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棲霞
第99章 棲霞
隨著陳清河離開。
陳洛沒有第一時間上床睡覺。
他從包里拿出能量棒，一邊吃著，一邊拿起手機，查看酒店周圍的外賣。
先前肌肉、神經兩部分提升到Lv4的過程，消耗的身體能量遠超過往。
內爐的儲存能量，因此掉到80%以下。
為了將其重新補回來，陳洛決定叫點高熱量的夜宵吃吃。
點開一家燒烤店。
將烤串一一加入購物清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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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陳洛面色一動。
他聽到樓下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嗡嗡—
與此同時。
手機屏幕上方，陡然有消息彈出。
【夏青：睡了嗎？】
點開消息。
陳洛和夏青的最後一次聊天記錄，停留在他剛回酒店前不久。
當時對方發來消息，說晚上要執勤，讓他要是有事就電話聯繫。
順帶地，還發來了一張【老娘想死】的小孩表情包。
【陳洛：吃點？我請客】
【我在點燒烤】
聽著感知範圍里，夏青肚子傳來咕咕叫的聲音。
陳洛乾脆直奔主題。
【夏青：（豎起大拇指）大恩不言謝！】
樓下的腳步聲，登時由沉重轉為輕快。
夏青匆匆趕回自己的房間，卸下外出的裝備，似乎準備開始洗漱。
見此。
陳洛收回注意力，打開筆記本電腦。
雖說觀察異常之地什麼時候出現變化，這種耗費時間的事情，他可以交給陳清河去辦。
但確認怪談傳說的真偽，乃至鎖定異常之地的位置，交給其他人，陳洛並不放心。
他此刻要做的，便是規劃好明天的出行路線。
按照目前這個進度，兩天，最多三天的時間，便可以將海州市內可能存在的怪談傳說調查完畢。
順帶著，還不會落下吸收詞條的行程。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
由於陳洛點的外賣，距離酒店就隔了兩條街。
加上十二點的配送高峰期早已經過去。
因此只用半個小時，外賣便順利送到酒店大堂。
陳洛發消息給夏青。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聽見走廊盡頭電梯門開啟的聲音。
「你不是說晚上要執勤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開門。
任由頭髮半濕，身上散發橘子香味的夏青，從身旁走過。
陳洛帶著疑惑問道。
他知道夏青所在的調查小組，是為了監控那位在逃的連環殺人犯。
難道是有什麼進展了？
「沈隊本來說自己好些天沒怎麼睡覺，準備回家補補覺的。」
「不過他回去沒多久，就又跑回來交接班了。」
夏青熟練拆開包裝，將餐盒一一擺到桌上。
聞著鑽入鼻間的燒烤香氣，她的眼睛不禁眯起。
「說是遇到鬼壓床了，沒睡好。」
「鬼壓床？」
陳洛接過對方遞來的肉串，抬眼問道。
「就你應該聽過吧，那種感覺自己醒著，但身體完全動不了的情況。」
「沈隊說，他睡了兩個小時，一直感覺有人趴在窗外看自己。」
「但醒過來，又什麼都沒發現。」
鬼壓床這種事情。
若換作以前，科學的解釋自然是神經衰弱。
但放到如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夏青在描述時，下意識擺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仿佛她就在現場。
但面對並不知道靈氣復甦，只是個普通人的陳洛。
她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職業素養，沒有過多透露，只當作趣聞講述。
「.——.說得怪嚇人的。」
陳洛呵呵一笑，似乎全然沒當真。
事實上，他也確實沒當真。
觀察沈鋒的那兩個小時裡。
陳洛通過對方身體的反應，可以百分百確定，沈鋒並沒有發現自己。
所謂鬼壓床，想來應該是其剛回家時，察覺視線後的心理壓力過大。
這個話題，隨之翻篇。
飯間，二人各自分享著今日的見聞。
說是分享，但夏青上午便開始急匆匆地參與任務，吃的也都是調查小組裡的盒飯。
案件的事情，又沒法向陳洛透露。
因此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問，陳洛在答，講述著自己今天調查怪談時，是否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很快，燒烤吃完。
夏青十分自覺地整理起外賣餐盒，將其提到門口，等著酒店阿姨來收走。
明天還要繼續跟進調查小組的她，很快便告別陳洛，準備回到房間睡覺。
陳洛亦是如此打算。
按理說，剛吃完夜宵不適合這麼快睡覺。
但夏青身為臟腑強化的持有者，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壞習慣，便出現身體問題。
至於陳洛。
他牙還沒刷完，身體裡剛吃下的食物，便已轉化成能量，儲存在器官內部。
洗漱過後。
陳洛熄滅燈光，躺到床上。
房間裡，隨之迴蕩起穩定悠長的呼吸聲。
第二天，上午。
陳洛定時定點，於八點睜開眼睛。
感知里，不論是樓下還是隔壁房間，屋內都是寂靜一片。
夏青昨天吃夜宵時，說是想早點出門，吃個當地早餐，再趕往調查小組。
陳清河那邊，則是出門聯繫其在海州市的老朋友，準備借用些人手，幫忙觀察異常之地。
雖說調查組那邊，據陳清河所言，難以獲取十分詳細的情報。
但於陳洛而言，有個大概方向便足以。
只要知曉調查組最近的動向，鎖定方向區域。
他便能依靠自身感知，以最快的速度精準定位。
想到這裡。
陳洛翻身坐起，看向手腕處的圓環。
靈氣濃度和昨晚一樣，暫時沒有推進。
「還有大概一周...」
凝視著身前的地板，他低聲呢喃。
雙掌覆面，上下揉搓一番。
陳洛隨之起身，開始洗漱。
十分鐘後，酒店樓下。
陳洛挎著背包，走出大門，於馬路邊等待。
待網約車抵達。
他便上車，準備前往今天的第一個目的地。
由於今天沒有什麼額外的事宜。
陳洛便一絲不苟地遵照著自己安排的計劃，一邊複製著詞條，一邊排查著異常之地。
時間，在忙碌下匆匆流逝。
頭頂。
日頭逐漸攀上天空最高處，又朝西方墜去。
月色悄然攀附而上。
隨著夜幕愈發沉重，城市褪去五彩斑斕的繁華，歸於靜謐當中。
「呼」
夜晚。
酒店房門打開。
將房卡插入凹槽，陳洛順勢看向牆面時鐘。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五十四分。
再過六分鐘，便是新的一天。
來到桌邊，放下電腦包。
陳洛低頭凝視圓環，檢驗著今天的收穫。
一天時間下來。
得益於偶遇的兩個高等級詞條持有者。
他累積獲得的詞條，有七條。
神經和皮膜各一條。
骨骼有兩條。
肌肉則是三條。
相較於詞條的豐厚收穫。
怪談排查的結果，則有些不盡人意。
今天觀察的地點，全都不具備異常之地的條件。
但陳洛心中早有預料。
畢竟偌大的瀾海市，真正的異常地點，他都只發現六仙山一處。
而海州市這邊，剛來兩天，便有酒店裡一處，調查組那邊一處。
雖說靈氣濃度的上漲，可能會導致異常地點的數量增加，但不至於變得到處都是。
文檔里剩餘的地點裡。
在他看來，只要能找到三兩處，便算是極大的收穫。
現在。
就看陳清河那邊的人脈關係網，鋪得如何。
咚咚。
陳洛走到床邊牆面，輕輕敲打。
隔壁的陳清河似早有準備，很快便響起腳步聲，直至停在1503門前。
「小友。」
房門打開。
陳清河面帶微笑，氣定神閒。
便如同他第一次敲開陳洛房門那般。
「道長有好消息了？」
陳洛目色一動。
見老道士這般臉色，他猜測事情應該算是順利。
「不錯。」
陳清河笑著點點頭。
待房門閉合，二人走入屋內。
他便開始講述今天的進展。
陳清河雖是個野道士，但大半輩子在這一行里摸爬滾打，認識的人並不在少數。
海州市內的退休官員、本地富商，以及經由聯邦認可的道觀道士里，都有和他交情不錯的老朋友。
這些人常年生活在海州市內。
自然巴不得，有陳清河這樣的能人出手，讓海州市環境越安定越好。
對於陳清河的請求，他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從中午開始。
在陳洛給出的，那些半真半假的地點周邊。
紛紛都有人手駐紮，就等著異常出現，並第一時間通知陳清河。
「不過小友...我得提醒一句。」
說完異常之地的事情。
陳清河輕咳兩聲，神情轉為猶豫。
「老道我終究只是個半吊子，所謂情報來源，亦是朋友相襯，算不上多正規。」
「我可能沒法保證，這些異常之地的情報，後續是否會傳到調查組耳朵里。」
陳清河在外的名聲，勉強稱得上【民間高人】
但相較於調查組，或是治安局這種官方組織，可信度至少要降一個檔次。
「沒關係。」
陳洛緩緩搖頭，並不在意。
他唯一顧慮的，是如何即時、準確地獲取情報。
至於是否有人會和他搶資源，破壞他的行動？
這不在他的顧慮範圍內。
「後續異常之地有情況，直接給我發消息就行。」
陳洛抬起手指，輕輕點向桌面的手機。
是的。
他和陳清河的情報傳遞方式，沒有半點花里胡哨。
而是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
發消息。
陳清河，一個幫人卜算做法、四處奔波的老道士。
陳洛，一個就職於紀錄片工作室，目前正在海州市調查怪談的員工。
二人住在同一間酒店，且是隔壁房間。
要說陳洛刻意避開和陳清河的聯繫，才是最為可疑的事情。
他們日常聊些異常之地相關的話題，乃至共同行動，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雖說探聽調查組動向這種敏感信息，以線下交流最為穩妥。
但異常之地是否有變，這種不是一就是二的情報。
只需要在聊天語音、字數、時間、頻率，乃至朋友圈裡，做些一次性且毫無規律的提示，便可以順利完成傳遞。
「調查組那邊，有消息嗎？」
陳洛望向窗外，觀察著夜幕籠罩下的城市。
根據他今天跟夏青聊天的隻言片語來看。
沈鋒率領的調查小組，正在逐漸收攏調查方向。
那位名叫蔡光偉的殺人犯，似是逃到了海州市城郊周邊。
至於調查組組長，至今仍未露面，似依舊跟進著某個未出現在檔案中的異常之地。
「調查組...」
說起這事。
陳清河的眉頭登時揚起。
接下來，便是他要說的好消息。
「治安局那邊，倒是沒打聽到什麼明面上的消息。」
「小友你所說的調查組，應該和治安局不在一個體系。」
說到這裡。
陳清河頓了頓，話鋒隨之一轉。
「不過老道今天稍微打聽，倒是找到城外一塊，被封鎖好些天的區域。」
說著。
陳清河抬起手指，點向窗戶。
其所指之處，正是城市外，峰巒迭起的龐然陰影。
「就是那裡，叫棲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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