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危局再現!
王都。
皇宮。
御書房。
「篤篤篤——」
姬明浩眸眼深沉,手指不斷輕輕叩在伏案上。
就在這時。
吱嘎——
虛掩的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宮裝長裙的女子款款抬腿邁過門坎。
「妾身拜見聖上!」女子朝著姬明浩欠身行禮。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姬明浩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慧兒不必多禮,你如今有身孕在身,不宜動作過大!」
「聖上身為當今人皇,妾身該有的禮節還是要的。」那女子露出淡淡的笑意。
說話間,伸手撫著小腹,流露出慈愛。
「今日,就你一個人來嗎?母后呢?」姬明浩道。
「聖上有召,姑姑豈能不來?姑姑稍後便至!」那女子道。
就在這時。
踏踏踏——
輕緩的腳步聲,從遠而至。
「是姑姑來了!」那懷有身孕,名為慧兒的女子開口道。
僅是片刻。
一道約莫二十有幾,容貌端淑榮麗的女子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兒臣,見過母后!」姬明浩從座椅上起身,走下伏案台階,朝著眼前這位端莊淑榮女子行禮。
「聖上多禮了!」那女子道,「不知聖上突然相召,是有何要事?」
「那位坐化了!」姬明浩道。
「什麼?!!」剛出場的那端莊淑榮的面露驚色,瞳孔微震。
「聖上,那位昨日才剛出手,且樣貌與八百年前一般無二,還是那麼神威蓋世,生機盎然,怎會坐化。」一旁名為慧兒的女子開口,眼中流露出驚疑。
「昨日乃是虛張聲勢,強弩之末!」姬明浩開口,「真若如此神威,以那位的性格,豈會放任九劍等仙離去。」
「這話倒不對!」那端莊淑容的女子道,「四方鎖天圖乃是無缺仙寶,天道都難以奈何此圖。此圖展開,乾坤一成,自化一界,身處界中,武聖縱然實力滔天,也為界中一物,能耐如何?」
「此話不必爭辯!」姬明浩搖頭,然後道,「你們信與不信,自可一試。」
那端莊淑榮的女子點點頭,「我會將此訊息傳遞迴去。」
「不要忘了我們的合作!」姬明浩道。
「聖上不必擔憂。」那女子淡淡一笑,然後道,「慧兒懷有身孕,且為龍種,今後五行天便是聖上手中兵刃,待天地大變,可保聖上飛升成仙,得享長生,大夏自為仙朝盛世。」
姬明浩點頭。
「聖上,那我就帶著慧兒告退了,這則訊息,還得儘快傳回仙門呢。」那端莊淑榮的女子再次道。
「去吧!」姬明浩點頭,擺擺手。
隨著兩人的告辭離去,御書房中,很快就恢復寂靜。
姬明浩則是靜靜立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秋雨朦朧。
又過了片刻。
悄無聲息中,一道身影出現在御書房內。
「喻書見過人皇!」
「我同意了,跟玄幻天的合作。」姬明浩頭也不回地道。
「人皇同意,那不日將送我家小姐入宮為妃!」那體型修長的男子道。
「好!」姬明浩點頭,然後道,「武聖已坐化,要動手就早日動手,昨日武聖臨終前斷言,洛水王慢則三五日,必踏出那一步。」
「坐化?」那體型修長的男子神色詫異。
「強弩之末,迴光返照。」姬明浩淡淡道。
「明白了!」那體型修長的男子點頭。
隨之拱手,「人皇陛下既已做出決斷,那我這就回去通知族內長者!」
「去吧!」姬明浩道,「以洛水王的成長速度,我懷疑他無需三五載,要試探,你們儘快!」
「明白。」那體型修長的男子點頭道。
隨之,他便消失在御書房中。
就在這時。
「啪啪啪——」
書房中,憑空響起鼓掌的聲音。
姬明浩回頭,望向那聲音響起之處。
只見憑空出現一道人影。
那是一身紫袍,周身紫氣環繞,匯聚成團,形成朵朵紫雲。
更是有朵朵紫花於虛空綻開。
「見過仙君!」姬明浩拱手行禮,面對這位突然現身的男子,不敢有所怠慢。
「人皇客氣了!」那紫袍男子淡淡一笑,「人皇剛剛是徹底想通了?
「那位,壓了天下八百年,也壓了姬室八百年!」姬明浩淡淡吐出一口氣息。
然後繼續道,「我登基為帝,卻也受到那位的好處,原本我兄為勝者,但那位點頭,我便毫無懸念地勝了。」
「雖為勝者,但我不想未來我的後代亦是如此,勝者王敗者寇,而非一人之意志,代表一切。」
聽到這番話,那男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但人皇陛下不是與那位關係很好,早年的交情,這可難得,更何況你的胞妹還和那位關係匪淺。他若踏出那一步,那於你益處極大!」
「確為如此,但百年後呢?」姬明浩開口,然後繼續道,「兩百年後呢?我與他的交情又能維繫幾代?且我知曉他的性格,與那位不同,他的性格更自我,更獨,甚至更自私,對身邊之人,親近之人甚好,但對於天下,卻非如此,沒那位那般博愛,大公,為了天下。」
「他將來會做何選擇,我猜不透!」
「我也不願,事事都要看他人的眼色,需要考慮他人的想法,揣摩他人的心思。」
說到後面,姬明浩的語氣變得沉重。
那紫袍男子淡淡一笑,「那人皇就不怕我誆你?」
「仙君既敢立誓,那孤自是願意一信,願意一賭。」姬明浩朝著紫袍男子拱手。
「那麼將來人間便歸你大夏!」紫袍男子道。
「那還請仙君儘快做出安排,既然為敵,便宜早不宜遲。江兄的成長,太過於駭人。」
「我明白。」仙君點頭,神色瞭然。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御書房之中,唯留下朵朵飄散的紫雲。
隨之,御書房中,一時之間陷入了寂靜無聲之中。
姬明浩此刻雙手握拳,手指捏得發白。
「江兄,對不住了!」他口中喃喃,自語繼續道,「小十七已為你懷了身孕,也不算讓你絕後,只是這件事,不能告訴你,將來也不會告訴你的孩子,我實在害怕你的孩子若知道了事情真相,未來會向我報仇!」
「但請放心,我會好好待他,撫養他,將來會為他娶上十八房,為你開枝散葉,延續血脈!」
姬明浩立於原地,口中喃喃,眼含痛苦,還帶有深深的愧疚。
……
風和日麗。
萬里碧空,澄澈如鏡。
湖面之上,微波蕩漾,金光粼粼,刺目耀眼。
湖邊,江寧彎腰,捧起一團清水,拍打在臉上,眼中浮現著一抹疲憊。
遠處。
寧采兒看向湖心島嶼處。
「師父,王爺可真拼吶!」她咋舌道。
老瞎子看向湖心一眼,看向湖邊的江寧。
「如今王爺心中的壓力太大了!」他搖頭嘆息,「千百年來,唯有當年的那位身負如此大的壓力。」
「師父,那位還在,王爺又何必這麼拼呢?」寧采兒道,「反正天塌下來,反正有個大高個頂著!」
「誰說,那位還在?」老瞎子道。
寧采兒神色一怔,眼中詫異,「師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老瞎子道,「那位真若在,王爺不會這麼拼,晝夜不輟,一刻不憩。」
「那……昨日不是……」寧采兒張了張嘴。
「眼見不一定為實!」老瞎子道。
「師父的意思是……那位虛張聲勢?」寧采兒道。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具體如何,誰又知道呢?」老瞎子淡淡開口。
目光遙望湖心島嶼,望著江寧,「如今王爺這般勤勉,連一刻休息都沒有,必是心中壓力極大。」
寧采兒神色默然,看著湖心那道身影,眼中有些敬佩,也有些心疼。
而此刻,湖心那道身影,略做休息,便又繼續開始。
【技藝】:金剛不滅身(十次破限73.77%)(特性:龍象之力(深金),無漏之體(深藍),金身法相(深金),金身不壞(深金),氣血熔爐(深紫)......)
他目光掃過面板,心中一振。
「快了!」他暗道,心中頓感動力十足。
隨之,他擺出相對的姿勢。
轟隆——
心念一動,氣血爆發,如雷滾動。
……
另一邊。
浩蕩長河上,大浪滔滔。
下方是河水渾濁,裹挾著億萬金色砂礫,捲起一道又一道浪涌。
上方則是無盡的虛空。
四面八方,則是遼闊無垠的水面。
「諸位道友,速速出來!」一道恢宏的聲音在河面之上響起。
那聲音似飄飄渺渺,自河面上空落下,又似從四面八方響起,聲音無比威嚴,好似高舉九重天之上的帝王。
而此刻,河面之上。
聳立著一道身影。
一紫氣環繞,紫雲朵朵,尊貴異常的虛影。
「參見玄厄仙君。」湖面之上,一道青光閃過。
那是一道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朝著紫氣環繞的身影行禮。
「參見玄厄仙君。」一道玄黃之光閃過。
那是一位身穿玄黃道袍的男子。
出現之際便朝著紫氣環繞的身影行禮。
「參見玄厄仙君。」一道白光閃過。
那是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出現之際,便朝著紫氣環繞的身影行禮。
隨之,河面恢復成一片默然。
再無人影出現。
只余大浪濤濤,渾濁的河水裹挾著金色沙礫,朝著不知方向涌去。
「水雲仙子的隕落,我很抱歉。」玄厄仙君開口,聲音中充斥著一股愧疚。
「這無關乎仙君!」玄黃色道袍的男子道,「誰也沒能想到,那位竟然還活著,且氣血並未衰弱,尚還處於巔峰,縱然九劍仙君出手,也未能奈何的了。」
「不錯,知白道友有理!」那身著青色長袍的男子也開口道。
「水雲仙子的隕落,我負主要責任。」玄厄仙君語氣堅定道,「但如今並非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諸位也看出了,那位洛水王不容小覷。常汐,身負帝血,實力不俗,縱然在九重天內,面對一尊全盛時期的仙人亦可抗衡一二,在那位洛水王手中,卻是被瞬間轟殺,足可見,那位洛水王,已走到極高的境界,再進一步,便是又一尊蓋壓天下千年的武聖。」
「仙君此言,我等也知曉,只是如今此前詐死,如今尚還活著,且一身實力強的誇張,九劍仙君醞釀了八百年的一劍,也未能傷的了那位分毫!」身著白袍的男子開口,語氣中充斥著深深的忌憚,「那位的實力,實在是駭人!有那位在,如今誰又敢入人間?」
「我知道諸位道友的忌憚。」玄厄仙君開口,然後繼續道,「但那位當日之威雖驚世駭俗,但實則是外強中乾,是生命的最後餘輝。那一拳轟出,便斷了最後一口氣,如今根據確切的訊息,已是徹底坐化。」
聽到這番話。
那三道身影一片默然。
他們已是明白玄厄仙君再次召集他們而來的想法。
但想到那一日的驚恐,無論玄厄的訊息來源是真是假,話是真是假,他們也不在乎了。
真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就如水雲,那是何等的仙姿絕色,壽數還不知何幾。
這一次主動入局,踏入人間,便碰到了鐵板。
死的憋屈,死的可悲。
這一死,往事皆成空。
沉默數息後。
「我知諸位忌憚!」玄厄仙君開口,然後繼續道,「但諸位也知道,那日諸位都自報家門,任由那位洛水王崛起,他日必將被其記恨在心!我相信諸位也調查過那位洛水王的性子!」
「仙君之言,我們也懂!」身著青袍的柳舟一嘆,然後繼續道,「但武聖當日的那兩拳,誰能不懼?一拳轟殺水雲仙子,一拳轟碎九劍仙君醞釀了八百年的一劍。我等面對這一拳,只有身死道消一個結局,別無第二個可能。」
「柳舟道友說的不錯!」身著白袍的玄真應聲道,「那位洛水王的威脅,究竟是在未來!而那位武聖的威脅,卻是當前的生死抉擇,我等實在不敢賭了!哪位道友也不敢步入水雲仙子的後途。」
「諸位的憂慮,我也明白。」玄厄仙君朗聲道,「所以今日召集諸位道友,並未要諸位道友再繼續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