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戰利品的分配,解鎖新詞條!
第93章 戰利品的分配,解鎖新詞條!
通訊頻道中,魏寒那句冰冷而又蘊含著無儘快意的話語,如同在絕對死寂的深海中引爆了一枚深水炸彈。
「母蟲,已被斬殺!」
它仿佛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魔力,讓原本充斥著怒吼廝殺與血肉撕裂聲的地下空間,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停滯。
起初,是短暫的、令人窒息的靜默。
無論是正在與殘存蟲族殊死搏鬥的突擊手,還是在後方瘋狂傾瀉火力的重火力手,亦或是那些緊張注視著各項生命體徵數據的輔助人員,都在這一秒鐘屏住了呼吸。
甚至連那些喪失了母蟲精神連結的蟲群,也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出現了極為短暫的僵直。
緊接著,勝利的狂潮轟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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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噢噢!!!」
「贏了!我們贏了!去他媽的蟲子!」
「幹得漂亮!游擊組的兄弟們!幹得漂亮!魏寒牛逼!沈青牛逼!」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狂吼,瞬間淹沒了整個通訊網絡。
這聲音震耳欲聾,甚至蓋過了地下母巢中那些殘存蟲族的嘶鳴。
那是壓抑到極致後的猛烈井噴,是每一個隊員在生死邊緣徘徊後,對生命最熱烈的禮讚!
在這片暗無天日的17號軍事浮陸地下深處,在這片被腥臭粘液和破碎蟲卵鋪滿的修羅場裡,這些年輕的、年長的G7軍團戰士們,用最粗獷的聲音宣洩著內心的狂喜。
母巢核心之內,濃烈的血腥氣與硝煙味混合成一種刺鼻的怪味。
江岳站在那頭被他一拳轟碎頭顱的衛兵的蟲族龐大屍體旁,任由動力甲上沾滿的紅白綠三色漿液緩緩滴落。聽著耳麥里傳來的震天歡呼,他那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呼————」
江岳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這口濁氣在冰冷的地下空氣中瞬間化作一團白霧。
二次破限帶來的體能負擔極其龐大,那種強行撕裂基因鎖、瞬間逆轉氣血的暴烈手段,讓他的肌肉纖維表面布滿了細微的撕裂傷,骨骼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酸痛抗議。
但他依然站得筆挺,強悍的恢復力讓他雖然疲憊,卻絕不至於虛脫,尚保留著相當程度的作戰能力。
「倒是不向第一次開啟二次破限時那般虛弱了...」
就在剛剛斬殺那頭衛兵蟲族之際,江岳的視網膜深處,那塊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微微閃爍,一行全新的虛影浮現出來:
【狩獵】
【行為累計中,當前狀態:+】
「好!」江岳在面甲下咧嘴一笑,疲憊的雙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
新的詞條正在解鎖,這證明他在這場高強度的生死搏殺中所做的一切,都正在化作他通往更高層次的資糧。
就在所有隊員陷入狂歡的頂點,情緒最為激盪之時,三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通過最高權限的隊長專屬頻道,強行切入並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好!」
那是陸明、李容、趙啟三位隊長的聲音。
這一個字,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飽含了對麾下這群精銳新老兵的欣慰讚許,以及作為軍人的無法言說的感慨。
它像是一枚定海神針,瞬間將所有隊員狂喜而有些散亂的情緒,重新凝聚了起來。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陸明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但更多的卻是作為一名老兵隊長的沉穩、嚴厲與不容置疑的威嚴:「母蟲是死了,但巢穴里的雜碎還沒清理乾淨!」
「這幫失去了精神連結的畜生只會變得更加瘋狂和無序!誰要是在最後關頭陰溝裡翻船,回去的檢討給我寫一萬字!老子親自燒給你們!」
「第四小隊聽令,以戰鬥小組為單位,肅清殘敵!」李容的聲音簡潔而幹練,透著女性特有的颯爽與果決。
「第二小隊同樣執行!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把這些蟲卵也全部給我燒乾淨!」
趙啟的命令同樣擲地有聲,伴隨著他手中重型等離子槍充能的嗡鳴。
三位隊長的訓示如同一盆恰到好處的冷水,瞬間澆熄了隊員們過度興奮的火焰,讓他們沸騰的血液重新回歸了身為G7軍團精銳的冷靜與理智。
所有人幾乎是本能地重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動力甲的機械液壓杆發出整齊劃一的咔咔聲,眼神中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與軍人特有的高效。
此時的戰場之上,最大的威脅,只剩下那頭之前被修和沈青聯手糾纏、現已遍體鱗傷的最後一頭二級衛兵蟲族。
它原本是一頭以速度見長的鐮甲衛兵,此刻卻少了兩條節肢,身上布滿了高頻震盪刃留下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淡綠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失去了母蟲的統御,它發出了絕望而狂亂的嘶吼,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解決它!」
陸明一聲令下,冰冷的目光鎖定了那頭垂死的巨獸。
無需江岳再頂在最前面,之前以一敵二、消耗巨大的修,此刻也恢復了部分體力。
他的身影再度化作一道難以捉摸的鬼魅,手中的雙持等離子戰刀拖拽出兩道致命的高溫流光,如同死神的鐮刀般掠向那頭衛兵。
有系統面板的進度激勵,江岳自然不甘落後。
既然是狩獵詞條...
那若想快速解鎖,如今正是最好的時機了。
「殺!」
江岳強忍著肌肉的酸痛,撕裂者—II型動力甲的尾焰再次噴吐,他整個人如同一枚重型炮彈般沖入戰場。
雖然沒有開啟破限,但他那高達1400公斤的常態發力,配合【鐵衣】帶來的無漏之軀雛形,依然爆發出驚人的壓迫感。
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狠狠砸在衛兵蟲族企圖反擊的前肢上,將其生生砸得骨骼碎裂!
另一邊,一直負責火力壓制的童猛也發威了。他肩扛式的重型速射炮早已鎖定了目標,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咆哮的火蛇瞬間噴薄而出,夾雜著特製的貧鈾穿甲彈,以每秒數千發的速度,瞬間覆蓋了那頭二級衛兵龐大的身軀。
子彈撕裂骨板的聲音密集得如同暴雨傾盆。
與此同時,從側翼包抄過來的第二小隊和第四小隊的成員,也同時發動了集火攻擊。
高頻震盪刃切開空氣的銳嘯、電漿手雷爆炸的幽藍色光芒、重型爆彈撕裂血肉的轟鳴————
一個由十幾名精銳武者組成的、毫無死角的立體包圍圈瞬間形成!
那頭孤立無援的二級衛兵,在這般毀天滅地的密集打擊下,連最後的悲鳴都未能完整地發出,便被這股摧枯拉朽的鋼鐵洪流徹底淹沒。
它那堪比特種合金的堅硬甲殼被輕易撕裂剝離,龐大如小山般的身軀在連綿不絕的爆炸與刀光中,被硬生生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與腥臭的綠色漿液,猶如一場小型的血肉風暴,洋洋灑灑地落在了四周的菌毯上。
至此,巢穴核心內所有具備二級武者實力的威脅,被全數清除!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冷酷、嚴密且高效的單方面屠殺。
三支王牌小隊的突擊集群,雖然在這場血戰中人人帶傷,有的裝甲破損嚴重,有的體能透支,但他們的核心戰鬥力卻幾乎完整保存。
在隊長們的指揮下,他們迅速散開,以最標準的戰鬥小組為單位,開始對巢穴內剩餘的成年鐮甲蟲、負隅頑抗的幼蟲,甚至是那些還在搏動的蟲卵,進行地毯式的清剿。
槍聲、爆炸聲、蟲族臨死前的悽厲嘶鳴此起彼伏,在這巨大的地下空洞中交織成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但與之前那驚心動魄、命懸一線的生死搏殺不同,此刻的樂曲中再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與兇險,只剩下屬於人類勝利者的冷酷與絕對的掌控力。
每一道光束的亮起,都代表著一隻蟲族的消亡。
江岳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
他並沒有急於沖向那些零星的雜兵,而是抬起手臂,用動力甲自帶的脈衝步槍,憑藉著只能算是基礎水平的槍法,將幾隻試圖從陰影角落裡偷襲輔助人員的鐮甲蟲漏網之魚,乾脆利落地砰砰砰點射成了幾團燃燒的焦炭。
做完這一切,江岳將步槍掛回後背,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身體內部。
他的體內,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叮—
就在此時,腦海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只有他能聽見的提示音。
隨著剛才親自參與獵殺最後一頭二級衛兵,以及隨手點殺數隻成年蟲族的行為不斷累積,系統面板上的進度條終於徹底滿格!
那行虛幻的文字瞬間凝實,散發出淡淡的純白光芒。
【狩獵(白色):獵殺生命體,可汲取微量氣血反哺己身,快速恢復傷勢,並在長期積累中微幅度提升肉身氣血上限。】
「這是————」
江岳仔細閱讀著詞條的說明,雙目猛地睜開,眼神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狂喜!
汲取氣血反哺!快速恢復!提升上限!
如果說【暴食】是吸收物質能量,【雷息】是吞吐自然之氣,那麼這個【狩獵】詞條,就是直接掠奪敵人的生命精華!
這意味著,在未來的戰場上,只要他不斷地殺戮,不斷地獵殺敵人,他就能在戰鬥中獲得源源不斷的續航補充!甚至越戰越強,通過積少成多來拓寬自己的氣血極限!
這對於他這個極度依賴體能和氣血爆發來施展破限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完美的拼圖!
「吸血屬性的被動技能啊————這下,真是要在殺戮機器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江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感覺全身上下因為疲憊而產生的劇痛都減輕了許多。
時間,在清剿中又過去了五六分鐘。
母巢核心的戰鬥聲響已基本平息。原本密密麻麻的蟲群已經被屠戮一空。
整個地下空間裡,只剩下隊員們清掃戰場時,沉重的金屬合金戰靴踩在黏糊糊的菌毯上發出的沉重腳步聲,以及偶爾響起的、處理那些隱蔽在縫隙中的殘餘蟲卵的零星滋滋電漿槍聲。
空氣中瀰漫的煙塵漸漸散去,昏暗的地下應急燈光重新投射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
就在這時,通往核心區的另一條巨大管道入口處,傳來了一陣急促、密集且充滿肅殺之氣的腳步聲。
「準備接敵!」
是第七衛隊的其他小隊,終於從外圍區域一路披荊斬棘、清理了無數遊蕩的蟲群後,推進到了這裡。
以第五、第六小隊為首的援軍,全員穿戴著厚重的動力甲,端著閃爍著危險光芒的武器,擺著最為標準的戰術突擊陣型。
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如弓弦,呼吸急促。
他們知道這裡是母巢核心,是蟲族防禦最嚴密、兵力最強悍的地方。
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場慘烈到極點、可能要付出巨大傷亡的攻堅戰的心理準備。
「衝進去支援!」
伴隨著第五小隊隊長的一聲怒吼,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武者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沖入了這片巨大的空洞。
然而,當他們沖入這個預想中的地獄級戰場瞬間,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了原地。
前排的突擊手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後排的重裝機槍手甚至忘記了讓槍管停止預熱轉動。
預想中震耳欲聾的交火聲、戰友們絕望或憤怒的咆哮聲、蟲族猶如海嘯般瘋狂的嘶鳴聲————什麼都沒有。
整個龐大的地下空間,死寂得可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宛如修羅地獄般的恐怖畫卷,毫無保留地鋪展在他們眼前。
入眼之處,沒有一寸乾淨的地面。
滿地都是蟲族殘破不堪的肢體、斷裂的節肢、被燒焦的甲殼。
腥臭的綠色血液與蟲卵破碎流出的組織液匯成了一條條粘稠的溪流,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緩緩流淌,甚至積聚成了一個個散發著刺鼻酸味的小水窪。
空氣中,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刺鼻的硝煙味、高能武器留下的臭氧味,以及蟲族特有的那種令人窒息的酸腐氣味混合在一起。
這股恐怖的氣息,瘋狂地刺激著每一個援軍隊員的嗅覺神經,讓幾個稍顯年輕的新兵忍不住在面甲內乾嘔起來。
順著那一地的狼藉,援軍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場中最中央、也是最顯眼的地方牢牢吸引。
那是四具龐大到極點的蟲族屍體。
雖然已經變成了屍體,但那巨大的體型和殘留的生物威壓,依然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那是堪比二級武者實力的精英衛兵!是足以讓一支滿編小隊陷入苦戰甚至團滅的恐怖存在!
而現在,它們像垃圾一樣倒在血泊中。
每一具屍體都死狀極慘:有的被極其鋒利的利刃切成了整齊的四塊;有的被密集的重火力轟得千瘡百孔,連完整的骨架都找不到。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倒在最前方的那具生化噴吐者衛兵的屍體。
它那龐大的身軀依然保持著生前衝鋒的姿態,但它那巨大的頭顱————卻整個爆開了。
紅色的肌肉組織、白色的骨茬、綠色的腦漿混合物,呈放射狀極其慘烈地濺射在它身後十幾米的扇形區域內。
這完全是被一種無法想像的絕對暴力,用純粹的物理力量,硬生生從正面將其砸成了粉碎!
其慘烈至極的死狀,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援軍隊員,都不由自主地瞳孔驟縮,喉頭髮干,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隨後,他們的視線越過屍山,看到了站在那片血海中央的人影。
那是江岳、修、陸明、李容、童猛、沈青————
三支王牌小隊的成員們,每一個人的動力甲上都沾滿了厚厚的一層腥臭蟲血與碎肉。
裝甲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和墨綠色。裝甲表面布滿了猙獰的劃痕、深淺不一的凹陷,甚至是幾乎穿透的裂縫。
他們中的許多人正背靠著岩壁,或是乾脆坐在巨大的蟲族屍體上。有人在大口大口地喘息,有人在往嘴裡塞著高能恢復藥劑,面甲下的臉上寫滿了化不開的疲憊與脫力。
但,沒有一個人倒下。
他們那疲憊卻又如標槍般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地下應急燈光照射下,投下長長而交錯的影子。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尊尊剛剛從修羅煉獄中血戰歸來的殺戮戰神。
那種經過生死淬鍊後散發出來的、令人心悸的鐵血煞氣,讓這些同為精銳的援軍都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敬畏。
第五小隊的隊長,一名經歷過無數次浮陸清剿戰的資深老兵,此刻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幾乎已經被打掃乾淨的戰場。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戰術終端上的計時器。
上面顯示著從突擊集群發起總攻,沖入母巢核心,到現在他們趕到支援的時間。
總共————不到二十分鐘。
二十不到的分鐘。
這位老兵的呼吸猛地一滯。
二十分鐘,解決掉了一個擁有四頭二級精英衛兵守護、甚至還有一頭成年母蟲坐鎮的成熟期母巢?
這群傢伙,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怪物?!
極度的震撼之下,整個巨大的空洞內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直到第五小隊中,一名站在隊長身旁的年輕隊員,由於太過震驚,手中的武器都微微下垂。他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喉結,咽下一口唾沫。
他看著眼前渾身浴血的三隊成員,用一種近乎夢吃般的、夾雜著無盡驚駭與匪夷所思的顫抖語氣,問出了所有援軍此刻心中唯一的疑問。
「這就————解決了?」
「這就————解決了?」
年輕隊員那帶著無盡驚駭與顫抖的夢吃,在死寂而空曠的巨大地下母巢中迴蕩。
這句話,仿佛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第五、第六小隊等援軍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閘門。
「咕咚。」
第五小隊的資深老兵隊長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清晰可聞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戰術終端上那不到二十分鐘的刺眼計時,又抬頭看了看那如同小山一般、死狀悽慘無比的四頭二級衛兵屍體,尤其是那頭連腦袋都被硬生生砸成肉泥的生化噴吐者衛兵。
作為經歷過無數次浮陸清剿戰的老兵,他太清楚一個擁有成年母蟲和四頭二級精英衛兵坐鎮的成熟期母巢意味著什麼。
然而現在,看著眼前這些雖然渾身浴血、裝甲破損,但核心戰鬥力幾乎完整保存的同僚,他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嘯般翻湧。
「老天————你們這群變態。」老兵隊長喃喃自語,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大步走上前。
「警戒解除!持槍待命!」
他向身後的援軍下達了指令,隨後走到陸明、李容、趙啟三位隊長面前,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第五小隊奉命趕到。看起來————我們似乎來晚了一步,連口湯都沒喝上。」
陸明伸手抹了一把面甲上沾染的粘稠綠血,隨手在旁邊一頭蟲屍的甲殼上蹭了蹭,咧嘴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疲憊卻極度張狂的笑容:「老陳,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地道了。外圍那麼多鐮甲蟲,難道還不夠你們殺的?這核心區域的硬骨頭,我們幾個可是把牙都快崩斷了才啃下來的。」
李容也摘下了頭盔,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短髮,英氣的眉宇間透著一絲釋然:「確實驚險。這四頭二級衛兵的配合比想像中要棘手得多。不過好在,新兵們夠爭氣,沒拉胯。」
趙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短暫的寒暄過後,三位隊長迅速從戰鬥的餘韻中抽離,無縫切換到了冷酷而高效的指揮狀態。
作為G7軍團的精銳基層軍官,他們太清楚戰後的收尾工作同樣容不得半點馬虎。
陸明接通了衛隊指揮部的加密通訊頻道,聲音低沉而肅穆:「呼叫指揮部,這裡是突擊集群。
母巢核心已完全肅清,確認成年母蟲已被斬殺,四頭二級精英衛兵全滅,殘餘蟲群已基本清理完畢。我方無減員,部分隊員輕重傷,動力甲受損率約百分之三十五。請求下一步指示。」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指揮中心接線員略帶一絲驚訝的回覆,顯然,即便是指揮部也沒有料到突擊集群的推進速度會如此恐怖。
「收到,突擊集群。幹得漂亮。請原地固守,進行戰利品收割與戰場清掃。
我方已聯絡中層治安部隊,他們將於三十分鐘後抵達並接管防務。」
掛斷通訊,陸明轉頭看向李容和趙啟,以及一旁的老陳,神色變得輕鬆了一些:「行了,上面發話了。治安部隊那幫軟腳蝦還有半個小時才到,咱們有足夠的時間把這地方榨乾。」
對於這片居住著數十萬底層平民的區域而言,一個成熟期母巢的出現無疑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如若放任不管,一旦讓母巢徹底爆發,數以十萬計的平民將會在睡夢中化為蟲族的口糧。
但對於整個龐大無比、人口過億的17號軍事浮陸而言,這卻僅僅只能算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每天都有類似的危機在浮陸的各個陰暗角落上演,而軍團就是專門為了掐滅這些危機而存在的暴力機器。
「按照老規矩辦吧。」趙啟沉聲說道。
陸明點了點頭,轉身面向所有正在休整的隊員,利用動力甲的擴音系統大聲宣布:「全體都有!開始打掃戰場!戰利品分配按老規矩!」
「那四頭二級衛兵,以及母蟲屍體上的高價值材料,由我們三支主攻小隊負責剝離,現場帶走!
剩餘的成年鐮甲蟲屍體和幼蟲甲殼,就留給隨後趕到的地面部隊去打包。至於那些低端貨色賣出的積分,等上面核算下來,會按功勞比例打到各個小隊的帳戶上!」
「是!!!」
聽到「積分」二字,原本疲憊不堪的隊員們仿佛瞬間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快快快!動手!第五、第六小隊的兄弟們,麻煩你們幫忙外圍警戒,順便把那些散落的鐮甲蟲屍體堆一堆,別便宜了治安局那幫孫子!」
在一陣熱火朝天的喧鬧聲中,第三小隊的成員們也聚在了一起,占據了那頭生化噴吐者衛兵的龐大屍體旁。
江岳伸手按下了頸部的氣閥,伴隨著一陣白色的減壓蒸汽噴出,他將沉重的戰術頭盔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被汗水完全浸透、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臉龐。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地下空間那並不怎麼新鮮的空氣,但體內的【雷息】卻如同貪婪的渦輪增壓機,將這些渾濁的空氣提純轉化,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因為二次破限而隱隱作痛的五臟六腑。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他媽的痛快了!」
童猛也卸下了頭盔,一屁股坐在了一大塊被炸飛的綠色骨板上,雖然累得直喘粗氣,但臉上的興奮之情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一邊用沾滿油污的袖子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手舞足蹈地大笑道:「咱們第三小隊這次可是立了天大的首功啊!正面硬抗四頭二級衛兵,還直接干碎了一頭!
江哥,你那一拳簡直絕了!我隔著老遠都感覺大地在震!
你們說,這次回去,衛隊長得給咱們批多少積分的獎勵?我可是饞軍需處那套外骨骼重火力掛載模塊很久了!」
侯明正蹲在一旁,仔細地檢查著自己脈衝步槍的槍管磨損情況。
聽到童猛的話,他推了推鼻樑上因為戰鬥而有些歪斜的戰術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理智的光芒,開口分析道:「獎勵肯定少不了,但這首功,也不僅僅是咱們的。
剛剛的戰局其實非常驚險。那四頭二級衛兵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如果我們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其擊潰,一旦陷入持久戰,我們的體能和動力甲的能源都會成為致命的短板。」
侯明頓了頓,目光看向了母巢最深處那個巨大的坑洞一那是母蟲原本所在的位置。
「真正的轉折點,是游擊組斬殺母蟲的那一刻。母蟲一死,這些衛兵和鐮甲蟲瞬間失去了精神連結和戰術統御,陷入了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在隨後的反撲中,以零減員的代價完成清剿。」
「所以,斬首行動的成功,才是我們能夠站在這裡說笑的關鍵。」
侯明的分析客觀而精準,引得周圍幾名輔助人員也紛紛點頭。
那些之前在後方提供戰術支援、生命體徵監測和火力引導的輔助人員們,此刻也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他們有的靠在岩壁上喝著水,有的則心有餘悸地看著滿地的蟲屍。
對於他們這些准武者來說,這等規模的絞肉戰,帶來的心理衝擊是極其巨大的。
但此刻,看著江岳、魏寒這些與他們同生共死的新兵戰友,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敬畏與一種深深的團隊歸屬感。
「侯哥說得對,配合才是王道。不過江哥和修哥在正面戰場頂住壓力,也是斬首成功的先決條件啊!」
一名年輕的醫療兵笑著附和道。
然而,在這片熱烈而輕鬆的氛圍中,卻有一個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魏寒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他同樣卸下了頭盔,那張英俊而冷酷的臉龐上布滿了灰塵和血跡,左側臉頰上甚至還有一道被飛濺的甲殼劃破的淺淺血痕。
他的動力甲受損頗為嚴重,右臂的裝甲幾乎完全崩裂,露出裡面跳動著電火花的機械結構。
他沒有參與眾人的歡笑,而是微微低著頭,似乎在回味著什麼,眼神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聽到侯明提及游擊組,魏寒終於抬起了頭。他那猶如孤狼般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江岳的身上,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卻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鄭重:「第二小隊的游擊人員,很強。」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周圍的笑聲微微一頓。
童猛愣了一下,問道:「魏寒,你這意思是————」
魏寒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不太情願,但骨子裡的驕傲卻不容許他隱瞞事實O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道:「我和韓謙聯手,雖然切開了母蟲的外部防禦,但母蟲瀕死前的反撲極其恐怖。它的精神衝擊幾乎讓我們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鋒芒:「就在那一瞬間————第二小隊的一個游擊手,像個幽靈一樣出現了。他的氣息隱匿得完美無瑕。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把刀,極其精準、極其狠辣地刺入了母蟲最脆弱的神經中樞。剛剛的最後一擊,正是由他完成的。」
此言一出,第三小隊的眾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草,搶人頭啊!」童猛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幫第二小隊的傢伙,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戰場上,只有生死,沒有搶人頭一說。」
魏寒冷冷地打斷了童猛,「他能搶到,是因為他的速度比我的刀更快,他的隱匿比我的感知更強。僅此而已。」
魏寒的雙手不自覺地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作為一個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天才,親眼目睹別人在自己面前完成了最關鍵的擊殺,這無疑激起了他心中最強烈的勝負欲。
江岳靜靜地聽著魏寒的講述。
他的腦海中,確實對那個第二小隊的人有一絲模糊的印象。
在出發前的集結時,他就注意到了那個始終縮在隊伍角落裡、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氣息外泄的乾瘦青年。
但那又如何?
江岳微微一笑,抬起頭,那深邃的目光中透著一種經歷過大風大浪後的從容與豁達。
他拍了拍魏寒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無妨。誰拿下最後一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母蟲死了,我們活下來了,而且大獲全勝。」
江岳環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友們,看著他們滿是污垢卻生機勃勃的臉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不要去在意別人做了什麼,多看看我們自己得到了什麼。」
「我們小隊這次做的已經夠好了,可以說是完美地執行了所有的戰術意圖。
而且,此次實戰下來,我們在生死邊緣的磨礪,對武道的感悟,以及團隊之間毫無保留的信任————這些收穫,遠比完成最後一擊得來的功勞珍貴得多。」
更重要的是————
江岳在心底默默補充了一句。他感受著體內那剛剛解鎖的、正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狩獵】詞條。
【狩獵】:獵殺生命體,可汲取微量氣血反哺己身,快速恢復傷勢,並在長期積累中微幅度提升肉身氣血上限。
就在他們交談的這片刻功夫里,江岳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這片沾滿了蟲族殘肢斷臂和腥臭血液的修羅場中,正有一絲絲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無形氣血之力,在【狩獵】詞條的牽引下,悄無聲息地匯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極其微小,如同春風化雨,如果不仔細體會根本無法察覺。
但這卻意味著,只要他身處殺戮的戰場,只要有生命在凋零,他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滋養!
這種被動提升氣血上限的逆天能力,才是他此次實戰最大的、也是最無法與人分享的驚天收穫!
聽到江岳的話,原本因為魏寒的講述而略顯沉悶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是啊!他們是一群新兵!
在第一次真正的實戰任務中,就參與了剿滅成熟期母巢的宏大戰爭,並且硬抗住了二級衛兵蟲族的衝擊。
這種戰績,放眼整個G7軍團,也絕對是值得吹噓一輩子的榮耀!
「江哥說得對!管他誰殺的,反正積分少不了咱們的!咱們第三小隊,牛逼就完事了!」
童猛再次恢復了樂天派的本性,大聲嚷嚷起來。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幹活。把這大傢伙的噴吐腺體給老子完整地挖出來!」
陸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一人後腦勺給了一巴掌,笑罵道。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掏出戰術匕首和切割工具,開始興致勃勃地對這具龐大的二級衛兵屍體進行肢解。這可是白花花的積分啊!
時間在一片忙碌的收割中悄然流逝。
半個小時後,通往中層居民區的管道上方,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機械轟鳴聲。
緊接著,大批全副武裝的地面治安部隊,乘坐著帶有閃爍警燈的懸浮運兵車,如同潮水般湧入了這片地下空間。
當這些平時只負責處理街頭鬥毆、幫派火併的治安警員們,端著動能步槍,小心翼翼地踏入這片區域時。
他們臉上的表情,比之前的第五小隊還要精彩一百倍。
濃烈的血腥味和蟲族酸腐氣味,讓不少缺乏實戰經驗的警員當場彎腰狂吐起來。
而當帶隊的治安局長,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看到那滿地堆積如山的蟲屍,以及那幾具雖然被拆解得七零八落、但依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二級衛兵殘骸時,他嚇得連手裡的通訊器都掉在了地上。
「這————這————我的老天爺————」
治安署長面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如果這股蟲潮爆發到地面上去,他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長官砍的。
「剩下的掃尾工作,就交給你們了。小心點,可能還有沒死透的幼蟲。」陸明走到那個治安局長面前,開口交代了一句。
「是是是!多謝長官!多謝長官救命之恩!這裡交給我們,絕不會出岔子!
」
陸明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向集結完畢的隊伍。
「第七衛隊!全員集結!目標,飛艇停泊點!帶上我們的戰利品,返程!」
在一聲令下,十支經歷了血火洗禮的小隊,背負著巨大的包裹,排著整齊的隊列,踏著沉重的步伐凱旋。
當第三小隊的隊員們,在陸明的帶領下,背著沉甸甸的戰利品,有說有笑地走出昏暗的管道,準備登上屬於他們的那艘飛艇時。
走在最前面的陸明,腳步猛地一頓,身子瞬間站得筆直。
緊接著,江岳、魏寒、童猛等人也紛紛停下了腳步。原本輕鬆熱烈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如同被冰水澆過一般,瞬間凝固。
所有的喧鬧聲戛然而止,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肅穆到了極點的壓迫感。
因為,在飛艇那巨大的金屬升降艙門前,靜靜地佇立著一道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般的偉岸身影。
衛隊長,嚴鋼。
他穿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軍官常服,雙手背在身後,那張猶如岩石般冷硬、布滿風霜與傷痕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從黑暗中走出的每一名第七衛隊的士兵。
「立正!!!」
陸明猛地轉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嘶吼。
唰——!
十支小隊,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武者,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軍事素養。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秒鐘內併攏了雙腿,戰靴碰撞發出整齊劃一的爆鳴聲。
哪怕他們身上帶著傷,哪怕他們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但此刻,他們的脊背依然挺得像標槍一樣直。
江岳站在隊列中,目光平視前方,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凜然。
這位衛隊長給人的壓迫感,甚至比那頭二級衛兵還要恐怖得多。
那是經歷了屍山血海的淬鍊,掌握著生殺大權的高位者才擁有的絕對氣場。
嚴鋼沒有說話,他只是邁開步子,緩緩地在隊列前走過。
他的目光在每一個老兵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後,重點落在了那些首次參加實戰的新兵身上。
他看到了童猛那興奮得有些漲紅的臉,看到了侯明那依然保持著理智的眼神,看到了魏寒眼中那股尚未平息的桀驁與野心。
最終,嚴鋼的目光,在江岳的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鐘。
江岳坦然地迎接著衛隊長的注視。
在那深邃的目光中,江岳仿佛感覺到自己的一切偽裝都被看穿了,但他並沒有退縮,而是以一名戰士最純粹的姿態回應著。
嚴鋼收回了目光,重新走回到了隊伍的正前方。
他那張猶如岩石般的臉龐上,那冷硬的線條,突然如同冰雪消融般,微微柔和了半分。一抹極其難得的、充滿了欣慰與讚賞的笑意,浮現在了他的嘴角。
「很好,新兵們。」
嚴鋼那低沉、雄渾,猶如金屬交擊般的聲音,通過飛艇廣場的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開門見山。你們今天的表現,出乎了我的意料。在一個成熟期母巢面前,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當逃兵。」
嚴鋼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你們用你們的拳頭、
你們的戰刀、你們的鮮血,向所有人證明了你們的能力!證明了你們配得上G7軍團這四個字!」
「更重要的是————」
嚴鋼猛地一揮手,指著眾人身上那沾滿蟲血的動力甲:「你們向這個見鬼的世界證明了,我們第七衛隊,不是一群只能在訓練場上打靶的童子軍!
而是一支擁有著絕對實戰能力、敢於在刀尖上跳舞、敢於把蟲子送下地獄的真正精銳!」
這番話,如同火星落入了乾柴堆,瞬間點燃了所有士兵內心深處最狂熱的驕傲與榮譽感。
就連一向冷靜的江岳,此刻也不由得感覺到胸腔中涌動起一股熱血。
這種來自最高長官的當面肯定,這種被團隊所接納並賦予極高榮譽的歸屬感,是在地下黑拳場那種冰冷的利益交換中永遠無法體會到的。
「所以————」
嚴鋼看著那一雙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大手一揮,下達了今天最後的一道,也是最讓人激動的一道命令:「帶著你們的戰利品,返程!接下來三天的假期,是你們應得的!
給我好好洗個澡,吃頓好的,然後把你們的骨頭養養結實!因為,真正殘酷的聯隊大比,還在後面等著你們!」
「第七衛隊!登艦!」
「噢噢噢噢噢—!!!」
「衛隊長萬歲!G7軍團萬歲!」
伴隨著一陣幾欲掀翻地下穹頂的狂熱歡呼聲,所有壓抑、疲憊、生死邊緣的恐懼,都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在一片歡聲笑語和互相吹牛的喧鬧中,第三小隊的成員們簇擁著江岳,大踏步地登上了飛艇。
厚重的金屬艙門緩緩閉合,將地下世界那刺鼻的血腥味和無盡的黑暗徹底隔絕在外。
重型突擊飛艇的底部噴射出湛藍色的等離子尾焰,強大的推力讓這頭鋼鐵巨獸緩緩拔地而起。
隨著引擎的一聲轟鳴,三艘飛艇如同三柄利劍,刺破了中層居民區那污濁不堪的空氣,沿著寬闊的豎井通道,向著上方疾馳而去。
透過飛艇舷窗,江岳靜靜地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居民區燈火,隨後抬起頭。
視線的盡頭,是17號軍事浮陸上層那燈火輝煌、霓虹閃爍的繁華世界。
第一次實戰任務,圓滿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