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氣血如龍,這一次,是我的數值更高!


  第117章 氣血如龍,這一次,是我的數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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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鋒是真的渴望這場戰鬥!

  昨天在【無盡迴廊】里,他雖然被江岳那不講理的狂飆硬生生壓了一頭,屈居第四,但這並沒有擊潰他的驕傲。

  迴廊比拼的終究是速度和底蘊的續航,而在戰鋒的字典里,真正的強大,是用拳頭把對手的骨頭一寸寸砸碎!

  更讓他耿耿於懷的,是在之前的【碎星浮陸】團隊大比中。

  那場決戰,江岳雖然被迫掀開了【二次破限】的底牌,硬扛了他的恐怖斬擊,但那畢竟是一場混亂的三方大混戰,受到了修和小隊其他成員的干擾,他根本沒能打個盡興,更沒能徹底碾壓這個試圖挑戰他地位的黑馬。

  這種不上不下的憋屈感,讓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現在,老天把這個機會送到了他的面前。在絕對公平、沒有干擾的單挑擂台上,他要用最純粹的暴力,把這個叫江岳的傢伙徹底碾碎,告訴全軍團,誰才是這屆新兵里力量的主宰!

  面對戰鋒的隔空挑釁,江岳沒有怒吼,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如同人形凶獸般的男人。

  但他體內的血液,卻已經開始如同岩漿般沸騰起來。

  他也同樣渴望這場戰鬥!

  而放眼這五百名新兵,還有誰,能比肉身常態力量一千九百公斤:擁有霸道破限技的戰鋒,更適合當這塊磨刀石?!

  這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與此同時。

  當大屏幕上的對陣名單清晰地展現在十萬人面前時,整個競技場都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便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驚呼聲。

  尤其是在第三看台區。

  第三小隊的六名輔助人員—吳浩、張山等人,原本正拿著擴音器準備吶喊助威,此刻卻像被集體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與驚駭。

  「什麼?!」

  吳浩手裡的擴音器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岳哥————岳哥竟然在第一輪,就對上了戰鋒?!」

  「這他媽是什麼狗屎運氣?第一輪就抽到了那個力量怪物?」張山也是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由不得他們不害怕,由不得他們不震驚。

  幾個月前,新兵營那場決定生死的月度考核,歷歷在目。

  那時的江岳,剛剛嶄露頭角,依靠著極其刻苦的訓練和某種變態的恢復能力,進步神速,一路高歌猛進,甚至有望衝擊當時的前百名。

  然而,就是在那場考核的關鍵時刻,江岳遇到了當時已經踏入武者境界、並且天生神力的戰鋒。

  那是一場毫無懸念、甚至可以說是單方面碾壓的慘敗!

  那時的江岳,引以為傲的力量在戰鋒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戰鋒甚至連機甲都沒有穿,僅僅是隨手一拳,就將江岳的防線徹底撕裂,將他硬生生淘汰出局,無緣前百!

  如今,時隔幾個月,兩人竟然在這決定【種子序列】歸屬的第一輪擂台上,再次冤家路窄地碰上了!

  可謂是火藥味濃厚到了極點!

  「完了完了,這下麻煩了。」

  一名輔助隊員急得直跺腳,「雖說在團隊賽的時候,岳哥硬抗了戰鋒一擊,當時算是不分勝負。但那次畢竟是混戰,戰鋒還得提防著別人,不可能全力出手啊!」

  「是啊!而且當時的機甲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戰鋒的發揮。」

  「現在這是單挑擂台,戰鋒絕對會毫無保留地釋放他那變態的肉身力量!」

  吳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第一輪要是就輸了,不僅扣一分,對信心的打擊也是致命的啊————」

  幾名輔助人員憂心忡忡地趴在看台欄杆上,死死地盯著賽場中央的江岳。

  他們只能在心底拼命地祈禱,祈禱那個屢次創造奇蹟的江岳,能夠再次帶來奇蹟。

  而在賽場的備戰區內。

  相比於看台上的哀嚎,第三小隊的隊長陸明,此刻的表現卻顯得有些出人意料的平靜。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個鮮紅的對陣名單,不僅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那張粗獷的臉上,還浮現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轉過身,走到江岳面前,看著這個比剛入伍時結實了整整一圈、氣息越發深不可測的少年,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江岳的肩膀。

  「放輕鬆。」陸明的聲音沉穩如山,只說了這三個字。

  作為隊長,陸明可以說是最了解江岳蛻變過程的人。

  他很清楚,看台上那些輔助人員的擔憂純粹是多餘的。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無盡迴廊】開啟前的那三天閉關里,江岳究竟將這具身體淬鍊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他們更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少年,手裡握著怎樣能夠掀翻整座賽場的底牌!

  聽著隊長的囑託,江岳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緩緩轉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陣細微的骨骼脆響。

  有些人,在經歷過一次慘痛的失敗後,會被徹底擊垮,在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再次面對曾經碾壓自己的對手時,未戰便先怯了三分。

  但江岳不同。

  恐懼、氣餒這些負面情緒,早就被他屏蔽得乾乾淨淨。

  對他而言,失敗從來都不是什麼心理陰影,那只是他進化道路上的一種試錯成本,是他變強的養料!

  江岳很清楚地知道,新兵月度考核時的那場慘敗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那時的自己,雖然練得很苦,但【暴食】詞條才剛剛發揮作用沒多久,身體的底蘊確實太淺了。

  對上當時已經踏入一級武者境界、天生神力且開啟了基因鎖的戰鋒,的確是沒有任何勝算。

  那時的他,就算戰術再精妙、心機再深沉,也彌補不了絕對力量上那如同天塹般的鴻溝。

  就算是現在的他帶著記憶重生回幾個月前,再打一次,依然不可能取得勝利。

  這是純粹的數值碾壓,非人力可違。

  但————那是以前!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胸腔發出一陣如同戰鼓般的低鳴。

  他感受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盡的澎湃氣血。

  逼近一千八百公斤的常態力量,這已經完全與現在的戰鋒站在了同一條水平線上!

  再加上昨晚領悟的那半點【形合】真意,以及楚霖饋贈後被他推演到完美的1.5倍【二次破限】————

  「現在的我,早已不是幾個月前那個只能被動挨打的新兵了。

  17

  江岳在心中默念。

  「可以一戰!」

  「請第一輪參賽選手,立刻登台!」

  伴隨著賽場廣播裡裁判那冰冷而機械的聲音,中央競技場的五十個巨型擂台周圍,猛地升起了一層淡藍色的半透明能量防護罩。

  五百名選手,分成兩百五十組,開始陸續走向屬於自己的擂台。

  然而,在這五十個同時開啟的戰場中,第三擂台,卻如同一個巨大的磁鐵,瞬間吸走了全場大半的目光。

  無他,這場對決的噱頭實在太足了!

  一個是霸道絕倫、老牌天驕、肉身力量無敵的戰鋒!

  另一個是異軍突起、在團隊賽硬撼戰鋒、又在【無盡迴廊】拿下第二名的超級黑馬江岳!

  這兩人還曾有過一段單方面碾壓的恩怨史!

  這種宿命般的復仇之戰,這種新老王者的激烈碰撞,絕對是今天這場百強爭奪戰中最血腥、最具懸念的開胃菜!

  甚至連高高坐在懸浮看台上的統帥戚凜,此刻也微微前傾了身體,那雙冷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

  而在備戰區的其他角落裡。

  第一人楚霖,依然保持著那副孤高的神色,但他的目光,卻破天荒地鎖定了第三擂台。

  對於他來說,這場比賽,是他檢驗自己授業成果的最佳機會。

  角落裡的修盯著江岳的背影,心中暗自盤算著如果自己對上這兩人,該用何種戰術。

  至於風屬性的林軒,則是冷哼了一聲,嘴裡嘟囔著:「最好戰鋒那頭蠻牛能把這姓江的給砸成肉泥,省得擂台上碰見煩心。

  ,在萬人矚目之下,江岳與戰鋒,同時從人群中走出。

  這場關干力量和底蘊的終極碰撞,純粹的肉身搏殺才是最完美的詮釋!

  兩人分別走向第三擂台的兩側階梯。

  「咚!咚!咚!」

  戰鋒每踏上一級階梯,那沉重的腳步聲便如同戰鼓般在眾人的耳邊擂響。

  他渾身肌肉虬結,青筋如同一條條小蛇般在皮下蠕動。

  他那將近兩米二的恐怖身高,加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暴虐氣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隨時會暴走的史前霸王龍。

  咔噠。

  另一邊,江岳的腳步卻顯得異常輕盈。

  他身高雖然也有一米八,但在戰鋒面前依然顯得略小了一圈。

  但他站立在擂台邊緣,身形如淵渟岳峙,氣息沉穩得可怕。

  沒有戰鋒那種外放的狂暴,卻給人一種面對深不見底的黑洞般的窒息感。

  兩人走上百米寬的合金擂台。

  淡藍色的能量防護罩在他們身後徹底合攏,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將這個百米見方的空間,徹底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修羅場。

  兩人隔著五十米的距離,遙遙相對。

  「江岳,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戰鋒捏了捏拳頭,指骨發出炒豆子般密集的爆響。他獰笑著看著江岳,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幾個月前,我沒用全力,一拳就把你打趴下了。今天,我會拿出全部的實力,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面對戰鋒的叫囂,江岳只是緩緩拉開了六合法的起手式。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如同萬載玄冰般冷酷無情。

  「戰鋒,廢話少說。」

  江岳的聲音不大,但在絕對的寂靜中,卻清晰地傳入了戰鋒的耳中:「幾個月前的那一拳,我今天,連本帶利地還給你。」

  擂台中央,裁判機器人高高舉起了倒計時的信號燈。

  」3!

  」

  」2!

  」

  「1!

  」

  「比賽,開始!」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電子蜂鳴,積壓已久的狂暴之戰,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比賽,開始!」

  伴隨著賽場廣播裡裁判機器人那毫無感情的最後一聲指令落下。

  沒有絲毫的試探,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招。

  第三擂台兩端,兩道身影在同一時間從原地詭異地消失了!

  緊接著,兩聲巨大的音爆聲瞬間響徹整個中央競技場!

  那由特殊軍用超合金打造的擂台地板,在兩人起步時那恐怖的反作用力下,竟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生生踩得粉碎!

  無數合金碎屑如同被大口徑機槍掃射出的子彈般四下飛濺,劈里啪啦地打在擂台邊緣的淡藍色能量護盾上,激起一層層劇烈的漣漪。

  如果此刻有鏡頭從高空俯瞰,就會看到一副極其震撼的畫面。

  兩顆仿佛失去控制的、裹挾著駭人氣血波動的重型隕石,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在百米見方的擂台中央,轟然相撞!

  「死來!!!」

  戰鋒的咆哮聲如同一道滾滾天雷,在半空中炸響。

  在兩人身形即將接觸的電光石火之間,戰鋒那比常人大腿還要粗壯的右臂猛地掄圓!

  他渾身虬結的肌肉在那一刻暴漲,青筋如同要撐破皮膚般凸起。

  那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呼嘯聲,如同一柄從九幽地獄裡劈出的開山巨斧,以一種蠻不講理的霸道姿態,直奔江岳的頭顱砸去!

  這一拳,沒有任何古武技巧可言,也沒有開啟任何基因破限的秘術。

  有的,只是純粹到了極致的暴力碾壓!是將近兩千公斤的絕對力量,在極短距離內的恐怖釋放!

  甚至連戰鋒拳鋒前方的空氣,都在這一瞬間被這股駭人的巨力擠壓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空氣炮彈!

  看台上的輔助人員們看到這一幕,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不忍去看江岳被砸得腦漿進裂的慘狀。

  在所有人根深蒂固的印象里,沒有人能在常態下,硬接戰鋒這種毀滅性的一拳!

  然而,面對戰鋒這如泰山壓頂般狂暴的攻勢。

  處於風暴中心的江岳,卻沒有絲毫退避的意思。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甚至沒有閃過一絲波瀾。

  他沒有使用那詭異莫測、能在毫釐之間避開致命攻擊的【無心閃】。

  他也沒有開啟能將力量成倍壓縮爆發的【瞬時破限】。

  他只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著這口氣的吸入,他體內那恐怖氣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毫無保留地被他瘋狂地灌注進了右臂之中。

  與此同時。

  昨晚在訓練場,被沈青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狂虐了整整半個小時後,所領悟到的那一絲微不可察的【形合】皮毛,在這一刻,被江岳完美的展露了出來!

  江岳的肩膀、腰胯、脊椎,乃至腳下那塊尚未粉碎的合金地板,在這一刻仿佛連成了一條精密無比、完美契合的機械傳動軸!

  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

  沒有一分一毫力量的外泄。

  他將全身的力量擰成了一股繩,迎著戰鋒那仿佛能砸碎山嶽的一拳,以《六合法》中最剛猛的炮錘姿態,猛地一記直拳轟出!

  不躲不閃!

  硬碰硬!

  針尖對麥芒!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兩塊數十噸重的實心鋼錠以超音速相撞的恐怖悶響,在第三擂台的最中央轟然炸開!

  這聲音大得離譜,甚至蓋過了周圍其他四十九個擂台戰鬥的動靜。

  肉眼可見的氣態衝擊波,以兩人對撞的拳頭為絕對中心,如同平地颳起了一場十二級的重度颶風,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橫掃而出!

  擂台上的合金碎屑被這股衝擊波瞬間捲起,化作一場金屬風暴。

  甚至連距離最近的看台上的部分新兵,都被這股透過能量護盾溢出的恐怖餘波,震得耳膜生疼,氣血翻湧!

  「我的天————」

  「這真的是常態肉身能打出來的動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死死地釘在了第三擂台中央那兩道碰撞在一起、被煙塵包裹的身影上。

  他們在等待著那個以為理所當然的結果。

  在絕大多數新兵、甚至是一些基層軍官看來,敢用常態肉身去跟戰鋒硬拼力量的江岳,簡直就是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這一拳下去,江岳的那條手臂絕對已經粉碎性骨折,甚至半邊身子都會被震爛了。

  然而。

  當激盪的氣流逐漸平息,擂台中央的金屬煙塵漸漸散去時。

  原本喧鬧無比的中央競技場,突然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落針可聞的死寂。

  只見擂台最中央的深坑裡。

  戰鋒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依然保持著揮拳狠狠砸下的狂暴姿勢。

  而江岳,也依然保持著扎穩馬步、直拳上迎的剛猛姿態。

  兩人的拳頭,就像是兩塊被超級強力膠焊死的鋼鐵,死死地抵在一起,在半空中僵持住了!

  沒有骨折的脆響,沒有吐血倒飛的慘狀。

  只有兩人腳下的合金地板,在恐怖力量的持續擠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裂紋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瘋狂蔓延。

  而戰鋒那張原本因為狂怒和興奮而顯得無比猙獰的臉龐上,此刻卻被一種極度震驚、

  難以置信的表情所占據。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表情依然冷峻如初的少年。

  「這————怎麼可能?!」

  戰鋒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從拳頭上傳來的反震力告訴他,江岳這一拳的力量,大得簡直離譜!

  那是一股猶如實質般的鋼鐵洪流,硬生生地抵擋住了他那毀滅性的一擊!

  「你的力量————」

  戰鋒的聲音有些嘶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死盯著江岳,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何時————進步到這般程度了?!」

  幾個月前的新兵考核,他隨手一拳,就能讓這個小子毫無還手之力地被碾壓淘汰。

  前些天的團隊賽混戰,這小子也是被逼得動用了極其消耗氣血的底牌,才勉強扛住自己的一刀。

  可現在呢?!

  在沒有任何破限技加持的純粹常態肉身碰撞下,他竟然接住了自己全力的一拳?!

  戰鋒能感覺到,江岳的發力姿勢非常奇特。

  那其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極其高明的卸力技巧,將自己的部分力量導入了地下。

  但他更清楚,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江岳能接下這一拳的根本原因,是因為江岳本身那股力量的基礎盤,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讓他都感到心驚肉跳的地步!

  「給我————退!!!」

  短暫的震驚過後,戰鋒那刻在骨子裡的狂傲與不甘被瞬間點燃。

  他暴喝一聲,渾身氣血再次瘋狂翻湧,大腿上的肌肉塊塊崩裂,他奮力向前發力,試圖用自己天生神力的絕對底氣,將江岳碾壓!

  「咯吱————咯吱————」

  在戰鋒那近兩千公斤恐怖力量的持續推壓下,江岳的雙腳開始在破碎的合金地板上緩緩向後滑退。

  合金地面被江岳如同型地般,生生型出了兩條深深的溝壑。

  論絕對的常態基礎力量,戰鋒終究還是比江岳高出了那一線。

  但是!

  戰鋒看著雖然在後退、但防線卻始終沒有崩潰、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紊亂的江岳,心中的驚駭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濃烈。

  因為他發現,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已經極小了!

  小到他雖然能推動江岳,但卻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的碾壓傷害!

  此前的新兵考核,可以說是戰鋒憑藉肉身一根手指就能將江岳摁死。

  而如今,他傾盡全力,卻只帶來了這種微不足道的推移優勢。

  這叫什麼優勢?!

  對於向來以力量碾壓一切的戰鋒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無法容忍的恥辱!

  在全場十萬人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第三擂台中央的深坑內,那場令人室息的角力仍在繼續。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不斷響起。戰鋒憑藉著天生神力帶來的那一線微弱優勢,如同推土機一般,推著江岳在粉碎的合金地板上緩緩後退。

  然而,戰鋒的眼中卻沒有絲毫占據上風的喜悅。

  相反,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濃烈的忌憚與狠厲。

  「該死!這小子的底盤太穩了,力量差距太小,單憑基礎力量根本壓不死他!」

  戰鋒作為頂尖天驕,戰鬥直覺極其敏銳。

  他敏銳地察覺到,江岳雖然在後退,但呼吸極其平穩,那股隱隱約約的、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的氣場,反而隨著後退在不斷攀升。

  如果繼續這樣僵持下去,一旦自己氣血衰竭,極有可能會被江岳找到破綻反撲。

  「既然基礎力量壓不死你,那就看看這招!」

  戰鋒心中咆哮,極其果斷地改變了戰術。

  他借著兩人拳頭碰撞時產生的恐怖反震力,雙腿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向後倒射而出,瞬間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拉開距離的瞬間,戰鋒猛地深吸了一口周圍瀰漫著金屬粉塵的空氣。

  緊接著,他渾身的氣血仿佛煮沸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肉眼可見的猩紅色氣浪從他的毛孔中噴薄而出,那些氣血按照一種極其狂暴、甚至隱隱有些自殘的路線在他體內高速流轉。

  「咔咔咔————」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聲,戰鋒的右臂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再次膨脹了一整圈!

  那一根根血管如同暴怒的蚓般盤根錯節,皮膚表面甚至隱隱透出一股青黑的金屬色澤。

  一股連周圍空氣都要被震碎的恐怖威勢,從他那條異化的右臂上轟然爆發!

  【聯邦武技——摧骨崩裂拳】!

  這門武技極其霸道,它捨棄了所有花哨的變化,將極其龐大的氣血力量極端壓縮於一點爆發。

  更可怕的是,這門武技不僅勢大力沉,在命中目標的瞬間,還會產生一種恐怖的、高頻的範圍震盪殺傷!

  它被創造出來的初衷,就是為了專門克制那些身法靈活、喜歡在戰場上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游斗型武者!

  「江岳,我知道你練了一門見鬼的閃避功法,能閉著眼睛躲我的刀!」

  戰鋒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江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篤定的冷笑,「但這是在百米見方的擂台上!

  空間有限,我這崩裂拳的震盪範圍足以覆蓋你周圍三十米!你退無可退,只能硬接!

  「」

  「今天,老子就要連著你的那門邪功和你的骨頭,一起砸個粉碎!」

  「給我————死!!!」

  伴隨著一聲震碎雲霄的狂暴怒吼。

  戰鋒再次動了!

  他如同一輛開足了馬力的磁懸浮列車,帶著【摧骨崩裂拳】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勢,碾碎了沿途的空氣,朝著江岳轟然撞去!

  那一拳揮出,甚至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音爆雲!

  看台上,第三小隊的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魏寒更是緊張得甚至不小心捏碎了手裡的能量飲料瓶。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拳如果砸實了,別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一台輕型機甲,也會被震成一堆廢鐵!

  然而。

  面對這仿佛能轟碎擂台的一拳。

  站在原地的江岳,不僅沒有露出任何驚慌之色,反而眼中精光暴閃!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並沒有像大家預想的那樣,閉上眼睛進入【安神】狀態,施展那詭異莫測的【無心閃】進行游斗。

  他依然大睜著雙眼。

  「來得好!」

  江岳甚至在心底發出了一聲興奮的低吼。

  這種極限的壓迫感,正是他用來磨礪武技的最佳養料!

  江岳雙腳猛地向下狠狠一踏,整個人仿佛與擂台那堅不可摧的地基連在了一起,猶如一株紮根千年的老樹。

  他的脊椎如同大龍般猛地一抖,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極其古樸、厚重的半圓弧線,擺出了《六合法》中一個防禦性極強的拳勢。

  不退反進,嚴陣以待!

  「哈哈哈!蠢貨!竟然敢用肉身硬接我的高階武技!」

  看到江岳這副拉開架勢準備硬碰硬的模樣,正在高速衝鋒的戰鋒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江岳手臂骨骼寸寸碎裂的美妙聲音。

  電光火石之間!

  戰鋒那如同重磅航彈般的【摧骨崩裂拳】,已然攜帶著恐怖的震蕩氣浪,狠狠地砸到了江岳的面門前方!

  甚至連江岳額頭上的髮絲,都被那股凌厲的拳風割斷了幾根。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岳要被一拳轟飛的瞬間江岳動了!

  不,準確地說,是他體內的氣血,以一種極其匪夷所思的方式爆炸了!

  【瞬時破限】——啟動!

  但這一次,江岳沒有將這門高階技巧用於爆發性的攻擊。

  他極其奢侈、極其大膽地,將【瞬時破限】那瞬間壓縮引爆的恐怖力量,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防守端!

  在兩人即將接觸的零點零一秒內。

  江岳右臂的肌肉硬度、氣血濃度以及爆發力量,猛然拔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層級!

  緊接著。

  六合八脈打的精義,配合著昨晚從沈青那裡偷學來的半點【形合】皮毛,在這一刻被江岳展現得淋漓盡致!

  「截!」

  江岳的手臂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直來直去地硬抗,而是如同靈蛇出洞一般,在戰鋒那狂暴的拳風中極其精準地尋找到了那一絲軌跡,而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用自己的手腕,穩穩地架住了戰鋒的手腕—也就是【摧骨崩裂拳】發力的最薄弱節點!

  「化!」

  藉助【瞬時破限】帶來的恐怖力量,江岳並沒有被瞬間震飛。

  他借力打力,順著戰鋒那排山倒海般衝來的狂暴氣力,手臂如同一個拉滿的彈簧般,向後猛地一縮、一引!

  「卸!」

  江岳的腰跨同時猛地一沉,腳下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爆裂聲。

  他將戰鋒那一拳中附帶的、足以粉碎內臟的恐怖震盪力,通過自己如同傳動軸般完美的身體結構,硬生生地導入了腳下的擂台之中!

  「轟隆!!!」

  以江岳為中心,周圍三十米的合金地板如同遭遇了八級地震,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大量金屬碎塊沖天而起!

  但處於風暴中心的江岳。

  僅僅只是悶哼了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極細微的鮮血,身體卻如同釘在原地一般,寸步未退!

  完美接化!

  戰鋒那足以粉碎機甲的殺招【摧骨崩裂拳】,竟然被江岳以這種極其精妙、極其不可思議的四兩撥千斤的方式,硬生生地接住了!

  「這————」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戰鋒保持著前衝出拳的姿勢,但他卻只覺得自己的這絕殺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團堅韌無比、且在高速旋轉的恐怖棉花上!

  力量在那一瞬間被極其詭異地卸去了七八成,而剩下的力量雖然反震了回去,卻又被對方體內那突然爆發的強悍氣血給強行抵消了。

  一種一拳打在空處的極度噁心感,讓戰鋒胸口發悶,難受得幾欲吐血。

  「什麼?!」

  戰鋒心頭狂震,那雙暴虐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如果說剛才硬拼常態力量沒有贏,還能歸結為江岳天賦異稟吃了什麼天材地寶。

  那現在,自己動用高階武技卻被對方徒手化解,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力量的範疇!

  作為第二衛隊的王牌,戰鋒的眼界極高。

  他在軍團里見過那些頂尖教官施展古武。

  他很清楚,在星際時代,古武招式本身並不可怕,因為很多招式的發力上限比不上高階的基因武技。

  真正可怕的,是古武使用者的領悟能力!是那種玄之又玄的武道真意!

  而江岳剛剛在電光火石之間展現出的那一系列操作————

  那精準到毫釐的時機把握!

  那用【瞬時破限】截擊氣力的匪夷所思的戰鬥直覺!

  還有那種渾然天成、將狂暴力量化於無形的化勁手法!

  這絕對不是單純的死記硬背和肌肉記憶能夠做出來的!

  這小子,在武道技巧上,不僅已經超越了熟練的範疇,更是已經摸到了某種讓戰鋒都感到戰慄的「真意」門檻!

  「你的武技————怎麼會·————」

  戰鋒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冷酷如冰的少年,一股極其荒謬且讓他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終於意識到。

  眼前這個叫江岳的傢伙。

  不僅僅是一個依靠天材地寶力量暴漲的莽夫怪物。

  更是一個在武道悟性和戰鬥技巧上,開始對他形成全方位、降維打擊的宗師級天才!

  「什麼?!」

  「臥槽!!!」

  第三看台區,原本因為戰鋒動用高階武技而嚇得閉上眼睛的輔助人員們,此刻正死死地扒著看台欄杆,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眼眶了。

  吳浩手裡的擴音器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裡,他像見鬼一樣指著下方的大屏幕轉播畫面,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劈了叉:「接————接住了?岳哥竟然徒手接住了戰鋒的【摧骨崩裂拳】?!而且連一步都沒退?!」

  旁邊的張山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這他媽哪裡是不落下風?你們看戰鋒那張憋得像豬肝一樣的臉!

  岳哥這分明是占據了一定的優勢啊!他把戰鋒的攻擊全給化解了!」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江岳、對力量體系的認知。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戰鋒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重裝推土機,只要被他撞上,非死即殘0

  而江岳,雖然在團隊賽大放異彩,但在純力量的碰撞上,理應還是處於劣勢的。

  可現在,事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岳哥這進步速度,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孽!」

  一名輔助隊員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太誇張了!明明上次新兵月度考核的時候,他還在被戰鋒單方面碾壓。這滿打滿算才過去幾個月?

  他不僅能跟戰鋒硬碰硬,甚至在武技招式上還能壓著戰鋒打?!」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岳哥,干碎他!」

  短暫的震驚過後,第三小隊的輔助人員們徹底沸騰了,聲嘶力竭地在看台上咆哮起來,引得周圍其他新兵紛紛側目。

  而在備戰區內。

  聽著看台上傳來的歡呼聲,隊長陸明雙手抱胸,那張粗獷的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此刻已經綻放成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驕傲。

  周圍其他小隊的帶隊軍官,此刻看陸明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

  「老陸,你從哪挖來這麼個變態?」第四小隊的隊長忍不住湊過來,語氣里透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剛才那一下接化發,可不是新兵能玩出來的花樣。這小子不僅力量大得離譜,連古武真意都摸到門檻了?!

  陸明只是嘿嘿一笑,沒有答話。

  身為二級武者,他的眼光遠比那些新兵要毒辣得多。

  那些新兵只看到了江岳招式的精妙,但陸明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岳體內那股如同深淵般蟄伏的氣血!

  「這小子的氣血量————提升得未免也太恐怖了。」

  陸明心中暗自心驚,「他體內的氣血密度,簡直誇張!這到底是什麼神仙體質?!」

  陸明很清楚,江岳的招式固然精妙,但如果沒有足夠的肉身底蘊支撐,剛才那一下化勁,江岳的手臂早就被戰鋒的崩裂拳震斷了。

  更讓陸明感到期待的是,他知道,江岳真正的底牌,那讓所有人為之戰慄的【二次破限】,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掀開!

  「戰鋒啊戰鋒,你以為你面對的還是幾個月前那個任你拿捏的新兵?」

  陸明看著擂台上臉色鐵青的戰鋒,暗自冷笑,「惹上了這頭怪物,你今天算是踢到鈦合金鐵板了!」

  就在台下眾人因為江岳那神來之筆般的接化發而震撼感慨之際。

  第三擂台上的戰鬥,已經瞬間被推向了最殘酷、最血腥的白熱化階段!

  「江!岳!」

  戰鋒從齒縫中硬生生地擠出這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眼前這個少年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

  常態力量壓不死,絕殺武技被輕易化解,這種全方位的受挫感,對於向來自詡為力量主宰的戰鋒來說,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是你逼我的!」

  戰鋒那雙暴虐的眼眸中,最後一絲理智被徹底燃燒殆盡。

  在江岳那深不見底的底蘊和精妙招式帶來的恐怖壓力之下,戰鋒終於做出了決斷一主動開啟底牌!

  「轟—!!!」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數倍的氣血波動,驟然從戰鋒的體內爆發開來!

  肉眼可見的猩紅色氣浪,如同血色的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燒。

  他那原本就已經膨脹到了極點的肌肉,竟然在此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基因鎖—開啟!

  【破限】——降臨!

  看台上的驚呼聲瞬間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給壓了下去。

  「戰鋒開啟破限了!」

  「這頭怪物要拼命了!」

  戰鋒感受著體內那仿佛要將自己撐爆的恐怖力量,臉上的肌肉因為痛苦和極度的興奮而劇烈扭曲。

  他並不是一個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莽夫。

  作為世家培養出的天驕,在開啟破限的這零點幾秒內,他的大腦正在瘋狂地進行著戰術盤算。

  「這幾天我得了資源進補,常態肉身力量已經硬生生拔高到了一千九百五十公斤!」

  戰鋒在心中瘋狂怒吼。

  「破限增幅1.3倍!」

  「也就是說,我現在爆發出的純肉身力量,已經超過了兩千五百公斤!!!」

  兩千五百公斤!

  這是什麼概念?!這已經是一台老式輕型機甲的全部引擎輸出功率了!

  而現在,這股恐怖的破壞力,卻被壓縮在了一個人類的肉身之中!

  如果再算上他那大開大合的攻擊性武技加持,他現在的每一拳,都能輕易打穿十公分厚的裝甲鋼板!

  戰鋒死死地盯著幾十米外的江岳,開始在腦海中快速估算對手的數據。

  「這小子的力量進步確實妖孽,我剛才推不動他,說明他的常態力量至少在一千八百公斤左右。」

  「根據團隊賽時的情報,他已經掌握二次破限,的增幅倍率在1.4倍左右。」

  戰鋒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冰冷的精算光芒:「一千八百公斤乘以1.4倍,他爆發後的極限力量,也是在兩千五百公斤左右!」

  「我們的最高爆發數值,是極其接近的!」

  得出了這個結論後,戰鋒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瞬間定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握全局的狂妄自信。

  「既然爆發數值接近,那麼決勝的關鍵,就在於續航和武技屬性!」

  戰鋒自詡出身高貴,從小浸泡在藥浴中長大,論氣血總量和肉身韌性,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我這1.3倍的破限,因為氣血深厚,足足可以維持三秒鐘的時間!」

  「而這小子,在團隊賽硬抗我一刀時,【二次破限】只維持了兩秒多一點就瀕臨崩潰!」

  「更何況...

  「,戰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這小子選擇的聯邦武技,是偏向躲避的【無心閃】!而我,主修的是最極致的爆發拳法!」

  「這多出來將近一秒鐘的絕對爆發空檔期,加上我武技的破壞力優勢,就是我將他徹底轟成肉泥的決勝點!」

  算盡了一切的戰鋒,再也沒有絲毫的保留。

  「江岳!去死吧!!!」

  伴隨著一聲如同史前巨獸般的咆哮,戰鋒攜帶著那兩千五百公斤的恐怖怪力,猶如一尊降世的血色魔神,雙腳猛地踩碎了身下的合金地板,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朝著江岳發動了堪稱毀滅性的絕殺衝鋒!

  這一刻,戰鋒的速度甚至突破了音障!

  他那裹挾著猩紅氣血的重拳,在空氣中劇烈摩擦,甚至產生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整個第三擂台的防護罩,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三十米!

  十米!

  死亡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江岳!

  然而。

  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小型堡壘夷為平地的絕殺一擊,站在擂台中央的江岳,卻依然沒有退後哪怕半步。

  在【安神】狀態下,他的雙眸冷漠得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注視著一隻正向自己發起衝鋒的螻蟻。

  他看著戰鋒那張因為過度自信而顯得極度猙獰的臉龐,看著那隻越來越近、仿佛能砸碎一切的血色重拳。

  江岳的眼底,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算計得很精妙,戰鋒。」

  江岳的聲音很輕,被掩蓋在了戰鋒衝鋒的音爆聲中,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只可惜————你的情報,早就過期了!」

  江岳緩緩抬起了右手。

  就在戰鋒的拳頭,距離他的面門只剩下最後不到一米的距離。

  就在看台上的眾人都以為江岳要被這恐怖的兩千五百公斤怪力撕成碎片的時候!

  江岳,掀開了他的底牌。

  「轟隆!!!」

  一聲比戰鋒開啟破限時還要巨大、還要沉悶干倍的恐怖悶響,在江岳的體內轟然炸開!

  如果說戰鋒的氣血爆發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那麼江岳此刻的爆發,就如同一顆在體內引爆的超新星!

  在楚霖的訣竅指點下,在過去三天裡利用【暴食】詞條瘋狂吞噬赤血朱果的閉關淬鍊下!

  江岳體內的氣血,早已突破了常人的理解範疇!

  「昂——!」

  就在江岳全力爆發的瞬間,看台上眼尖的軍官甚至產生了一絲幻覺。

  他們仿佛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極其高亢的龍吟聲在擂台上空迴蕩!

  那是氣血極度濃縮、極度凝聚後摩擦空氣產生的異音!

  江岳體內氣血如同沸騰的鋼水般瘋狂地流淌、壓縮、最後徹底質變!

  那些赤紅色的氣血甚至透體而出,在江岳的周身纏繞升騰,隱隱約約之間,竟然在江岳的背後,形成了一道虛幻而威嚴的暗金色龍影!

  氣血如龍!

  這是只有將肉身淬鍊到極致,氣血密度高到不可思議的境界時,才會產生的恐怖異象!

  【二次破限】全功率開啟!

  在楚霖技巧的加持下,江岳這幾天瘋狂壓榨極限,早已硬生生地衝破了原本1.4倍的桎梏。

  他現在的二次破限增幅係數,達到了一個讓所有新兵都感到絕望的數字一1.5倍!!!

  1800公斤的恐怖常態力量,在這一刻,被這完美的1.5倍增幅,進行了一次極其殘暴、極其不講理的數值放大!

  江岳周身的空氣,甚至因為無法承受這股突然暴漲的恐怖力量,而發生了明顯的扭曲和坍塌。

  一千八百乘以一點五。

  江岳這一拳中蘊含的力量,在千分之一秒內,如同火箭升空般直線飆升!

  兩千五百公斤!

  然後,毫無阻礙地跨過了戰鋒的極限,直逼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神級領域兩千七百公斤!!!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已然非人!

  而現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被江岳完美地壓縮在了那隻閃爍著暗金色光芒的右拳之上。

  「來!!!」

  江岳的雙眼瞬間變得如同暗金色的烈日般刺目。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迎著戰鋒那不可一世的崩裂拳,以一種最原始、最粗暴、最狂妄的姿態,正面轟出了一記直拳!

  兩拳相撞!

  兩千七百公斤,對撞,兩千五百公斤!

  這是一場純粹的數值碾壓!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力量屠殺!

  在接觸的瞬間,戰鋒臉上那原本因為算盡一切而浮現出的狂妄與自信,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神之嘆息之牆,在百分之一秒內,徹底凝固了。

  緊接著。

  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極度驚恐和絕望,如同毒蛇般瞬間爬滿了戰鋒的面龐。

  「這————這不可能!!!」

  戰鋒在心中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根本不是打在了一個人類的身上,而是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一艘正在全速躍遷的星際戰艦的裝甲板上!

  他那引以為傲的兩千五百公斤怪力,在觸碰到江岳拳頭的那一瞬間,就像是撞上了海嘯的小破船,被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狂暴、更加不可理喻的恐怖偉力,摧枯拉朽般地直接碾碎了!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讓人感到牙酸的骨裂聲,在轟鳴的音爆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戰鋒那條比常人大腿還要粗壯、覆蓋著青黑色氣血的手臂,在兩股力量碰撞的中心點,如同脆弱的麻花一般,瞬間扭曲、變形、骨折!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戰鋒堅韌的皮膚,帶著刺目的鮮血暴露在了空氣中!

  但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江岳那兩千七百公斤的恐怖怪力,在摧毀了戰鋒的手臂防線後,如同長驅直入的鋼鐵洪流,順著戰鋒的手臂,毫無保留地轟擊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在兩人之間轟然炸開,將擂台上殘留的所有金屬碎屑瞬間汽化!

  戰鋒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他那龐大的、重達兩百多斤的身軀,就像是一個被大號攻城錘正面擊中的破布娃娃。

  他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整個人以比衝鋒時更快的速度,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向後倒飛而出!

  「嗖——!」

  戰鋒的身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血線,狠狠地砸向了第三擂台邊緣的能量護盾!

  「咚!!!」

  整個中央競技場,似乎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淡藍色的能量護盾,在承受了戰鋒這附帶了江岳恐怖殘餘力量的撞擊後,竟然發出了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咔聲,光芒瘋狂閃爍,差一點就要直接崩潰!

  戰鋒的身軀貼著能量護盾緩緩滑落,在護盾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擂台的邊緣,渾身骨骼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那條右臂更是詭異地扭曲在身後。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鮮血,那雙原本暴虐無雙的眼睛裡,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敗得如此毫無懸念。

  引以為傲的力量,自以為是的算計,在江岳那絕對的數值碾壓面前,就像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三秒鐘?

  他甚至連江岳爆發的第一秒都沒有扛過去,就被一拳徹底轟碎了所有的驕傲!

  足足上萬人的競技場,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第三擂台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無論是看台上的新兵、基層的軍官,還是備戰區裡的那些天驕。

  楚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熾熱的光芒。

  林軒嚇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咽了一口唾沫。

  修握著匕首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發抖。

  唯有江岳。

  他站在那個被兩千七百公斤力量轟出的巨大深坑邊緣,渾身升騰著暗金色的氣血如龍異象。

  他沒有去看像死狗一樣癱軟在地的戰鋒。

  他只是緩緩地收回了那隻甚至沒有破一點皮的右拳,輕輕地甩了甩上面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秒多?」

  江岳微微偏過頭,看著遠處的戰鋒,那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死寂的賽場上迴蕩:「對付你,一秒,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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