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為何現在才說
春桃有些迷茫。
「機關術有什麼用?」
沈清鳶也不知道,轉頭看向賈子方。
賈子方笑笑,給出了一個,讓春桃無法拒絕的建議。
「機關術,當然是造物啦。你這小鬼,若是跟我學,以後或許可以,擁有一副身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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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子方知道,春桃是鬼修。
但,契約鬼修是靠主人的庇護,行走世間的。
若是擁有一副身體,哪怕只是用木做的。
從此,便也擁有了自由行走的機會。
說著,賈子方還拿出一個,小小的木偶。
玩偶雖小,卻十分精巧。
賈子方隨手轉動,後面的機關,小木偶便可以活動。
「這般靈活,只是沒有靈識。你若跟我學,日後造一副,能長久容納陰氣的軀殼,不就可以自己行走了。」
春桃的眼睛都亮了,但她還是,記著自己的身份。
「主人?「
沈清鳶笑笑。
「我覺得挺好。但是有一點,你若有了自己的身體,便要記得攢功德。」
失去她的庇護,春桃就需要功德傍身。
不然,隨時會被玄門,或者無常拖回地府。
春桃聽懂了,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春桃趕緊跪下,狠狠地給沈清鳶磕了幾個頭。
「主人在上,春桃定當謹記教誨,多行善事,積攢功德,早日成為主人的助力!」
很久以前,春桃打過那些地痞流氓後,就很想再跟著主人作戰。
可沈清鳶,卻再也沒有喚過她。
最多,只讓她幫忙看著自己娘親。
春桃知道,沈清鳶之所以,從來不叫自己幫忙。
就是因為自己太弱了。
春桃也想變強,也想像白虎髮簪一般,為主人衝鋒陷陣,成為最強戰力。
賈子方見狀,也不磨蹭。
飛快的給打開的大石塊,又安上了幾個機關。
告知沈清鳶日後,如何打開。
賈子方便帶著,裝春桃小鬼的木偶走了。
他還要回去上值呢。
沈清鳶也沒有阻攔,喚初一送賈子方以後,便又走了回去。
讓穀雨繼續守好門口。
沈清鳶和顧明蘭,進了密道。
有血緣鎖的指引。
兩人很快,便找到了那個,藏在夾層里的小盒子。
打開來,裡面記錄的,居然是通敵名單。
跟帳簿推算出來的那些人,差不多。
但這上面寫的,更多了幾個。
甚至,還有柳家與東倭國合作的罪名。
這一份名單十分詳盡。
唯一的問題是,上面只有指控,而無詳細的證據。
沈清鳶和顧明蘭對視了一眼。
「娘親,賭嗎?」
顧明蘭看了看。
「賭!」
上面有很多官員,如今已經致仕了,阻力明顯變小。
最重要的是,當年的丞相,也已經離世。
眼下顧家這個情況,這份名單,顯然是翻盤的關鍵。
外祖父當年不交出去也很正常,因為只有名單,而無證據。
是光得罪人,卻不得利的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帳簿已然交出。
陛下是賞賜,還是懲罰,顧家都已經躲不掉了。
既如此,倒不如再添一把火。
顧明蘭回明蘭苑,拿出那封,還未封上火漆的信件。
又加了兩行字,封好後遞給穀雨。
「若是我們今日未歸,你便將它寄出去。」
沈清鳶有些驚訝。
「娘親,你也要去嗎?」
顧明蘭握住沈清鳶的手。
「前路坎坷,娘親怎麼能讓我兒,獨自前去呢?「
就算是赴死,也要有個伴兒啊。
沈清鳶沉默了許久,沒有拒絕。
初一還未歸來,兩人也不耽擱,直接在外攔下馬車,去了東華門。
*
東華門前,依舊是那位侍衛。
見沈清鳶去而復返,又帶了一個人回來,有些奇怪。
「沈小姐,為何又回來了?」
「勞煩大哥再次通傳,臣女還有一份證據,要呈上。」
侍衛:「......」
一天為同一件事來兩次,真把皇宮當菜園子了。
但剛剛,是全福公公親自來迎的。
侍衛也不敢怠慢,只能再次去了。
過了會兒,還是全福出來接她。
這次,全福看沒有裴玉衡。
突然出聲提了句。
「沈小姐,可是想好了?」
你就這樣前來,陛下若是震怒,無人能保你。
沈清鳶點頭。
「臣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還請公公帶路。」
全福不說話了,安靜將人帶到御書房外。
通傳以後,就帶而人入內了。
*
御書房裡。
沈清鳶與顧明蘭跪地叩安。
皇帝拿到帳簿後,一直在思考,連午歇都未睡。
現在,說話間,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沈清鳶,你又來做什麼?」
沈清鳶有些奇怪,下午的陛下,怎麼感覺好說話了一些?
當即也不廢話,直接掏出名單,高舉過頭。
「回陛下,臣女來送剩下的證據。」
皇帝有些累,也懶得問,為什麼要分次送來。
只斜眼看了一眼全福。
福公公趕緊上前,將那薄薄的幾頁紙接過,確認沒有異常後,放在陛下案頭。
皇帝隨手翻了翻,眉頭皺起。
「如此多的罪名,你可有證據?」
沈清鳶拿出從柳家庫房裡,掏出的邊疆異獸骨頭。
「大部分證據都在帳簿中了,但陛下或許知道,臣女也是國師的師妹?」
皇帝眯了眯眼睛。
難怪如此前來,看來,是想用玄門威脅他。
沈清鳶將異獸骨頭,放在地上。
叩首,一字一句的,開始告御狀。
「陛下,臣女以正一弟子的身份,指控柳家飼養邪師,為己謀私!」
別的事情,沈清鳶或許無法。
但柳家的罪名,沈清鳶勢必要,將其要釘死了。
沈清鳶唯一擔心的是,陛下因為柳貴妃,而偏袒柳家。
果然,聽到柳家養邪師,皇帝愣了愣。
不過,皇帝並未發怒。
只是放下手中的紙,用手撐住下巴,問到。
「哦,這是什麼?又是如何指控?細細說來。」
「這是邊疆異獸的骨頭,柳家從未有人去過邊疆。
「但柳家人,膽敢攔截,鎮北軍送入京城的戰利品。」
聽到『鎮北軍』三個字,皇帝的面色不太好了,但他還是沒打斷沈清鳶。
「陛下知道,我那渣爹後娶的姨娘,是柳家人。」
渣爹?
看來沈世謙待這個女兒,著實不太行啊。
「那人用邪術,妄圖替換我娘親的命格。
「被我發現後追殺過去,這才發現柳家府中,養有邪師。」
皇帝想起前段時間,京城發生的事了。
柳家旁系被天雷所劈,柳貴妃為此鬧了許久,但國師將其壓下去了。
現在想來,原來是早有預兆啊。
「當時,突然把柳家,劈得七零八落的天雷,是你招的。」
「是。」
皇帝點點頭,示意全福,把那個獸骨拿過來。
端詳了片刻,皇帝才發問。
「既然你早就發現了,為何到現在才說?」
沈清鳶怔住了,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該怎麼說,因為沈清鳶當時,想自己報仇,手刃仇人。
還是因為,柳貴妃是皇帝的寵妃,沈清鳶不信皇帝會嚴懲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