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你還有我


  我們同時望過去,等待了幾秒,一個年輕的華人出現在視線中。

  我認得他,拍賣會上,就是他給易伯懷遞的演講詞,應該是易伯懷的助理。

  長椅的位置和他的方向有些視線盲點,他卻似乎早已確定我們的方位,徑直走過來,遞上一張名片。

  「傅先生,易先生邀請您明日家中一聚。」

  說完,恭敬的將手裡的名片放在旁邊的石桌上,便轉身離開了。

  傅慎言慢悠悠的將名片拿在手裡看了一眼,表情淡淡的,有些出神,似乎想到了什麼。

  易伯懷和穆深是一邊的,和我身上的毒也脫不了干係,若是想談生意,不會等到現在,所以這張名片,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罷了。

  「是那個人的意思?」真正想見傅慎言的,恐怕是傅長恆。

  傅慎言點了點頭,「嗯。」

  

  「你打算去?」我問道。

  傅慎言直接忽略了我的話,牽著我起身,「回酒店。」

  從後門離開,確認周圍沒有記者,一同上了傅慎言的車。

  一路無話,陳毅將車開到最近的山頂,傅慎言直接打開車門下去,站在圍欄面前點燃了煙。

  夜晚的山頂涼風習習,車燈打在傅慎言身上,將他被煙霧包裹的樣子照的格外清晰。

  我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同陳毅打聽,「你老闆知道傅長恆的事多久了?」

  「半個月了。」陳毅道,「這段時間幾乎沒怎麼合過眼,只有跟太太您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好好睡一覺。」

  心忽然沉了一下,揪的難受。

  二十年的仇恨和執念,又豈會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化解的。

  傅長恆還活著,在紙醉金迷的日子裡瀟灑,卻眼睜睜看著傅慎言被仇恨折磨了二十多年。

  將近半生活著的意義,因為他的出現,便頃刻間全盤否定,傅慎言那樣高傲的人,怎麼接受的了。

  他救不了自己,於是便只能日夜無眠的接受內心的折磨。

  我是他的妻子,他最珍貴的存在,本應該更早的發現,陪他面對心魔,卻來得這麼遲。

  「我沒事」「我很好」「相信我」。

  這些淺顯的反話,其實都是他無法戰勝情緒最好的體現,而我,習慣了他的無所不能,便理所當然的覺得他可以處理好,就真的撒手不管了。

  將想哭的衝動壓下去,我整理好情緒,打開車門下去,從身後抱住傅慎言,雙手緊緊將他圈住。

  我明顯感覺到傅慎言的身體顫了顫,卻沒有將我推開。

  「你還有我。」聲音很輕,怕刺激他的情緒,「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我永遠愛你,永遠需要你。」

  冷風從脖子灌進衣服,我冷得打了個寒顫,傅慎言沉默了片刻,丟下手裡的煙,在地上踩滅,轉身將我抱住。

  「只有你是我活下去的意義了。」

  傅慎言的聲音放得很低,擁抱卻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怕我溜走,他猛地吸著氣,仿佛這樣,就能從我身上得到面對一切的勇氣。

  過了很久,直到手被夜風吹得有些凍了,傅慎言才終於平緩了情緒,扶著我坐回車裡。

  因為不清楚傅長恆究竟打著什麼算盤,傅慎言怕和我同時消失會引起大麻煩,選擇將我先送回酒店。

  路上,他儘可能的將這段時間和傅長恆的糾葛闡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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