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極限
「小陳，你絕對想像不到剛才發生了啥。」
當劉沙帶著兩分慌張，八分興沖沖的情緒打開車門，坐上車時。
就見駕駛座上的陳洛，剛剛收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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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差點忘了你看得到。」
「怎麼說，哥帥不帥？」
劉沙嘿嘿一笑，目光不忘看向街對面的方向。
見沒有人追出來。
汽車隨即發動，朝著公司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劉沙就著先前那場巷戰，興奮地復盤個不停，試圖找到自己拳力大增的原因。
「小陳，你讀的書多，你說我有沒有可能是二次發育？」
「還是說，像網絡小說里那樣，靈氣復甦，然後我是覺醒者什麼的？」
「前兩天早上不是起霧嗎，我看書里靈氣復甦，十個有八個是起霧的。」
經過一天的相處。
即便陳洛早已經習慣了，劉沙有些話癆的性子。
但聽著他前面一個個無厘頭的猜測，依舊忍不住嘴角抽搐。
反倒是其說起那場霧時。
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認同。
旁人就罷了。
陳洛自己，可是親眼看著濃霧過後，原本沒詞條的人，頭頂冒出詞條雛形的。
倘若真是靈氣復甦...
這是否意味著，那場濃霧只是開始？
如同他們腳下的星球，曾出現過的環境變化那般。
隨著時間的流逝，靈氣濃度逐漸上升，潛移默化地改變著生物的進化歷程。
最終就像小說里那樣，出現大批大批的超凡者？
答案，陳洛無法確定。
但不論結果如何，都不影響他繼續尋找詞條，一步步增強自己的實力。
談話間。
麵包車抵達公司樓下。
五樓工作室，依舊亮著昏暗的燈光。
陳洛於劉沙一同上樓，打了下班卡，順帶向徐慧匯報了今天的情況。
得知線人給出的，是鬼市那邊故意流出的假情報時。
徐慧臉上雖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沒有斥責二人，而是吩咐他們早點回去休息，後續再想辦法。
「太晚了，小陳你直接開車回家吧，明天再開過來。」
「老沙就住在隔壁小區，不用管他。」
示意陳洛不用交還車鑰匙，徐慧揮了揮手，便自顧自在辦公桌前沉思了起來。
「徐總平時都不回家嗎？」
走出工作室。
陳洛不禁回望，疑惑發問。
「她的作息跟咱們不一樣，平時都是中午才到工作室的。」
「估摸著是這兩天事情多，她就乾脆沒回去。」
聞言。
陳洛恍然點頭。
叮咚——
隨著電梯抵達樓下，他與劉沙揮手告別後，便開著麵包車，回到小區。
.......
深夜。
將車停在小區內，陳洛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駕駛位上，從口袋掏出不久前獲得的骨玉手環，仔細觀摩起來。
初上手一摸，是形如玉鐲般的溫潤絲滑。
而來回摩挲個兩次，便漸漸有種微弱的刺麻，像在撫摸砂石。
嗯？
陳洛很快就發現，其中一顆與眾不同的存在。
其他的骨玉，外圈都是接近骨骼的灰白，越往內里，則是凝固的黑。
唯獨他眼中這塊。
灰白的外殼下，是一條猶如小蛇般，緩慢遊動的綠色霧氣。
與自家弟弟妹妹頭頂的綠色詞條雛形相似，只是光芒明顯要更明亮些。
陳洛嘗試著用指節輕輕敲擊，其好似完全察覺不到他的存在，行動軌跡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見狀。
他將骨玉湊近圓環。
奇怪的是，這條綠色霧氣，沒有像基礎詞條那樣，直接鑽進圓環表面的符文中。
二者的距離不斷靠近，卻只是彼此呼應，顫動得愈發厲害。
簡直就像在等待一個契機，或者說媒介。
這時。
一段信息流，陡然自圓環送入腦海，在陳洛的視網膜呈現。
【陳洛】
【模版：武術宗師（未融合）】
【詞條：肌肉強化Lv3、神經強化Lv3、臟腑強化Lv2、皮膜強化Lv2、骨骼強化Lv1】
眼前的信息。
由於陳洛自己就能記得住，便始終沒有依靠圓環。
但這個時候出現，難道是...
陳洛面色一動。
他徑直將骨玉，按在圓環表面。
果不其然。
五條基礎詞條強化的字眼，開始如同圓環般顫動起來。
其中等級最高的肌肉以及神經強化，顫動幅度最為明顯，簡直像在渴望與骨玉融合。
臟腑以及皮膜，顫動幅度則弱上不少。
至於等級最低的骨骼強化，則完全沒有動靜。
【看來，骨玉內部的綠色霧氣，並不像基礎詞條，可以被我直接吸收】
【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其反倒像是能和基礎詞條進行融合，來產生新的變化】
【只是我目前基礎詞條等級不夠，所以無法融合？】
陳洛眨了眨眼，任由視網膜上的信息消失。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腕。
自劉沙身上獲取，分別代表肌肉強化以及骨骼強化的兩縷白氣，正緩慢遊動。
吸收這兩個詞條。
不僅僅可以讓他融合武術宗師面板，解鎖【勁力掌握Lv1】
順帶的，還能驗證一番心中猜想。
想到這裡。
陳洛開門下車。
他沒有回到家中，而是越過小區圍牆，朝遠離市區的方向小跑而去。
租在這個小區，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陳洛看上數公里外，臨近郊區的廢棄生態林。
十分鐘後。
陳洛翻越鐵絲網，雙腳落在滿是枯葉的泥土地面。
放眼望去，密林成群，荒草遍地。
正是最適合他用來測試身體變化的地方。
四下尋覓。
他很快找到一顆粗壯老樹。
看上去，與他前些天在公園測試的那棵差不多。
「吸——」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身體狀態。
隨著兩縷白氣融入體內。
陳洛便如往常那般，閉上眼睛，等待著強化開始。
突然間。
撲通！
猶如重錘敲擊心臟的悶響，在耳邊炸開。
陳洛眼睛豁然睜開，血絲從眼白處邊緣攀附，直至占據整顆眼球。
蔓延全身的劇痛，令他雙腿再無力支撐身體，整個人撲通倒地。
心臟跳動的力度以及速度，還在不斷加碼。
每一根肌肉束，都在不斷重複著斷裂、生長、變強的過程。
伴隨著骨骼強化帶來的極致麻癢，可謂頂級折磨。
「呃——」
如野獸般的低沉嘶吼，迴蕩於深夜的無人密林中。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逐漸消退。
渾身上下皆被汗水浸潤的陳洛，就這麼躺在草地里，大口大口喘息著。
為什麼這次的肌肉強化，會這麼痛苦？
趁著體力恢復的間隙，陳洛望著頭頂的夜空，腦子裡不禁冒出疑惑。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在學校里進行的測試。
從綜合素質來說，先前的他，已經逼近人體的生理極限。
後續吸收的【皮膜強化】【骨骼強化】，則更像是補足短板。
畢竟，人體是一套精密複雜的系統。
單一方面的過度強化，最終只會將其他系統壓垮。
唯有全方位提升，才能讓身體各個部分彼此輔助，達到1+1＞2的效果。
但這次不一樣。
新的【肌肉強化】，將讓他的肌肉力量，徹底突破人類的生理極限，抵達未知的水平。
加上【骨骼強化】的更進一步，則讓他的力量，擁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想到這裡。
陳洛不依靠手臂，上半身直接挺起。
撕拉——
他所穿的襯衫，瞬間撕開一道口子。
低頭看去。
鋼鐵質地的肌肉，均勻分布在身體表面。
原本合身的褲子，如今只堪堪沒過腳踝。
身高與肌肉的雙重變化，讓陳洛整個人看上去，赫然比原先大了一圈。
至於所謂超越人體生理極限的力量，究竟表現如何...
想到這裡。
陳洛起身，再度站到老樹前。
轉胯，送肩。
拳頭刺破空氣，掀起呼嘯。
砰！
木屑朝著四周飛濺而去。
拳頭直接嵌入樹幹，造成深達六七厘米的凹陷。
咔咔...
拳頭周邊，裂縫於樹皮表面，呈放射狀不斷擴散。
「...有意思。」
看著自己這一拳的破壞力，陳洛眼睛緩緩亮起。
他微微用勁，將拳頭拔出。
而後，對準同一落點。
再度揮出一拳！
砰！
凹陷再度擴散，呈抵達樹幹三分之二的位置，令根根粗大的木刺，不斷向外翻卷。
伴隨著一連串木質斷裂的咔咔聲。
約莫十數秒後。
眼前的老樹，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