邊古松樹下，目光又掃過面板。
「一百七十三點。」他心中默默暗語，「應當夠太虛陰陽劍的突破。」
隨後，他雙目微閉。
下一刻。
當他睜開雙目後。
頭頂的圓形的天穹，四周是遼闊的天地。
天地之外，是涌動的雲霧。
這裡，他是的內景地。
是精神世界。
對於這個世界，他早已無比熟悉。
成就元神仙人之後，內景世界變得更加遼闊。
他也感受到，自己完全能走出自己的內景地。
但他依舊不敢嘗試。
因為內景地太過於神秘。
在各種古籍中，對於內景地介紹都太少太少了。
在這條路上，也沒人可以引領他。
如今內景地，對他而言，也就是增進一部分功法的修行。
像那種參悟內的功法，在百日如一瞬的內景地中，有一定的加成效果。
但時間上的不真切感，也讓他不能肆無忌憚的待在此處。
下一刻。
劍光如潮，虛空蕩開，如漣漪擴散。
黑白二氣憑空凝聚，顯化四方。
他能感受到，隨著黑白二氣的出現，自身的內景地也在悄無聲息的發生一些變化，變得更加具有真實感。
金剛寺。
千年古剎，鐘聲悠遠。
大雄寶殿深處，一位身形枯瘦的老僧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如有金蓮綻放，佛韻流轉。
他身披陳舊卻潔淨的袈裟，坐於蒲團之上。
此刻，殿中那尊鎏金大佛受頭頂的陽光照射，好似一尊甦醒而來的大佛，佛光耀眼，映照整個寶殿一片金輝。
而那位老僧周身亦是綻放金光，金光時而擴散，時而化作金鐘虛影籠罩。
突然間。
殿門無聲滑開，一名中年僧人躬身而入，雙手奉上一卷帛書：「主持，剛剛山門外有人送來一團錦書，說是主持的故友。」
「故友！」老僧口中喃喃。
然後道：「呈上來。」
聞言，中年僧人躬身前行，來到老僧面前，手捧錦書，彎腰躬身，將手中錦書恭敬呈上。
老僧眸光一抬，那錦書就從中年僧人的手中飛起，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老僧目光一掃，其上百餘字瞬間映入他的眼帘。
隨後，他的眸光微沉，半晌不語。
殿內金光流轉，梵香裊裊，惟有古鐘聲從殿外的悠遠處緩緩傳來。
「夏施主倒是算計得深。」老僧緩緩開口，聲音因為常年沒開口說話而顯得有些沙啞，「借我金剛寺之手，探那東陵侯的底細，更欲攪動風雲，亂大夏新局。」
中年僧人低頭不語。
因為面前之人是金剛寺的主持，是天下第二的強者，非他所能交流的存在。
「空相，你怎麼看？」老僧眸光低垂，對著前方的中年僧人問道。
聞言，中年僧人神態變得更加恭敬，而後道：「回主持，依弟子之見，此事牽扯甚廣，東陵侯江寧如今風頭正盛，更得武聖前輩青睞，且外界流傳那位東陵侯的實力已與並肩王姬玄相當，位列天下第二。」
「我金剛寺向來超然世外，不問朝堂紛爭，若此時應夏家之請前去試探江寧，恐會捲入不必要的因果，甚至引來武聖不快。故弟子以為，當以『清淨無為』為本，婉拒此事。」
老僧搖搖頭。
「天下第二，不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罷了！」
隨後，他又道：「之前欠了夏家一個人情，如今以人情為由請我出手，沒有推託的理由了！」
「也罷！」老僧緩緩起身，枯瘦的身形在佛光映照下，竟顯得無比高大，仿佛與身後那尊鎏金大佛融為一體。
袈裟無風自動，隱約有金色梵文流轉。
「老衲也確實想見識見識，這位以不足雙十之齡，便能在元神仙人之境，與姬玄道友平分秋色的後輩，究竟有何等驚世根基。陰陽為基，上等仙基……古之記載，亦不多見。此等人物，若不親眼一觀，心中終有掛礙。」
中年僧人空相聞言，神色更為恭謹，低聲道：「主持之意是」
「去準備一下吧。」老僧重新閉上雙眼，周身金光漸斂，「老衲將親赴王都，一會這位東陵侯。非為夏家之請，亦非為爭那虛名，只為見道。」
空相深深一禮：「弟子明白。只是主持，若武聖前輩.」
「無妨。」老僧打斷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武聖道友的境界，早已超脫俗世紛爭。只要不違大義，不傷天和，他不會插手。此去，只為論道印證，不為生死相搏。」
空相再次躬身：「弟子這就去準備。」
老僧微微頷首：「通知金蟬與焚燈。」
「是！」空相再次應道。
隨後，殿內重歸寂靜，唯有悠遠的鐘聲，穿透千年古剎的寧靜，向著山外悠悠傳去。
與此同時，清虛觀後山，雲海之巔。
一座古樸的道觀靜靜懸於雲霧之中，似真似幻。
觀前石坪平整如鏡，邊緣立著幾株虬勁古松，松針翠綠，掛著晶瑩露珠。
一道黃色遁光自天邊疾掠而來，悄無聲息落在觀前，化作一位身著玄黃長袍的中年男子，正是夏玄言。
「清虛道兄，別來無恙。」夏玄言對著緊閉的觀門，朗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雲霧，傳入觀中。
片刻，觀門無聲滑開。
一名青衣道童躬身而出，稽首道：「夏家主，觀主有請。」
夏玄言微微頷首，邁步而入。
觀內陳設簡樸，唯有正中蒲團上，坐著一位道人。
道人鬚髮皆白，面容卻如嬰兒般紅潤細膩，不見絲毫皺紋。
他身著簡樸的灰色道袍，雙目微闔，周身氣息與整座道觀，乃至四周雲海融為一體，仿佛他便是這片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正是清虛觀主，當世另一位被公認並列「天下第二」的至強者。
「觀道兄氣息，似又有精進！」夏玄言道。
「夏道友今日怎有閒暇，來我清虛觀這清靜之地？」清虛觀主緩緩睜眼，眸中清澈如深潭，倒映著夏玄言的身影，開口便是單刀直入。
聞言，夏玄言也不客套，直接取出一枚玉簡，以真元托送至清虛觀主面前：「道兄先看看這個。」
清虛觀主神識一掃，玉簡內關於江寧在王都承乾宮與姬玄交手，武聖出面定調，以及外界「天下第二，六人並列」的傳聞等信息，心中瞭然，神色卻是不變。。
「夏道友是為東陵侯而來？」
「正是。」夏玄言點頭，「剛剛我去金剛寺走了一趟，金剛寺那位已經應下了。如今江寧風頭太盛，根基又深不可測，底細未知，若讓他再進一步，未來格局恐生大變。還請道兄出手，在明日大夏新君登基大殿上，與江寧過上幾招，而後罷手承認其傳言非虛，由此可坐實他如今實力確與爾等並列，同時也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清虛觀主沉默片刻，目光似穿透觀頂，望向無盡雲海：「夏道友對他很是忌憚！」
夏玄言坦然承認：「道兄明鑑。江寧此子，仙武雙絕，潛力駭人。放任成長，將來必成心腹大患。然武聖尚在，我等不便真身全力出手圍剿。唯有借『天下第二』之名，引各方關注，令其處於風口浪尖，延緩其成長步伐。待時機成熟，再行雷霆之舉。」
「況且，」夏玄言語氣微沉，「道兄莫非不想親眼見識一下，那『陰陽為基，玄光九層』的上等仙基，究竟有何等威能？此等根基，縱是上古記載亦屬罕見。與之一戰，或可窺得幾分仙道真意，於道兄修行，未必無益。」
清虛觀主眼中泛起一絲極細微的波瀾，隨即恢復平靜。
他緩緩起身，灰袍無風自動，周身自然流轉的道韻愈發深沉。
「夏道友所言，不無道理。」清虛觀主聲音飄渺，「貧道確對那位東陵侯有幾分好奇。以不足雙十之齡，成就上等仙基，力敵姬玄！此等人物，千古罕有。見之，論之，印證之，亦是道途一悟。」
他頓了頓，看向夏玄言：「貧道可以走一趟王都。但僅止於論道，三招為限，以全道友之謀，卻不會故意落敗，辱及清虛觀千年清譽。此中分寸，夏道友當知。」
夏玄言眼中精光一閃，拱手道：「如此足矣！有道兄此言，夏某便放心了。三招過後，道兄可飄然退去，外界自有公論。江寧天下第二之位，將再無爭議，而其身周漩渦，也將更深。」
清虛觀主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觀外雲海之上，仿佛與漫天雲霧融為一體。
「既如此，貧道便去王都走一趟，會一會這位年輕的『天下第二』。」
話音落下，清虛觀主身形漸淡，化作一縷清風，融入雲海，消失不見。
只餘下裊裊道韻，在觀前石坪上緩緩流轉。
夏玄言立於觀內，望著清虛觀主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
「江寧，這『天下第二』的寶座，可不好坐。金剛寺的老和尚，清虛觀的主持。接下來，看你如何應對這八方風雨。」
他轉身，亦是化作一道玄黃遁光，悄然離去。
此地瞬歸於清靜，唯有雲海翻騰，松濤陣陣。
東陵侯府，古松下。
江寧盤膝閉目，周身黑白玄光流轉不息。
內景地內外，時間流速近乎停滯，外界一瞬，此地已過百日，千日。
他從剛剛練劍，到現在心神完全沉入太虛陰陽劍的參悟中。
腦海中，那門玄奧的劍法不斷演化。
從最初的一劍分陰陽，到劍光化虛，融入空間。
每一式都蘊含著空間與陰陽的道與理。
「太陰主靜，太陽主動，動靜之間，便是陰陽交替。」江寧心念微動，元神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在內景天地中顯化出一柄黑白交織的長劍虛影。
劍影輕輕一划。
嗤——
虛空無聲裂開一道細縫，左邊熾白如日，右邊幽暗如月。
裂縫邊緣，有細碎的空間漣漪蕩漾開來，卻又被陰陽二氣迅速撫平。
隨後，他散去劍影，重新參悟。
元神成就後，思維速度何止暴漲百倍。
往日晦澀難懂的劍理，此刻如掌上觀紋，清晰可見。
無數關於空間、陰陽的感悟從記憶深處浮現，又與太虛陰陽劍相互印證。
許久之後。
不知多少時日過去，江寧再次凝劍。
這一次，劍影變得朦朧虛幻，仿佛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
劍鋒未動，四周空間已自發扭曲，形成一片微型的混沌領域。
領域內，陰陽二氣自然流轉，時而化生微塵世界，時而歸於虛無。
「以劍為引，化虛為實，納陰陽入空間，自成一方小天地。」江寧眼中精光一閃。
他並指成劍，在內景地中緩緩刺出一劍。
這一劍極慢，卻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
劍指所過之處，虛空如水面般盪開層層波紋，波紋左側泛起熾白光芒，右側瀰漫幽暗月華。
光芒與月華交織，在虛空中凝結出一座簡化的太極圖。
霎時間，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太虛陰陽劍的領悟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這一劍已不再是單純的攻伐之術，而是觸摸到了「道」的邊緣。
以劍衍道，道化陰陽。
而這時他真正憑藉自己，未曾藉助面板之神異，所掌握的手段。
這一刻，他心中喜悅無限。
雖然他早已知道面板的神異來源於何處。
面板也只是助力，助他走到更高層次的助力。
但他也一直想看看僅憑自身，是否能有所得，能有所悟。
而在今日，在此刻，他真正做到了。
他知道，能有如此成就，是因為他成就了元神仙人之境，無論是思維，還是悟性，皆呈現幾何層次的暴漲。
正是因為這種提高，讓他能在太虛陰陽劍如此高深晦澀的劍法基礎上，悟出了自身所得。
就在這時，提示悄然浮現在他眼前。
【太虛陰陽劍經驗值+50000】
「五萬！」江寧心中一震，略有驚訝，隨後便是哂然一笑。
他知道，這是他該有的所獲。
他剛剛這一步，根據武聖他們的說法，是在太虛陰陽劍圓滿的基礎上，走出了自己的路，自己的道路。
就如姬玄在皇極鎮世功上面，走出了獨屬於自己的路，化作一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