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草驚蛇
沈清鳶站起身,將符紙揣入懷中。
「東西我先收著,等清明。」
那天的時候陰氣最深,也最容易根據這媒介,找到背後之人。
畢竟娘親,已經被換掉了一部分命數。
現在直接中斷術法的話,被換掉的命數是拿不回來的。
但若是能找到背後之人,從根源切斷的話,天地反噬可以讓轉移的命數退回。
沈清鳶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木箱裡的其他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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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再無類似的東西後,這才將箱子重新蓋上。
那生鏽的鎖已經壞了。
沈清鳶便隨手從旁邊扯了段麻繩,隨意在箱扣上繞了兩圈。
「娘親,這裡的東西,可還有你想留的?」
沈清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
顧明蘭的目光,掃過庫房裡那些看似值錢的擺設。
又落回那口破箱子上,隨後搖了搖頭。
「沒有了。這些東西都不值錢,而這箱破爛更是笑話。
走吧。」
沈清鳶看了看,都是些沒幾年的字畫花瓶。
還沒有師傅喝酒的葫蘆,年代久。
也沒有拿走的興趣。
兩人離開庫房,失去鎖的庫房門就那樣虛掩著。
她們一路往回走。
穿過庭院時,果然又感受到那些明里暗裡的窺探視線。
這一次,沈清鳶沒再完全無視。
沈清鳶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目光精準地投向一叢茂密的花木後。
那裡,似乎有影子慌亂地縮了一下。
沈清鳶什麼也沒說,只微微抿了抿唇角,便收回目光。
繼續伴著顧明蘭,朝明蘭苑走去。
剛剛看過去,那人的命數已經發生了改變。
這人看到庫房門似乎沒鎖,會進入庫房盜取東西,最後被柳姨娘處罰。
但她本身也不是個好的,所以沈清鳶沒有打算救。
且看看,待柳姨娘知道那箱子裡,都是爹爹送給娘親舊物的時候。
會不會去找背後之人吧。
•
這會,柳姨娘還沒清醒。
沈清鳶先等到的,是買完馬車回來的初一她們。
三人速度很快,選好了一輛黃梨木馬車,便折返了回來。
「小姐,馬車加上內飾總計六百二十一兩,這是剩餘的銀錢。」
沈清鳶掃了一眼,她手裡的銀錢有零有整,顯然是出自不同的商人之手。
看來跑了幾個地方,才挑到好的。
沈清鳶沒接那銀錢,只道。
「你們分了吧,說給你們就給你們。」
初一也沒再推拒。
其實一開始小姐就說了,只是剩下的銀兩還多。
初一覺得,還是應該再跟小姐說一聲。
「謝小姐賞,小姐可要去看看馬車?「
沈清鳶看看初一的面相,沒有變化。
初一還算可靠,既然如此,自己也沒有必要再跑一趟。
「不用。」
初一又道。
「小姐,還缺一個馬夫,我們不好做主。」
雖然她跟十六都有功夫在身,可是能訓馬的馬夫,可是個專業活。
她們平時駕車還行,要是遇到馬兒受驚,還是不太行的。
沈清鳶略一思索。
「馬夫之事,暫時不急,過幾日我親自去辦。」
清明沒剩幾天了。
馬夫畢竟是跟著自己趕路的。
要是因為離自己近,被那邪師順手處理。
男人又不能進內院,自己若沒趕上救人,就不好了。
大師鬥法,殃及池魚。
這在沈清鳶看來,沒有必要。
「你們先退下吧。」
「是。」
三人行禮退到門口,有些幸福的分剩下的銀錢。
除了秀兒,初一和十六也開始感慨。
跟著沈小姐真好啊!
以前在王府的時候,怎麼也不可能,一天也分到一百兩銀錢呢。
兩人一開始,離開王府的那點小忐忑。
在這半日裡徹底消失了。
屋裡,沈清鳶將那黃符拿出,慢慢展開。
又取下,一直戴在頭上的木簪。
也沒念法決,只簡單的戳了戳。
將髮絲和上面紅絲線分開。
「鳶兒,你在做什麼?」
沈清鳶笑笑,輕描淡寫的回覆。
「打草驚蛇。」
這紅絲線,是用柳姨娘的血染得。
雖然她沒有直接用法決破,可她的簪子是千年雷擊木。
雖然看著黑不溜秋,平平無奇。
但那可是驅邪聖物,當之無愧玄門的寶貝。
顧明蘭看著沈清鳶動作,女兒沒掏符籙,也沒念法決。
「戳一戳,就能驚蛇?」
沈清鳶肯定的笑笑。
「一般的蛇也許驚不到,但柳姨娘一定能驚到。」
使用換命的邪術,就算成功,也是被天地法則所仇視的。
用雷擊木這種,天然克制邪祟的法器觸碰。
就算柳姨娘沒有練邪術,也會感到心悸、恐慌。
讓她想去求助背後之人。
若是她練了邪術,那就更好辦了。
千年雷擊木天然能鎮邪,柳姨娘包去找背後之人。
自己到時只要跟著她,就能順藤摸瓜。
就是不知道柳姨娘醒了沒,能不能快點感受到。
*
京城一座暗室里。
本來在閉目養神的青年男子,突然睜開眼。
有人動了他的引子。
雖然沒破,但上面傳回的氣息,讓他不悅。
青年起身查看,發現是交給柳家的物件發出的動靜。
也不知道,是柳家之人沒有放好,讓人碰到了。
還是被其他玄師發現了。
但陣法沒破,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得跟柳家說一聲,陣法未成之前,東西一定要藏好。
而且聽說那傢伙也要回來了,自己最好趕緊離開,避其鋒芒為好。
青年走出暗室,喚來門外之人。
「去跟柳家說一聲,東西收好,我要出門一段時間。」
「遵命。」
門外那身影漸漸變淡,直至消失在原地。
青年立了一會。
剛剛物件被動的時候,自己有些心慌。
走前是不是,親自去看一眼為好。
但很快,青年又搖搖頭。
「罷了,陣法還在,眼下先避開那煞星要緊。」
那煞星離京去修了兩年龍脈。
現在不知道,是修為大漲還是被龍脈所傷。
若是前者,自己走晚了,小命都得搭上。
若是後者,柳家會給自己報信的。
到時候自己再回來,趁他病,要他命。
青年轉身,簡單收拾了幾件緊要之物。
戴上一頂遮陽的帷帽,悄無聲息地從後門離開了。
*
沒多久。
沈府主院裡,柳姨娘也從昏昏沉沉中醒來。
醒來的時候,心口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突如其來的心悸讓她眼前一黑,險些再次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