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王牌對王牌,戰勝精英小隊!
第105章 王牌對王牌,戰勝精英小隊!
狂風,如同絕望的嘶吼,撕扯著這片暗紫色的大地。
當第三小隊真正踏入這片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深紅色雷暴區域時,他們才真正體會到了大自然憤怒時的恐怖。
原本就陰沉的天空此刻已經徹底塌陷,漆黑如墨的劫雲仿佛觸手可及。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刺鼻的臭氧氣味,能見度被壓縮到了可憐的不到二干米。
一道水桶粗細的慘白色閃電,毫無徵兆地從雲層中劈落,狠狠地砸在距離隊伍不到百米外的一座小型石山上。
堅硬的石山在這天地之威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瞬間被恐怖的高溫氣化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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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帶著橘紅色高溫的碎石如同炮彈般向四周激射,其中幾塊狠狠地砸在了童猛的重型動力甲外殼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爆鳴。
「穩住陣型!把接地纜繩打深一點!」
江岳的怒吼聲在通訊頻道里被巨大的雷聲撕扯得支離破碎,但他那台【赤金撕裂者】
卻如同中流砥柱般,穩穩地頂在隊伍的最前方。
目前,第三小隊一共擁有七台動力甲。
江岳、魏寒、童猛、侯明四人駕駛的是經過軍方特化改裝的主戰機甲,性能卓越。
而另外三台,則是利用戰場殘骸勉強拼湊修復的普通制式機甲,由吳浩、趙陽等輔助人員駕駛。
這三台制式機甲能發揮出的戰鬥力非常有限,甚至連武器系統都不完整,它們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提供一層鋼鐵護甲,並充當人肉搬運工。
至於剩下的三名完全沒有機甲保護的輔助人員,則被死死地保護在陣型的最核心。
「岳哥,這裡的游離電荷太強了!制式機甲的絕緣層快撐不住了,系統開始出現亂碼了!」
吳浩的聲音在通訊器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他駕駛的那台機甲表面,正不斷遊走著一層細密的藍色電弧。
「儘量避開那些金屬礦脈裸露的地方!」
江岳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赤金撕裂者】功率推到最大。
他沒有開啟面罩上的各種高科技探測儀一在這種極端磁場下,電子儀器比瞎子好不到哪裡去。
他閉上眼睛,依靠著六合八脈打大成後對周圍氣流和能量波動的入微感知,在腦海中勾勒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
「跟我走!左前偏三十度,全速推進!」
在江岳的帶領下,七台機甲如同七頭鋼鐵巨獸,在雷霆的縫隙中穿梭。
他們不敢有絲毫的停歇,因為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一秒鐘,就多一分被隨機落雷劈成飛灰的危險。
好在,雷暴的源頭並不難找。
所有的烏雲、狂風,乃至那些在雲層中翻滾的雷霆,似乎都在以某個點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能量漩渦。
只要逆著風向,朝著雷電最密集、最狂暴的中心點前進,就絕對能找到那個掌控著天災的古老遺蹟!
二十分鐘後,瘋狂推進的隊伍突然收到了江岳的指令。
「全體停止前進!隱蔽!」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液壓剎車聲,七台動力甲齊刷刷地蹲伏在幾塊巨大的焦黑岩石後方0
眾人透過機甲護目鏡,順著江岳手指的方向看去。
——
在前方大約五百米的地方,狂暴的雷霆交織成了一片刺目的雷霆森林。
而在那片森林的核心,一座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古老建築群,如同蟄伏的巨獸般,靜靜地矗立在風暴之中。
那是一座通體由某種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巨型神廟。
神廟的外牆上刻滿了複雜而古老的紋路,這些紋路此刻正像呼吸一般,有節奏地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天空中劈落的雷電,在接觸到神廟頂端的一剎那,便會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順著那些紋路流入地下,仿佛在為這座古老的遺蹟補充著能量。
「那就是【雷電之災】的控制樞紐了。」
陸明通過戰術網絡看到這一幕,聲音也不禁有些凝重。
「看起來,對方已經開始進入內部了。暫未聽到戰鬥的動靜。」
侯明操控著那台輕型偵察機甲,小心翼翼地從掩體後探出頭。
他關閉了容易暴露的主動雷達,只開啟了被動式的微光夜視和紅外熱成像儀,死死地盯著神廟那巨大而漆黑的入口。
「遺蹟外部廣場沒有發現生命熱源反應。」
「裝甲傀儡的巡邏隊也不在外面。看來這支接取任務的小隊動作很快,已經把外圍清理乾淨,或者直接潛入進去了。」
侯明迅速給出了判斷。
「小心點,能接危級任務的隊伍,絕對不是傻子。外部沒有守衛,不代表沒有警戒手段。」
江岳目光冷冽,如同一隻盯著獵物的獵豹。
「明白。」侯明點了點頭,「我們需要從這裡硬闖進去嗎?」
「不。」
江岳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現在敵我情況不明,我們甚至不知道對方是幾個人,帶了什麼裝備。如果貿然闖進去,萬一他們在入口處設伏,我們就會成為活靶子。」
江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通訊頻道里下達了指示:「減慢速度,切換到靜默潛行模式。」
「所有的輔助人員和制式機甲留在原地待命,找個能避雷的地方藏好。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允許暴露!」
「是!」
吳浩等人雖然心中緊張,但也知道自己跟上去只會是累贅,立刻操控著制式機甲在附近尋找凹陷的地形隱藏起來。
「魏寒、童猛、侯明,我們四個摸進去。」
江岳轉頭看向另外三名主戰人員,「慢慢推進。記住,我們是來當黃雀的,在發現敵方具體蹤跡、摸清他們的底細之前,任何人不准開火!」
「收到。」
「交給我吧。」魏寒的聲音依然冷酷,但他那台暗紅色的刺客型機甲,卻已經如同融化在陰影中一般,悄無聲息地向著神廟入口滑行而去。
潛入的過程,比想像中還要驚險。
神廟內部的空間極其龐大,高聳的穹頂上鑲嵌著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晶石,將一條條寬闊的金屬通道照得昏暗而詭異。
這裡的游離電荷濃度比外面更高,牆壁上時不時會毫無徵兆地爆出一團刺目的電火花。
——
「停!」
走在最前面的侯明突然舉起右手。
「怎麼了?」童猛壓低聲音問道。
侯明指了指通道前方一處看似毫無異常的地面。
在熱成像儀的視界裡,那裡有一根幾乎細不可察、橫跨整個通道的紅色紅外線。
「詭雷,連著微型EMP發生器。」
侯明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玩意兒只要觸發,不僅會爆炸,還會瞬間癱瘓半徑五十米內所有動力甲的電子系統。如果是在這種滿是高壓電的地方被癱瘓————」
「後果不堪設想。」魏寒冷冷地補充道。
「這幫傢伙,夠陰險的。」江岳冷笑一聲,「能排掉嗎?」
「小意思,給我一分鐘。」
侯明從機甲的手腕處彈出一根極細的機械探針,小心翼翼地接入了雷射發射器的側面。
伴隨著幾下熟練的數據篡改操作,滴的一聲輕響,那道致命的紅外線消失了。
「搞定。看來對方確實是個行家,布置手法很專業。」侯明收起探針。
「繼續前進。」
避開了幾處隱蔽的詭雷和被摧毀的零散傀儡殘骸後,四人沿著一條幽暗的通風管道,逐漸深入了神廟的核心區域。
突然。
一聲震耳欲聾的劇烈爆炸聲,如同悶雷般從神廟深處驟然炸響!
緊接著,一連串密集而狂暴的能量傾瀉聲、金屬碰撞的刺耳刮擦聲,以及重物砸塌牆壁的轟鳴聲,順著通風管道滾滾傳來。
連四人所在的通風管道內壁,都因為這劇烈的震動而瑟瑟發抖。
「打起來了!」童猛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就在前面!」江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帶頭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很快,通風管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面帶有金屬百葉窗的出風口。
江岳輕輕地將百葉窗推開一條縫隙。
剎那間,刺目的火光和狂暴的能量亂流順著縫隙狂涌而入。
四人屏住呼吸,順著縫隙向下望去。
這裡是神廟最核心的中央大廳。
大廳的面積幾乎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穹頂極高,無數條粗壯的能量管線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大廳中央的一座祭壇上。
而此時此刻,這座古老的大廳,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四名主戰人員,各自占據著大廳的四個方位,正在進行著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團隊圍剿戰!
這四台動力甲的塗裝極其統一,都是暗夜般的深黑色,機甲表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透著一股冰冷肅殺的軍隊制式風格。
「侯明,掃描他們!」江岳壓低聲音命令道。
「正在掃描————該死,他們的機甲上塗有反雷達塗層,數據很難穿透。」
侯明的手指在智腦上飛速跳動,「不過基礎參數出來了。四台都是單兵主戰動力甲夜梟系列!」
「不僅是裝備好————」
魏寒的目光死死盯著大廳下方那四道如同鬼魅般穿梭的黑色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忌憚,「他們的戰術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每一次規避、每一次開火,都精準到了極致。這是真正經歷過屍山血海洗禮的殺戮機器。」
「氣血波動呢?」江岳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很強!非常強!」
侯明的語氣有些發緊,「四個人的氣血波動都遠超常人。其中那台負責主攻的近戰機甲,氣血峰值甚至————」
他看了一眼江岳,咽了口唾沫,「絕對是一級武者中的頂尖存在!」
四名全副武裝、戰術素養極高、且實力無限逼近一線的精銳武者!
這樣的配置,哪怕是在目前大比的排名里,也絕對能排得上號。
「難怪敢頂著雷暴接危級別任務。」江岳的眼神愈發冰冷,「這確實是一塊硬骨頭。
「」
「可是————」一直沒說話的童猛,突然指著大廳中央,「如果這四個人這麼強————那和他們打的那個東西,又是個什麼怪物?」
眾人順著童猛的手指看去。
剛才光顧著分析這支精銳小隊,此刻他們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大廳中央的那個龐然大物上。
當看清那個存在的瞬間,包括江岳在內,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那————根本不是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種裝甲傀儡!
如果說,他們昨天在【風暴之眼】里遇到的那些三米多高的人形裝甲傀儡是步兵的話那麼此刻屹立在大廳中央的,就是一台真正的堡壘機器!
這是一台體型如同小山般龐大的巨型半人馬型機械!
它的高度超過了驚人的十五米,四條粗壯得猶如承重柱般的機械蹄子,每一次踐踏地面,都會讓整個神廟產生劇烈的地震。
它的上半身呈現出一種極其狂暴的肌肉流線型金屬結構,手中握著一把長達十米、表面纏繞著恐怖雷暴的巨型重戟!
這台巨型傀儡的通體並不是普通的金屬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在極度高溫下煅燒而成的暗紅色。
最令人絕望的是,它的身體表面,竟然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由純粹的雷電能量構成的防護護盾!
巨型半人馬傀儡猛地揮動手中的雷霆重戟。
一道粗大如水缸般的閃電能量柱,猶如撕裂空間的雷射,瞬間橫掃過半個大廳!
「散開!」
下方大廳中,那名疑似隊長的近戰機甲發出一聲極其冷靜的怒吼。
四名黑色機甲猶如驚弓之鳥般,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四個不同方向極限翻滾。
雷霆光柱擦著其中一台狙擊型機甲的邊緣掃過。
僅僅只是擦到了一點邊。
那台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夜梟」機甲外殼,竟然像黃油遇到熱刀般瞬間融化,一大塊裝甲板被直接氣化,露出了裡面閃爍著火花的線路!
看到這一幕,躲在通風管道里的童猛等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破壞力,已經完全超出了新兵能夠應對的範疇!
「這根本不是常規的遺蹟守護者。」
侯明看著掃描儀上那幾乎爆表、全是問號的能量指數,臉色蒼白如紙,「這是一台————戰爭巨獸!這玩意兒放在正面戰場上,是用來對抗獸群或者摧毀敵方裝甲集群的!」
「軍方瘋了嗎?把這種怪物放在新兵大比的遺蹟里?」魏寒咬了咬牙,手中的匕首握得死緊。
「沒瘋。」
江岳死死盯著大廳中央那場震撼人心的搏殺,深邃的眼眸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燃起了一種名為貪婪的狂熱火焰。
「它越強,說明這座遺蹟里藏著的戰略物資就越珍貴!」
江岳壓低聲音,但語氣中的侵略性卻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看清楚了,這四個人雖然被壓著打,但陣型沒亂。他們在利用機動性消耗這台巨型傀儡的能量護盾。」
「這支小隊應當會贏過傀儡,不過勝不了我們。」
江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都給我沉住氣。把呼吸壓到最低,連眼皮都不要多眨一下。」
暗沉的神廟大廳內,能量風暴的呼嘯與金屬撕裂的慘叫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戰鬥已經進入了最白熱化的階段。
丁寅駕駛著那台漆黑的近戰型夜梟機甲,猶如一顆炮彈般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極其詭異的折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巨型半人馬傀儡橫掃而來的半截重戟。
「狙擊手,掩護!火力手,集火它的右前蹄關節!」
丁寅在通訊頻道里的聲音雖然透著一絲粗喘,但依然沉穩有力。
他不愧是新兵考核排名前五十的頂尖天才,哪怕面對這種超規格的巨型傀儡,依然能保持著極度冷靜的戰術頭腦。
隨著他的怒吼,隱藏在大廳二層廢墟陰影中的狙擊手扣動了扳機。
砰!
一髮帶著幽藍色電磁尾跡的特種穿甲彈,精準無比地命中了傀儡斷裂處的能量傳輸節點。
一陣刺目的電火花爆閃,傀儡那原本還想再次匯聚雷電的武器系統徹底陷入了癱瘓。
「幹得漂亮!就是現在,火力覆蓋!」
兩名早已蓄勢待發的重裝火力手立刻從掩體後閃出,兩台六管火神炮噴吐出長達兩米的火舌,密集的貧鈾穿甲彈如同金屬風暴般,瘋狂地洗刷著巨型傀儡的右前蹄關節。
失去了雷電戟的範圍壓制,又被集火了脆弱的關節,巨型傀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的金屬咆哮。
它龐大的身軀因為右前蹄的受損而猛地一個跟蹌,那層一直保護著它的暗紅色能量護盾,在密集的火力打擊下開始劇烈地閃爍,仿佛隨時都會像泡沫般碎裂。
「它的護盾快撐不住了!準備收網!」
丁寅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他猛地推下操縱杆,機甲背後的矢量引擎爆發出刺目的藍色尾焰。
他雙手緊握著那把散發著高周波震盪切割力的合金長棍,準備給予這頭巨獸最後的致命一擊。
而此時此刻,大廳上方。
隱藏在通風管道盡頭陰影中的四雙眼睛,將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好可怕的戰術執行力。」童猛看著下方那四台猶如齒輪般精密咬合的黑色機甲,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這四個人在剛才的戰鬥中,不僅沒有出現過一次失誤,甚至連走位都卡在傀儡攻擊死角的極限位置。
這種默契和實力,絕對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
「查出來了。」
就在這時,侯明的聲音在隊伍頻道里響起。他的雙手剛剛離開全息鍵盤,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為了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黑進對方的加密頻道並比對軍方資料庫,他剛才幾乎將這台輕型偵察機甲的算力壓榨到了極限。
「這支小隊,隸屬於第一戰鬥聯隊,第六衛隊,是他們衛隊裡當之無愧的王牌。」
侯明將四份簡報投影在四人的護目鏡上。
「中間那個拿棍子的,就是他們的隊長,丁寅。」
侯明的語氣變得十分凝重,「新兵考核全軍排名,第五十一位。戰鬥風格是典型的狂戰士,大開大合,據說曾經在考核時單挑擊殺過一頭二級的狂暴鐵甲犀。」
「另外三個,雖然排名都在一百名開外,但那是兩個月前的數據了。
從他們剛才展現出的壓制力來看,兩名重裝火力手的實力絕對不亞於普通的精英小隊隊長。
至於那個隱藏起來的狙擊手————」
侯明的聲音頓了頓,「他的判斷能力不錯,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他只開了三槍。每一槍,都精準打斷了巨型傀儡的攻擊蓄力。」
聽完侯明的匯報,通風管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配置,毫無疑問是目前大比中第一梯隊的強隊!
如果換做是其他小隊,哪怕是排名在五十名左右的隊伍,在看到這種豪華陣容後,估計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撤退。
但是————
江岳看著護目鏡上丁寅的數據面板,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沒有絲毫的畏懼,眼底反而燃燒起了狂熱戰意。
「新兵考核的數據,已經是兩個月前了。」
江岳的聲音很輕,「這兩個月里,我自信進步程度不低,也的確到了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那個丁寅交給我。」
他轉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十五分鐘之內,我可戰而勝之「」
這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基於實力的絕對自信!
這兩個月來,江岳依靠著【暴食】和【安神】詞條,日夜不休地進行著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變態特訓。
他的肉身力量已經突破了驚人的1600公斤,更是掌握了【瞬時破限】這種技巧。
一個排名五十的丁寅,在如今的江岳面前,還不足以稱之為強敵。
「狙擊手交給我。」
魏寒冷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他那台暗紅色的機甲已經悄然融入了管道的陰影深處,如同一個即將出鞘的幽靈,「那個狙擊手很敏銳,而且他所在的位置視野極其開闊,肯定布置了反潛行警戒線。
侯明,我需要你幫我撕開他的防線。」
「沒問題。」
侯明立刻比了個0K的手勢,「一旦動手,我會用干擾蜂群覆蓋他的區域,最多能給你爭取兩秒鐘的視野盲區。抓不住機會的話,一旦他出手,勢必對其他隊員影響極大。」
「兩秒,足夠他死兩次了。」魏寒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那剩下那兩個重火力手呢?」童猛皺著眉頭,提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在戰術分配中,對方的主力已經被江岳和魏寒接下,但對方還剩下兩台能夠傾瀉恐怖彈幕的火力手。
而第三小隊這邊,目前主戰人員只剩下了童猛一個。
「我承認我現在比以前強多了。」
童猛拍了拍胸膛,「但如果讓我一個人頂著兩台六管極強的集火————我最多只能保證自己不死。
我會被死死釘在原地,根本沒辦法提供任何支援。更別說,那頭巨型傀儡還沒死透,隨時可能暴走。」
戰術推演在這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一旦童猛被壓制,對方的火力手就可以騰出手來支援丁寅,或者直接將槍口對準正在刺殺狙擊手的魏寒。
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種級別的精銳對決,任何一個短板都可能導致全盤皆輸。
江岳也沉默了。
他雖然強,但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在短時間內秒殺丁寅,然後再去對付兩個重火力手。
難道————要放棄這次突襲嗎?
「岳哥。」
就在這時,隊伍的內部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了一個略顯侷促,卻異常堅定的聲音。
是吳浩。
「我們這幾個做後勤的,平時總是在你們的保護下進行輔助戰鬥。」
吳浩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壓抑已久的激動,「但我們————也是第七衛隊第三小隊的人。」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是機修兵趙陽。
「剛才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我們雖然開的是武器系統一般的制式機甲,打不出什麼傷害,但我們好歹有一層裝甲,有引擎動力!」
最後,是張山,那個平時總是笑嘻嘻的偵察兵替補,此刻的聲音卻充滿了視死如歸的決絕。
「岳哥,把其中一個火力手交給我們三個吧!」
張山幾乎是吼了出了這句話。
「我們不求殺敵,只求像牛皮糖一樣黏住他!」
「我們三個開著機甲,就算是用撞的,用抱的,用身體去堵他的槍管,也絕對不會讓他在戰局結束前,開出一槍去支援別人!」
「如果他想支援,除非他先從我們三個的機甲殘骸上踏過去!」
聽著耳機里這三個平日裡總是躲在後面的輔助人員的聲音,通風管道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江岳看了一眼身邊的魏寒和童猛,發現這兩個平日裡見慣了生死的硬漢,此刻的眼神中也閃爍著欣慰。
什麼是團隊?
這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沒有人能永遠護著別人,當尖刀遇到硬骨頭時,哪怕是隊伍里最不起眼的一顆螺絲釘,也要有將自己釘入敵人心臟的覺悟!
這,就是陸明帶出來的第三小隊!這,就是能在殘酷的大比中一路零傷亡走到現在的真正原因!
「好!」
江岳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里,卻包含了無盡的信任和一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恐怖殺意。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笑容。戰術的最後一塊拼圖,被這三個輔助人員給補齊了。
「童猛,你對付左邊那個火力手。吳浩,你們三個,負責右邊那個!」
江岳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猶如鋼鐵般堅硬。
「記住你們的任務。不需要太久。拖住他們!」
「等我和魏寒解決掉目標————」
江岳猛地捏緊了拳頭,機甲的液壓傳動軸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轟鳴,「我會去幫你們,把他們撕成碎片!」
「收到!!」三名輔助人員的齊聲怒吼,在神廟外圍炸響。
大廳中央。
戰局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伴隨著巨型傀儡一聲悽厲的咆哮,在丁寅等人的瘋狂集火下,那層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能量護盾,終於發出一聲如同玻璃破碎般的清脆聲響。
護盾炸裂成漫天光點。
「就是現在!它沒防了!殺!」
丁寅狂笑一聲,機甲引擎輸出功率瞬間飆升至極限。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手中的合金長棍爆發出刺耳的嗡鳴聲,攜帶著萬鈞之力,朝著傀儡那已經布滿裂紋的胸部裝甲狠狠砸去!
這一棍,灌注了丁寅的全部氣血,是他必殺的一擊!
而就在丁寅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記必殺攻擊上的那一瞬間!
「動手!!!」
通風管道內,江岳的眼底猛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瞬時破限】,發動!
一面堅固的金屬百葉窗如同紙糊般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撞碎,向外爆射而出。
伴隨著一聲猶如遠古凶獸般的引擎咆哮,一台渾身散發著驚人熱量和凶戾氣息的暗金色機甲—【赤金撕裂者】,如同隕石墜地一般,從幾十米高的通風管道口轟然砸下!
江岳沒有開啟任何滑翔輔助系統,他完全是憑藉著自身那恐怖到極點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地藉助重力勢能,將自己化作了一枚人形的對地飛彈。
而他落點的位置,分毫不差,正是丁寅那台黑色機甲的正上方!
「什麼人?!」
丁寅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作為排名前五十的頂尖精銳,他在百葉窗爆碎的瞬間,就感受到了頭頂傳來的一股足以讓他窒息的致命危機。
但太遲了。
他此刻正處於全力攻擊傀儡的僵直狀態,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規避動作。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響徹整個神廟大廳。
江岳的雙腳,如同兩柄重錘,狠狠地踏在了丁寅機甲的背部裝甲上!
這一踏,不僅蘊含了機甲下墜的數噸衝擊力,更疊加了江岳那誇張的肉身力量和【瞬時破限】爆發出的恐怖氣血!
「咔嚓!」
軍方現役最高規格的夜梟」機甲,那號稱能抵禦穿甲彈直擊的背部主龍骨,在這一擊之下,竟然發出了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斷裂聲。
丁寅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透過機甲的緩衝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五臟六腑上。
他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機甲的頭盔面罩上,整台機甲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被狠狠地砸向了地面,甚至在堅硬的金屬地板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而借著這股反衝力,江岳的機甲在半空中靈巧地一個翻滾,穩穩地落在了大廳的中央。
他緩緩站起身,暗金色的機甲在火光的映照下,猶如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戰神。
「第七衛隊第三小隊,江岳。」
江岳看著坑底正在艱難掙扎的丁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你的對手,是我。」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發生得實在太快,快到丁寅的隊友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就在江岳落地的同一瞬間。
大廳二層的一處廢墟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電磁干擾聲。
幾枚不知從何處射來的誘餌彈,在半空中炸開,釋放出大量的強光和紅外偽裝熱源。
這是侯明的手筆!
「敵襲!是電磁干擾!」
隱藏在廢墟深處的敵方狙擊手心中大駭,他剛想通過戰術護目鏡切換備用視覺模式,尋找敵人的方位。
然而,就在強光閃過,他的視野出現不到零點一秒盲區的那一剎那。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猶如鬼魅般從他身後的陰影中剝離而出。
沒有聲音,沒有殺氣,甚至連機甲的引擎都被調整到了絕對靜音的模式。
魏寒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幽靈,手中的高頻振盪匕首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匕首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狙擊手頸部裝甲最脆弱的連接縫隙中,高頻的震盪波瞬間切斷了內部的神經傳感中樞和能量管線。
狙擊手的雙手無力地垂下,那把致命的高斯狙擊槍從手中滑落。
直到被淘汰,他都沒看清是誰出的手。
「狙擊手,解決。」魏寒冷酷的聲音在第三小隊的頻道里響起,沒有一絲波瀾。
從江岳砸碎百葉窗,到魏寒一刀封喉。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丁寅小隊,這個排名在全軍第一梯隊的頂尖強隊,在第三小隊這種猶如雷霆萬鈞般的暗影突襲下,瞬間被廢掉了正副兩把尖刀!
「混蛋!!!有老鼠在偷襲!隊長被擊倒了!」
「掩護隊長!」
大廳內,剩下的兩名重火力手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驚恐地怒吼著,立刻調轉六管火神炮那粗壯的槍口,試圖對江岳進行交叉火力覆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神廟那寬闊的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了三聲極其粗暴、甚至可以說是慘烈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在丁寅隊伍兩名火力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三台破破爛爛、甚至連外殼都沒拼湊完整的普通制式機甲,就像是三頭紅了眼的瘋牛,頂著狂風和雷暴,從外面直衝而入!
沒有任何戰術規避,沒有任何火力掩護。
吳浩、趙陽、張山三名輔助人員,駕駛著這三台沒有武器的破銅爛鐵,將機甲的動力推桿死死地壓到了最底端,甚至不惜讓引擎發出過載的報警聲。
「去死吧!!」
張山那帶著瘋狂的怒吼聲,在公共頻道里炸響。
他駕駛著那台最破舊的機甲,在一名火力手還沒來得及轉動槍口的那一刻,直接以一種自殺式的衝鋒,一頭撞在了對方的側面裝甲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張山的機甲瞬間變形,駕駛艙內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操控著機甲的機械臂,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抱住了對方的重型機槍槍管!
「滾開!你這個瘋子!」
那名火力手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殺式襲擊撞得一個跟蹌,試圖甩開張山,卻發現吳浩和趙陽的機甲也已經一左一右地撲了上來,直接將他死死地按在了牆壁上。
三台沒有武器的破爛機甲,硬生生地用肉搏的方式,將一台武裝到牙齒的重裝火力手拖入了泥潭!
而另一邊。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聲響起。
童猛那宛如一堵金屬牆壁般的重型機甲,舉著那面誇張的塔盾,硬生生地抗下了另一名火力手的子彈風暴。
「就這?給你爺爺撓痒痒呢!」
童猛狂笑一聲,頂著槍林彈雨,一步一步地向對方逼近,那厚重的塔盾仿佛要將對方碾碎。
至此,丁寅小隊的防禦體系,在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被第三小隊以一種極其狂野、暴戾的方式,徹底撕成了碎片!
大廳中央。
江岳轉過頭,看了一眼被壓制在牆角的三名輔助人員,又看了一眼正一步步逼近敵人的童猛。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滿意。
隨後,他回過頭,看向從深坑中搖搖晃晃站起、機甲表面不斷爆出電火花、眼中滿是驚怒交加的丁寅。
江岳的雙手緩緩下垂,擺出了一個極其古老的拳術起手式。
「現在,是一對一的教學時間了。」
江岳的聲音在神廟的穹頂下迴蕩,猶如死神的宣判。
「準備好,迎接你的淘汰了嗎?」
神廟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因為兩人之間即將爆發的死戰而變得粘稠起來。
丁寅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暗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夜梟」機甲內部的維生系統過濾網上。機甲背部的劇痛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提示著主龍骨已經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台散發著狂暴熱量的暗金色機甲,透過全息護目鏡的掃描,他終於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第七衛隊————第三小隊,江岳。」
丁寅咬著滿是血絲的牙齒,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兩個月前,那場決定著所有新兵命運的考核擂台賽0
在那場匯聚了全軍團最頂尖天才的角逐中,丁寅以第五十一名的高順位傲視群雄。
而當時那個名叫江岳的傢伙,雖然也引起了一些關注,但最終的排名不過是勉強擠進百名左右的吊車尾。
丁寅對江岳唯一的印象,就是在那場淘汰賽中,江岳對上了排名前乾的怪物級天才——
一戰鋒。
在那場戰鬥中,江岳被打得極慘。
他的古武雖然剛猛,但在戰鋒那壓倒性的絕對力量和速度面前,卻像是一個笨拙的孩童。
他一次次被擊倒,一次次渾身是血地爬起來,就像是一株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野草,雖然堅韌得令人動容,但最終依然無法改變被碾壓出局的命運。
那是底層新兵在絕對天賦面前的無力掙扎。
可是————
現在是什麼情況?!
丁寅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仿佛被狠狠地敲了一記悶棍。
眼前這台暗金色機甲上散發出的氣血波動,那種如同火山爆發前般狂暴,仿佛要將周圍空氣都點燃的恐怖壓迫感,怎麼可能屬於那個曾經被戰鋒像打沙袋一樣淘汰的傢伙?!
短短兩個月!
僅僅只是兩個月的時間啊!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變態的特訓?他的肉身力量,絕對已經超過了許多當時排名前百之人!」
丁寅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腳,不僅踩斷了他的機甲龍骨,更是將他心中屬於天才的驕傲,踩得粉碎!
「隊長!我快撐不住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手下重火力手悽厲的呼救聲。
丁寅猛地回過神來。他用餘光掃了一眼戰局,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魏寒就像是一個收割生命的死神,在解決掉狙擊手後,已經消失在了暗影中,隨時可能發動下一次致命的背刺。
而那三台宛如瘋狗般的破爛制式機甲,正用最原始的肉搏方式,死死地將他的一名重火力手按在牆上摩擦。
至於另一名火力手,正被一台重裝機甲逼得節節敗退。
敗局已定。
在這場毫無防備的精銳暗殺下,他的隊伍已經被徹底切割、肢解,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至少————至少要拼掉他!」
丁寅的眼中爆射出一團野獸般兇狠的血芒。
他知道,只要解決掉眼前這個明顯是敵方核心的江岳,剩下的隊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逃脫!
他們敗了,但未必不能留有一線生機!
「來吧!!!」
丁寅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咆哮。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掀開了自己最強的底牌!
夜梟機甲的能量核心瞬間過載,機甲表面的縫隙中噴射出熾熱的白色蒸汽。
而在機甲內部,丁寅體內的氣血猶如沸騰的岩漿般瘋狂逆流,按照軍方秘法的特定路線,強行沖開了經脈的枷鎖!
【破限】!
作為排名前五十的精英,丁寅在這兩個月里也並非原地踏步。
他已經將這門極其危險的軍方秘法,初步掌握到了能夠應用於實戰的程度。
雖然他只能維持短短的0.5秒,但在這0.5秒內,他的力量和速度將獲得1.2倍的恐怖增幅!
「死!!!」
丁寅的雙眼因為氣血充血而變得猩紅,他操控著殘破的機甲,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
手中那把散發著高頻震盪嗡鳴的合金長棍,攜帶著足以砸碎鋼板的萬鈞之力,朝著江岳的駕駛艙當頭劈下!
這一棍,撕裂了空氣,發出了尖銳的音爆聲。
「來得好!」
面對這氣勢如虹的亡命一擊,江岳不僅沒有退縮,眼中反而爆射出兩團熾熱的暗金色光芒。
【赤金撕裂者】的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江岳不退反進,雙腿猛地一蹬地面,在堅硬的金屬地板上踩出兩個深坑,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迎了上去!
兩台高達數米的鋼鐵巨獸,在神廟大廳的中央,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鐺—!!!」
一聲震耳欲聾、足以將普通人耳膜震碎的金屬爆鳴聲沖天而起。
在接下來短短的0.5秒內。
大廳中央仿佛變成了一台絞肉機。
黑色的棍影和暗金色的拳影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兩台機甲以一種違背了機械常理的高頻頻率,瘋狂地對轟著。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暴雨打芭蕉般響起,刺目的火星像節日裡的煙花一樣向四周瘋狂飛濺。
數十招的交鋒,在瞬息之間完成。
0.5秒的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連眨一次眼都不夠,但對於開啟了【破限】的高階武者來說,卻足以決出生死。
然而。
當這極限的0.5秒過去。
丁寅體內的氣血如同退潮般迅速回落,經脈中傳來一陣強烈的撕裂感,他的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零點零幾秒的僵直。
但他透過護目鏡看向江岳時,那雙因為充血而通紅的眼睛裡,卻瞬間被一種名為極度驚駭的情緒所填滿。
「怎麼可能?!」
丁寅在心中不可思議地狂吼。
在剛才那0.5秒的極限爆發對轟中,他不僅沒有取得任何壓倒性的優勢,反而感覺自己手中的長棍每一次砸下,都像是砸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山嶽上!
江岳,這個兩個月前的手下敗將,竟然————完完全全地跟上了他【破限】狀態下的速度和力量!
而且江岳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凌亂,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猶如經過精密計算的機器一般完美!
「他明明比我更早進入了爆發狀態,這都過去多久了?為什麼他的破限還沒有結束?!」
丁寅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軍方秘法【破限】,是壓榨人體潛能的禁術。
哪怕是軍團里那些變態的老兵,最多也就只能維持一到兩秒的時間。
難道這個江岳的【破限】持續時間,已經超過了兩秒?
這絕對不可能!
這已經違背了人類肉身的生理極限,如果真的持續這麼久,他的血管和心臟早就應該因為承受不住狂暴的氣血而爆裂了!
可是,現實根本沒有留給丁寅思考的時間。
就在丁寅因為氣血衰退而出現僵直的那一剎那。
江岳那台原本一直保持著穩定狂暴輸出的暗金色機甲,突然毫無徵兆地停頓了一下。
就像是一頭正在發狂的猛虎,突然詭異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
一股比丁寅剛才開啟【破限】時,還要恐怖數倍、純粹數倍的毀滅性能量,從江岳的體內轟然爆發!
氣血如龍,灌注右臂!
轟!
【赤金撕裂者】的右拳,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完全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暗金色閃電。
這道閃電不僅速度快到了極致,更帶著一種無堅不摧的恐怖穿透力。
丁寅眼睜睜地看著那隻鐵拳在自己的視野中無限放大,他拼命地想要操控機甲進行規避或者格擋,但機甲的傳動系統在這短時間僵直期內,根本無法響應他大腦的指令。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壓過了大廳內所有的噪音。
江岳的右拳,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直接無視了夜梟機甲表面那層由最高規格合金打造的複合裝甲。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錐子刺穿了牛皮紙。
暗金色的鐵拳,硬生生地從丁寅機甲的左腹部轟了進去,又從背後帶著漫天飛舞的金屬碎片和斷裂的能量管線,直接貫穿而出!
駕駛艙內,丁寅的腹腔受到劇烈的擠壓和震盪,他仰起頭,猛地噴出了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如果不是大比配備的機甲在駕駛艙內部有著極其先進的物理緩衝液和保命機制,江岳這貫穿機甲的一拳,絕對能直接將丁寅的半個身子打成肉泥。
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丁寅的神經,機甲內部更是響起了刺耳的受損度極高,瀕臨解體的紅色警報。
但比起肉體上的痛苦,真正讓丁寅感到絕望和戰慄的,是江岳剛才那毫無徵兆、卻又毀天滅地的一拳!
「沒有持續————他的爆發,只存在於接觸的那一瞬間————」
丁寅雖然重傷瀕死,但他的腦子卻在此刻變得無比清醒。
作為真正的天才,他在短暫的驚愕後,終於看破了那讓他感到絕望的真相。
這不是什麼超長時間的破限。
這是將軍方禁術【破限】中那狂暴到極點的氣血之力,完全馴服壓縮,然後在攻擊命中的那零點幾秒內,瞬間引爆的至高技巧!
「不對————這是————【瞬時破限】?!」
當這個名字在丁寅的腦海中浮現時。
他看向江岳那台暗金色機甲的目光,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為人類的鬥志,而是完全變成了看一頭披著人皮、不可名狀的怪物的眼神。
軍方秘法【瞬時破限】!
丁寅當然聽說過這個技巧。
但那僅僅只存在於傳說中,是只有那些掌控了自身每一塊肌肉、每一寸經脈,並且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淬鍊的非人類,才能觸碰到的禁忌領域!
要把氣血收放自如到這種毫秒級的程度,這已經不是天賦可以解釋的了,這需要對肉身進行何等變態的微操,需要忍受何等非人的折磨和千錘百鍊?!
「他————他竟然在兩個月的時間裡————掌握了【瞬時破限】?!」
丁寅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絕望。
他終於明白,自己敗得不冤。
在掌握了【瞬時破限】的怪物面前,他那所謂的0.5秒極限爆發,簡直就像是拿著木棍的小孩在挑戰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士,滑稽得令人發笑。
兩月之差,天壤之別!
「啊啊啊啊啊!!我不信!!」
極度的恐懼和絕望,反而激起了丁寅心底最後一絲屬於天才的瘋狂。
他怒吼著,強忍著腹部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以及經脈寸斷的危險。
他不顧一切地壓榨著體內最後一絲氣血,試圖強行開啟第二次【破限】,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機甲殘破的引擎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丁寅舉起那根已經崩口的高周波長棍,朝著江岳的頭部發起了絕命的劈砍。
這一擊,帶著丁寅所有的不甘和決絕。
然而。
「無聊的掙扎。」
面對丁寅這賭上性命的反撲,江岳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冰冷得如同萬古不化的玄冰。
他甚至連後退半步都沒有。
【赤金撕裂者】微微側身,以一個極其精妙、幾乎貼著棍影邊緣的角度,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看似剛猛實則已經力竭的一擊。
隨後,江岳的左臂閃電般探出。
砰!
他一把死死地攥住了丁寅機甲的右臂關節,猶如鐵鉗般將其固定在半空中。
緊接著,江岳的眼底再次閃過一抹暗金色的光芒。
體內氣血再次轟然運轉!
【瞬時破限】!
江岳的右拳在極短的距離內,爆發出了一陣沉悶的氣流引爆聲。
「結束了。」
這宛如隕石墜地般的狂暴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夜梟」機甲胸口裝甲最厚重、也是隱藏著能量核心的位置。
令人牙酸的金屬崩裂聲中,那層高強度合金裝甲瞬間如蜘蛛網般碎裂、凹陷。
狂暴的力量直接穿透了裝甲,狠狠地砸在了丁寅的駕駛艙外殼上。
「噗!」
丁寅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眼翻白,大腦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警告!機甲受損度達到100%!】
【駕駛員生命體徵進入瀕危狀態!】
【大比保護機制已觸發!】
隨著一聲尖銳的系統提示音,一層刺目的紅色能量光罩,從丁寅的戰術護臂中瞬間彈射而出,將他和整台徹底報廢的機甲包裹在內。
這是軍方為了防止新兵在大比中出現無意義的大規模死亡,而設置的絕對保護機制。
一旦觸發,就意味著該名新兵被正式判定為【淘汰】,保護光罩將隔絕一切外來攻擊,直到接引飛船將其帶走。
丁寅那台已經徹底變成一堆廢鐵的機甲,無力地癱倒在地,長棍滾落在一旁。
紅色的淘汰光芒,在昏暗的神廟大廳內閃爍著,刺眼而殘酷。
整個戰鬥過程,從江岳砸破通風管道天花板開始,到現在丁寅被徹底淘汰。
加起來,甚至不到三十秒!
江岳緩緩收回了冒著白煙的右拳,他屹立在殘破的神廟大廳中央,腳下是丁寅的機甲殘骸。
他深吸了一口氣,【暴食】詞條快速運轉,瞬間將剛才爆發【瞬時破限】消耗的體力補充完畢。
那台暗金色的機甲上,甚至連一絲能量紊亂的跡象都沒有。
他就像是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用絕對的實力和霸道,碾碎了所謂的第一梯隊天才。
江岳轉過頭,看向大廳的另外兩個方向。
魏寒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戰場邊緣,他手中那把滴血不沾的匕首,正冷冷地指著一具失去動力的黑色機甲。
而另一邊,吳浩等三名輔助人員,正駕駛著那三台幾乎被拆成了骨架的制式機甲,依然死死地將那名重火力手壓在牆角。
童猛那面巨大的塔盾,也已經砸在了另一名火力手的胸口。
當丁寅身上亮起那道代表著淘汰的紅光時。
剩下的兩名火力手,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們呆呆地看著大廳中央那個毫髮無損的暗金色身影,看著自己那不可一世的隊長變成了一堆廢鐵。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戰鬥,結束了。
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第三小隊,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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