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陳家常菜
傍晚六點，本是餐館上人的時間，老陳家常菜里卻空無一人。
「嗡——嗡——「
「嗡——嗡——「
陳十四正站在梯子上仰頭清理油污，口袋裡的手機卻瘋了一樣不停震動，搞得他心煩意亂。
十四抽出一隻手套從口袋裡打開手機屏幕，一大堆紅點未讀消息瞬間彈了出來。
玩命花：【再不還錢，親媽爆炸，全家升天】
使勁貸：【裸照已獲取，隨時發給所有親友】
可勁造：【陳十四，你已逾期兩個月，下周五九點陽城法院開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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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十四大致看了一眼，就已經沒有勇氣繼續往下滑了。
「真是造孽啊！「
十四站在梯子上仰頭長嘯。
今年才二十多歲的陳十四，此刻已經不像是學生的模樣了。
半年前父母雙雙病重，在醫院裡躺到現在，醫療費用一直沒有斷過。
近年來老街這裡客流減少，飯館的生意也是每況愈下。
兩件事情疊在一起，家裡幾年的積蓄一掃而空。
就這，他還在網上擼了不少網貸。
「滴答，滴答……」
飯館牆角滲出的雨水滴在桌面上，這是這間房子的老毛病了，一到下雨天就漏雨滴個不停。
他剛想起身去後廚找盆子接雨，卻聽到了店門風鈴的叮噹聲。
緊接著，一股熱浪裹著刺鼻的廉價香水味，蠻橫地衝破了屋裡沉悶的油膩空氣。
「老闆，這裡能賒帳嗎？」
他順著聲音抬頭看去，卻看到一種別樣的風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已經徹底被雨水打透的廉價JK制服。
制服的用料本就顯薄，如今被雨水打透，更是絲毫秘密都遮掩不住，模糊中，幾個粉色小熊圖案逐漸顯現了出來。
而胸前的紐扣，更是以一種誇張的姿態繃住了兩側的襯衫，看起來搖搖欲墜。
其次是略微沾了些泥污的白色過膝襪，或許買的時候小了一個尺寸，如今繃緊在大腿上，擠出了一小疊碩果般的嫩肉。
「這就是二次元日系美少女？」
然而十四順著衣服往臉上看去時，卻在她脖子處看到了一條明顯的紅色「蝦線」。
本就化了濃妝，如今淋過一番雨水，臉上的雨痕更是一道一道，形成一種詭異的視覺效果。
耳朵上的承重更是不堪重負，不僅掛著耳環，耳骨上甚至還有釘子。
上半身明明穿著JK襯衫，下身卻套著個短的要命的牛仔短褲。
「精神小妹？「十四的眼睛一下瞪得好大。
完了，這種客人通常情況下都是分幣沒有，還喜歡帶人來自己館子裡蹭空調的窮貨。
「滴答——滴答——「水滴的節奏越來越緊。
眼看外面雨水越來越大，儘管心裡十萬個不樂意，他還是招手叫女生進來
「先進來吧，外面下大了。」
見吃飯有戲，女生剛剛故意繃緊的臉一下舒展了起來，忙拽著包跑進了店裡。
經過十四的時候，他無意間瞥到了那團上下擺動的紐扣。
幅度之大，令人咋舌。
沒想到還真是真貨啊！
女生隨便找了個桌子，剛坐下就從包里掏出手機，舉起在額前打開了手機錄像。
「依舊保持富態啊，家人們，今天下個館子。「
十四很想在視頻裡面補上一句吹牛逼。
但還是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等她扭來扭曲地把視頻拍完。
要不說在陽城這種四五線城市裡，活得最舒服的就是這群精神小伙小妹，窮的吃飯都要賒帳了，還有心情拍個視頻記錄一下。
愛替人操心的毛病又犯了。
視頻拍完後，那女生又抬起手機對著十四點開了錄像。
「老闆我給你拍個筷手。「
十四本就被催收的消息搞得焦頭爛額，現在看到這樣的品種，他就差直接開口噴髒話了。
發筷手？專門告訴我的鄰居我家裡來了個精神小妹嗎？
自己爸媽在醫院裡要是看到這條視頻，八成都得張羅著把這飯館轉讓了。
太丟人了！
十四一把把手機挪開，不耐煩的張口：「先說你想吃點啥吧。」
即便是沒錢他也認了，真希望這小妹吃點東西趕緊走。
不然等會來了客人，見這麼個二貨吃個飯還吼來吼去，估計要在妹團上給自己打差評了。
「先說說你這都有啥吧老闆。」
精神小妹倒是真能裝出一副顧客的樣子，她把小腿搭在椅子上，順手抽了張紙揩了揩白襪上的泥污。
越窮越愛裝！
十四沒藏著翻了個白眼，他用手指了指牆上的菜單：「這些就是，你看著點吧。」
女生扭過頭去盯著菜單看了好大一會，嘴裡時不時的還會輕聲讀出幾個菜名：「地三鮮…麻辣肚絲…木耳肉…」
看了好一會後，她的視線最後停在了主食一欄，手指指向「饕餮鴨腿飯」大聲問道：
「你這個虎珍鴨腿飯多少錢？」
「那是饕餮鴨腿飯！十五。」十四用手撫著額頭，語氣里全是無奈。
這女生合著也不咋識字。
也是，真有文化誰去天天當精神小妹啊。
飽一頓餓三頓的。
十四緊接著跟了句：「吃這個？」
那女生聽著價格還算合適，便點了點頭：「就它吧，量大點啊！」
十四無奈點了點頭，轉身向廚房走去。
得，白忙活。
【滴——】
【檢測到宿主心懷善意，身處絕境卻仍願幫助他人，符合綁定條件！】
【好感度變現系統，正式激活！】
兩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陳十三的腦海里響起。
陳十四平時也沒少讀小說，看到眼前的這個彈窗，他瞬間就知道是什麼要來了。
系統！爹！
一道淡藍色屏幕突然浮現在他眼前：
【宿主：陳十四】
【當前資產：360元（尚未算上外債）】
【當前異性好感度目標：王可（精神小妹）】
【系統功能：異性對宿主的好感度可直接變現為軟妹幣，好感度越高，獎勵越豐厚；軟妹幣可直接提現，無任何風險，也可抽取道具、技能等。】
【滴！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0（狀態：好感+感激）】
【獎勵軟妹幣：1000元！已存入系統餘額，可隨時提現！】
陳十四的心臟，狂跳不止。
不是幻覺！
是真的覺醒系統了！
他強壓著心裡的狂喜，集中注意力，看向系統面板上的「提現」按鈕，在心裡默念：提現！
幾乎是同時，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叮咚」一聲響，一條銀行到帳簡訊，瞬間彈了出來。
【您尾號XXXX帳戶入帳1000元，餘額：1000.32元。】
真的到帳了！
窮了半輩子，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他抬頭看了眼還在桌子上坐的的精神小妹，腦子裡再沒有剛剛的種種邪念。
錢！現金！道具！
這哪裡是精神小妹，這就是我祖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