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柳姨娘上門嘲笑


  沈清鳶把葫蘆藏進『乾坤囊』,一路御風。

  直到了山腳無人處,這才拿出『瞬』字符回京。

  人剛到京城,還沒喘口氣。

  就見,本應在娘親手裡的春桃,突然找來。

  「主人。」

  沈清鳶眉心皺起。

  「娘親那邊出事了?」

  春桃莫名,顧夫人要去江南。

  這會還在沈府里收拾東西,能出什麼事。

  

  「沒有,主人,有人找你。」

  「秦時安啊?」

  沈清鳶在這京城,也不認識幾個人。

  怎麼,小六今天沒跟到地方,秦時安來問啊。

  「不是靖王,是有人用五鬼術找你。」

  五鬼找人?

  春桃是沈清鳶的契約鬼修,五鬼首先找到的,會是春桃。

  「可知道,是誰在找我?」

  「不知道,那些小鬼都很弱,剛剛有些靈智,鬼鬼祟祟的,感覺是來偷東西的。」

  「你怎麼處理的?」

  「我打散了幾個,抓了一個,放在玉佩裡面了。」

  那個野鬼占了她的白玉佩。

  春桃這會,都不想進去等主人了。

  嫌髒。

  「幹得好,春桃。」

  沈清鳶放棄去靖王府的打算,直接回沈府了。

  她倒要看看,什麼人會召這種一次性小鬼,來偷她的東西。

  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

  沈府這會,好不熱鬧。

  剛剛,宮裡派人來宣旨。

  將沈家嫡女與靖王的婚期,延後半年。

  沈世謙還在昏迷,尚未醒來。

  是顧氏出來接的旨。

  被降為平妻的柳姨娘,和庶女沈清瑤。

  也聽到了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就跑出來嘲笑。

  「喲,顧明蘭,剛剛是宮裡來傳旨啊,讓我猜猜,是不是靖王殿下醒了,不要沈清鳶那個小賤貨了。」

  「我就說嘛,沈清鳶那個鄉下丫頭,天天往外跑,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靖王殿下看得上就奇了怪了。」

  顧明蘭坐在桌邊,手裡握著明黃的聖旨,默默喝茶。

  上午的時候,鳶兒已經跟她說過了。

  是因為鳶兒要出趟遠門,所以改了婚期。

  但是這聖旨上,只寫了延後,未定吉日。

  顧明蘭現在,也拿不準陛下和靖王的意思。

  所以顧明蘭選擇,什麼都不說。

  只吩咐下人收拾東西,自己喝茶。

  「喲,顧明蘭,你這是看攀不上高枝就要跑?我可告訴你,沈府的東西,你一針一線都......」

  柳姨娘這話,只說了一半。

  就被人打了。

  初一那個暴脾氣,從柳姨娘說第一句的時候,就想動手了。

  王爺和沈小姐關係好著呢,哪裡輪得她一個外人置啄。

  但是現在,主家們都按著這事呢,初一再氣也不能暴露。

  好不容易忍到柳姨娘調轉話風,去罵顧明蘭了。

  初一立馬衝上去,狠狠甩了柳姨娘一巴掌。

  柳姨娘這會,罵的正高興。

  根本沒注意到,初一從側面衝來打她。

  當然,就算注意到了,也是躲不開的。

  柳姨娘捂著扇紅的臉。

  「你個下賤丫頭,敢打我!管家,管家,把這丫頭打死發賣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

  「夫人,這是靖王府的丫鬟。」

  「靖王都不要沈清鳶那個小賤人了,還怕甚,還不打死發賣了!」

  沈清鳶剛剛走進明蘭苑,就聽到了這兩句。

  「發賣誰?」

  柳姨娘指著初一。

  「發賣這個賤丫頭!」

  又一指穀雨和陳秀兒。

  「這兩個,也一起發賣了!」

  這三個丫鬟,都是顧明蘭和沈清鳶那個兩個賤人回來以後,才弄來的。

  柳姨娘看到她們,就覺得礙眼。

  發賣發賣,都發賣了。

  沈清鳶站在月洞門內。

  「哦,我看她們幾個挺好,不如還是把你發賣了吧。」

  「還有,管家,你剛剛叫她什麼?」

  夫人?

  自己娘親都已經回來了,這管家還敢叫柳氏夫人。

  看來,還是自己最近太忙,打的太少了。

  管家回頭,看那煞神回來了,心頭開始後悔。

  自己是老爺的心腹。

  沈世謙的決定,管家基本都知道。

  顧氏是商女,騙完嫁妝,吃個絕戶就差不多了。

  而柳氏,雖然是個小官家裡的女兒。

  可柳家,是宮裡那位柳貴妃的旁支。

  雖然遠房到柳貴妃都不認,但怎麼也是沾親帶故的不是?

  十幾年前的時候,柳貴妃還只是個嬪位。

  沈世謙便敢下注柳氏,好歹是賭贏了。

  柳家這遠房,也跟著雞犬升天了。

  所以,管家喊柳氏夫人,就這麼喊了十幾年了。

  哪怕前兩天被迫降為平妻。

  老爺也沒讓自己改口。

  反而府里上上下下,都當接回來的這兩人是死人。

  不過就是個沖喜的王妃,死了都要陪葬的那種。

  可現在靖王醒了。

  那這王妃,就大不一樣了!

  雖然按今天聖旨的這個意思,這婚約啊,大概率是拖著。

  旁人也能想得通。

  畢竟沈家的地位太低了,當王妃確實不夠格。

  但靖王昏迷,需要衝喜的時候。

  陛下說賜婚就賜婚。

  人剛醒了,就踹開不要了。

  那也不行。

  這傳出去,陛下的金口玉言就廢了。

  以後陛下的旨意,誰還肯聽?

  所以,婚約不取消,但是延後。

  至於半年後,中間發生點什麼。

  那誰能知道呢。

  但不管怎麼樣,這半年裡,沈府不能讓人死了。

  至少,不能讓人在沈府死了。

  這會惹怒了這個煞神,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管家識時務,趕緊躬身上前。

  「大小姐回來啦,今個宮裡來傳旨了。」

  管家還想,繼續轉移話題。

  沈清鳶打斷他。

  「我知道,婚期延後。」

  管家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位知道?

  聖旨剛傳下來,這位煞神剛剛又不在家,打哪兒知道的?

  「穀雨,主母能發賣妾室嗎?」

  這話一出,滿場寂靜。

  沈清瑤想怒,但是被柳氏拉住了。

  不急,老爺還沒醒,只要管家權在她手上,沈府就在柳氏手裡。

  先看看這煞神,想幹嘛。

  穀雨在那邊,絞盡腦汁的想律法。

  但是因為開國祖母的原因,大雍律法對女子寬容了許多。

  穀雨實在是想不到,能直接發賣的法子。

  只能回到。

  「回小姐,按律例。主母掌家時,若妾室犯七出之條,可稟明主父後發賣。

  若主父不便理事,憑宗族文書亦可處置。」

  柳姨娘聽完,笑了。

  顧氏不掌家,而且老爺跟宗族,誰也不敢休她。

  「你這丫鬟,挺懂律法的嘛,那你說說,下人掌摑主家,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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