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猜測
第一百六十七章 猜測
啪。
雨水撞上窗戶，順著玻璃緩緩流淌。
發出的輕響，於寂靜房間內格外明顯。
嗯？
於指間翻轉的銀色硬幣，陡然停頓。
陳洛面色一動，起身來到窗邊。
他視線越過深沉夜色，落向遠處的城市。
能看見淅淅瀝瀝的雨水，正從雲層緩慢下落。
雨勢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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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如此。
啪嗒。
將手伸向窗外，接住一滴雨水。
陳洛低下頭，看著掌間的水滴逐漸淌開。
沒有腐蝕。
沒有逸散的黑色靈氣。
如同靈氣復甦開啟第一階段的那場暴雨般。
眼前的雨水內，唯有純粹的靈氣。
只是...
端詳著掌間的雨滴。
又或者準確來說，是雨滴內的靈氣。
陳洛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雨水裡的靈氣...有點不一樣。
具體變化難以言喻。
若說原本的靈氣，如同一塊純淨無暇的金屬。
那麼現在的靈氣，則像是金屬中，摻入了另一種極其相近，卻本質不同的材質。
外表看上去沒有差別。
內里的構成，已經出現變化。
「...」
陳洛低頭沉思。
他又一次想起，先前在園區看到的畫面。
一滴滴雨水碎開，其內黑色靈氣匯入現實世界的靈氣中。
既沒有給周邊區域帶來異變或腐蝕，也沒有和現實靈氣發生明顯衝突。
只是單純的交融。
結合世界裂縫的出現，他當時便有一個想法。
【異世界和現實世界碰撞，是否意味著異世界的力量體系，正在融入現實世界？】
原先陳洛還有些不確定。
但眼下雨水內部靈氣的變化，無疑讓這個猜想，變得更加可信。
「...」
手指輕輕敲打床沿，陳洛面露思索。
【肌肉強化】【神經強化】【皮膜強化】...
靈氣尚未抵達第一階段時，現實世界的詞條名稱，更偏向功能性。
即便是靈氣復甦後，他所見過的【火焰操控】【寒氣操控】【戰鬥本能】亦是如此。
簡單，直接。
像是現實世界基於某種個體特質，所自然誕生出的超凡能力。
但異世界的詞條名稱，風格則明顯不同。
武俠世界僧人的【金鐘】【易筋】。
西幻世界月神的【月血】。
這些詞條，都更偏向於自身所在世界的力量體系風格。
倘若自己猜測為真，是否意味著...
隨著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現實世界，將可能誕生出原生的武功秘籍、狼人等異世界產物？
甚至。
不只是產物。
還有對應的修煉方式、覺醒方式，以及更加複雜的超凡道路。
叮——
手中銀幣再度彈出，翻轉向上。
思索間。
陳洛眼睛愈發明亮。
從他個人角度出發，自是希望這個猜測成真。
隨著力量體系拔高，現實世界將出現【變異】【覺醒】【修煉】等等不同的超凡途徑。
由此一來。
超凡者的數量，必然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
他能遇到並複製的詞條，也會越來越多。
實力提升的速度，自然會越來越快。
「...」
凝望著窗外，深沉夜色籠罩下的城市夜景。
陳洛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期待。
但猜測只是猜測。
想要進一步確定，還要看看馬奎那邊，能否從聯邦高層那裡獲得什麼消息。
至於他自己...
自然是試著找到知情人士，進一步確定自己的猜測。
想到這裡。
陳洛低頭看向手中的硬幣，細細摩挲著。
【待到天國臨世，我主將再度甦醒，於此地煥發新生】
【我將帶領你們，張開雙臂，於縫隙張開之地，感受月之華彩】
這兩句話。
是半個月前，管控局抓獲的至高之眼正式成員口供之一，出自那位【月使】之口。
從口供中能看出，對方同樣對【月神】抱有極高的信仰。
而經過管控局半個月的搜查。
整個瀾海市內的至高之眼成員，只要和其他成員有過聯繫，幾乎都被盡數抓捕。
聯絡人、外圍線人、負責接頭和轉運的人手，一層層順著線索被挖出來。
即便仍有漏網之魚，也很難再像過去那樣，為月使提供穩定幫助。
除非還有人從始至終都作為底牌掩藏，否則【月使】如今大概率無人可用。
並且。
陳洛回憶起先前於水泥牆下方，看到的那份儀軌。
儀軌布置痕跡很新，不會超過最近一天。
且那份儀軌看似簡陋，卻並不粗糙。
三枚硬幣一組，七組相連。
每一組之間的間距，都近乎精確到毫米。
草灰、銀粉埋入的位置，亦恰好位於硬幣相連的縫隙之間，沒有半點多餘偏差。
那不是隨手畫下的符號。
更不像是臨時照著圖紙擺出來的東西。
布置者必然對儀軌極為熟悉。
熟悉到每一處間距，每一處灰線，每一處銀粉埋入的位置，都已經近乎成為本能。
更何況。
儀軌事關異世界裂縫擴張，以及月神降臨。
陳洛不認為，月使會將這種事情，交給一個隨時可能被管控局抓住的外圍成員處理。
種種因素考量下來...
他基本可以確定，儀軌為月使本人親自布置。
這便意味著，
月使大概率留在瀾海或周邊潛藏。
可如今整座瀾海都處於管控局的高壓搜查之下，至高之眼在本地的成員又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月使】作為外來者，想要在這種情況下隱藏行蹤，等待裂隙張開，能選擇的方向並不多。
要麼，藏進荒無人跡的山裡，並儘可能遠離城市。
這樣一來，確實能減少被發現的可能。
但缺點也很明顯。
一旦需要靠近裂縫，布置儀軌，或者確認園區情況，來回行動反倒更加顯眼。
所以對方，可能會混在本就複雜、流動，且存在大量外籍人員的區域裡。
即便管控局已經封鎖排查，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將每一個人的生活軌跡徹底查清。
想到這裡。
嘟嘟——
陳洛拿起和馬奎聯絡用的手機，撥通號碼。
「這段時間，你們有封鎖海關和港口？」
待電話接起，他直截了當地開口。
「不止。」
馬奎的回答，同樣不假思索。
「瀾海市以及周邊城市，所有碼頭、港口、海岸線全部封鎖管控。」
「進出的每一份貨物、每一個人員，全都必須進行相關備案。」
「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入境人員都必須待在臨港區，不能擅自離開。」
說到這裡，馬奎的聲音短暫停頓。
他似是猜到了陳洛的想法。
「你是覺得【月使】目前就在瀾海市？」
馬奎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並非是他懷疑陳洛的推斷。
而是早在園區出現黑雨的第一時間，他們便對臨港區的人員進行了排查，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員。
至少從明面資料來看。
那裡的人，身份都能對上。
活動軌跡也大多正常。
沒有誰表現出明顯異常。
「沒事，我就問問。」
「行，有需要隨時聯繫我。」
「好。」
簡單說完，電話掛斷。
「臨港區...」
隨著腦海浮現對應的景象。
陳洛若有所思，緩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