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巔峰對決!第一序列的極限之爭!
第123章 巔峰對決!第一序列的極限之爭!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第三擂台上的能量護盾發出一陣劇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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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輪,勝者—江岳!」
裁判機器人那冰冷的電子音適時響起,宣告了這場極其不平等的戰鬥的結束。
看台上的觀眾甚至已經麻木了。
在接下來的連續五場排位賽中。
江岳以一種極其不講理、甚至是碾壓三觀的姿態,向全軍團展示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摧枯拉朽!
甚至是幾名底蘊深厚的老牌強者。
在江岳面前,全都沒有撐過哪怕一個照面!
沒有多餘的試探,沒有花哨的走位。
江岳的戰鬥模式變得極度精簡,卻又極度高效。
他那雙在【冥心】狀態下被淬鍊得極其敏銳的眼眸,總能在兩人交手的一瞬間,精準地看破對方招式中的致命破綻。
然後,【瞬時破限】發動。
一記六合法中極其純粹的直拳或肩靠。
結束戰鬥。
在眾人看來,江岳這五連勝的過程,甚至比昨天大逃殺時的秒殺還要讓人感到絕望。
因為昨天他還需要動用巨力去強行破防,而今天,他就像是一位能看穿未來軌跡的宗師,用最巧妙的方式,輕描淡寫地摧毀了對手所有的驕傲與防禦。
隨著輪次的不斷推進,能夠留在勝者組的人寥寥無幾。
大批大批的天驕在絕望中跌入敗者組,開始了極其慘烈的內部排名絞殺。
而這一切,似乎都與江岳無關。
在每一場戰鬥結束後的極短休息時間裡,江岳都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去閉目養神或者跟隊友交流。
他獨自坐在備戰區的角落裡。
一邊大口大口地灌下高階氣血營養液,利用【暴食】那變態的消化能力瘋狂補充著肉體的微小消耗。
而他的目光,卻始終死死地盯著頭頂那塊巨大的全息轉播光幕。
那裡,正在轉播著勝者組另一端的戰鬥。
轉播著那個猶如神明般不可戰勝的身影——楚霖!
江岳的眼眸深處,極其隱晦地閃爍起了一抹幽綠色的光芒。
【冥心】狀態—半開啟!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嘗試!
江岳竟然在現實清醒的狀態下,強行抽取部分心力,在腦海深處維持著那個夢境演武場!
他就像是一台極其精密的超級計算機。
通過雙眼,瘋狂地捕捉著光幕上楚霖在實戰中暴露出的每一個細節。
「擊敗那個腿法極強的對手時,他【逐月步】的起步發力點,比昨晚夢境中向左偏移了兩公分————」
「在面對轟擊時,他【歸藏勁】的防禦弧度,並不是完美的圓形,而是在右上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橢圓泄力槽————」
江岳將這些在現實戰鬥中捕捉到的、極其真實且細微的數據和氣血波動規律,源源不斷地輸入到自己的腦海深處。
去修正!
去完善!
去無限逼近那個最真實、最恐怖的夢境楚霖的實力!
然後在腦海中,與那個不斷升級的楚霖幻影,進行著極其慘烈的沙盤推演和瘋狂廝殺!
這是一種極其恐怖的心力壓榨。
一般人如果敢這麼幹,大腦早就因為信息過載和精神分裂而徹底崩潰了。
但江岳硬是憑藉著兩世為人的堅韌靈魂,以及對勝利那近乎偏執的渴望,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五場高強度的淘汰賽打完。
按照常理,哪怕是鐵打的身軀,此刻也早該心力交瘁、氣血衰竭了。
可是,當江岳結束第五場比賽,從擂台上走下來時。
所有偷偷關注著他的帶隊軍官和天驕們,都駭然地發現,這個怪物的身上,竟然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疲態!
不僅如此!
在這現實殺戮與夢境復盤的雙重淬鍊下,江岳原本因為昨夜透支而略顯蒼白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紅潤而飽滿。
他身上的氣勢,不再像之前那樣鋒芒畢露、咄咄逼人。
而是徹底內斂了下來,變得猶如萬丈深淵般不可測度、猶如即將噴發的死火山般沉穩而壓抑。
經過一整個白天的以戰養戰,江岳不僅沒有消耗,反而將自己的精、氣、神,全部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一全盛巔峰姿態!
此時。
大比的賽程,已經接近了尾聲。
絕大多數人的排名,都已經在那猶如修羅場般的敗者組循環賽中,塵埃落定。
第三小隊的備戰區內。
童猛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一身魁梧的肌肉上布滿了各種恐怖的創口,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見骨。
但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卻帶著一種極其滿足的憨笑。
經過敗者組極其殘酷的絞殺,憑藉著那股不要命的莽勁和極強的抗擊打能力,他的最終名次,定格在了第八十七名!
雖然名次靠後,但好歹也是前百再進了幾名,穩拿了那份足以讓他脫胎換骨的資源配給。
對於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完美的結局。
而在另一邊。
魏寒正用一條帶血的繃帶,極其冷靜地包紮著自己小臂上的一條深可見骨的刀傷。
他的戰績同樣極其亮眼。
憑藉著那套狠辣無情的暗殺術,他在敗者組的前端殺出了一條血路,最終名次定格在了第二十八名!
成功擠入第二序列,拿到了軍方配給給頂尖刺客的專屬資源!
「幹得不錯。」
隊長陸明走過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眼中滿是自豪,「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好,以後有的是機會進步。」
就在這時。
一名穿著第四小隊軍服、氣息沉穩的青年,大步走進了第三小隊的備戰區。
是沈青!
這位曾經將六合法傾囊相授的啟蒙恩師,此刻的眼神中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震撼與感慨。
他的最終排名也定格在了前三十。
沈青走到正閉目養神的江岳身邊。
感受到有人靠近,江岳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那猶如實質般的精光一閃而逝,讓沈青的心臟都不由得漏跳了半拍。
「沈哥。」江岳站起身,微微一笑,那一身恐怖的壓迫感瞬間消散。
「你小子————」沈青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成長為絕頂天驕的少年,苦笑了一聲,「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讓我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了。」
沈青沒有多說廢話。
他,陸明,童猛,以及渾身是傷的魏寒。
這四個在江岳新兵生涯中扮演著極其重要角色的戰友,同時伸出了右拳。
江岳也伸出了拳頭。
五個拳頭在半空中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沒有過多激昂的豪言壯語。
沈青看著江岳,眼神極其鄭重,只說了一句話:「去吧。把那個原本就該屬於你的王座,拿回來。」
「嗯。」江岳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
整個中央競技場上空,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其高亢、甚至帶著一種史詩般莊嚴與悲壯的極其悠長的防空警報聲!
這是軍團最高級別的決戰集結號!
隨著這聲號角的吹響。
偌大的競技場上,那原本同時開啟的四十九個擂台的能量護盾,在同一時間,轟然熄滅!
擂台緩緩下沉。
整個廣闊無垠的賽場中央。
只剩下了一座極其龐大、通體由最堅硬的暗金色超合金打造、周圍環繞著極其耀眼的光環的—
零號主擂台!
全場上萬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哪怕是最高看台上的軍團長戚凜,以及那些見慣了生死的各級將官,也全都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目光死死地鎖定了賽場的中央。
全息光幕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敗者名單,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在那塊象徵著G7軍團最高榮耀的巨大屏幕最頂端。
只剩下了兩個名字!
這兩個名字,閃耀著比太陽還要刺目的金色光芒,猶如兩輪同輝的日月,高高地懸掛在所有人的頭頂!
第一序列第一人之爭!
【楚霖VS江岳!!!】
整個競技場,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極度壓抑的死寂。
那是暴風雨即將來臨前,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的恐怖寧靜!
一個是自入伍以來,從無敗績、各項數據碾壓一切、被視為不可戰勝之神話的軍團第一人—楚霖!
一個是異軍突起、從底層殺穿一切、越戰越勇、用最純粹的暴力和變態的悟性粉碎了所有常理的不敗戰神—江岳!
這兩位代表著這屆新兵最巔峰戰力、在兩天的大比中同樣保持著全勝戰績的絕世天驕o
終於。
在這萬眾矚目之下。
在這決定G7軍團未來十年年輕一代誰才是唯一王者的擂台上。
迎來了最終的。
宿命對決!
零號主擂台。
這座由超合金打造、長寬皆達到恐怖兩百米的巨型擂台,此刻正靜靜地橫亘在中央競技場的正中心。
極其平穩、不急不緩的戰靴踏地聲,分別從擂台的兩側台階上響起。
江岳與楚霖,這兩位代表著G7軍團這屆新兵最巔峰戰力的絕世天驕,幾乎在同一時間,邁上了這座象徵著最高王座的戰場。
當兩人分別站定在擂台兩端,隔著百米的距離遙遙相對時。
兩股雖然沒有形體、但卻極其恐怖、猶如實質般的無形氣場,在擂台的正中央轟然相撞!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粘稠無比,甚至連周圍那些不斷閃爍的探照燈光芒,在這兩股氣場的交鋒下,都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上萬人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偌大的競技場,陷入了一種落針可聞的絕對死寂。
楚霖負手而立。
他那身纖塵不染的黑色軍服在微風中輕輕獵動。
那張俊美得如同神只般、萬年不化的冰山臉龐上,那雙深邃猶如浩瀚星空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百米外的江岳。
足足過了五秒鐘。
楚霖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也沒有刻意去催動氣血,但在這種極度的寂靜中,卻極其清晰地傳入了江岳的耳中,甚至通過擂台周圍的高靈敏收音設備,傳遍了整個賽場。
「你的氣息————變了。」
楚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不加掩飾的探究與動容。
昨夜在訓練室門外,他還能清晰地感覺到江岳身上那股如同即將爆發的活火山般、鋒芒畢露的狂暴戰意。
但現在,僅僅過了一個晚上!
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年,身上所有的鋒芒、所有的狂暴,竟然全部收斂得乾乾淨淨!
江岳就站在那裡,氣息深沉如淵,平靜如鏡。
仿佛任何狂風驟雨,都無法在他的心湖中掀起哪怕一絲的波瀾。
這種極其詭異、卻又極其圓融的狀態,讓楚霖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第一人,竟然在心底升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危機感。
「我很好奇。」
楚霖看著江岳,繼續說道,那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對強者的認同:「你為何會有這般極其罕見的韌性。在每場失敗之後,你不僅沒有被擊垮,反而能夠以一種常理無法解釋的速度,迅速地成長起來,填補自己的弱點。」
「昨夜一戰,我以為已經摸清了你的底牌。」
楚霖緩緩地拉開了一個守御混元的【歸藏勁】起手式,眼中的戰意猶如實質般燃燒起來:「今日,希望你能給我足夠的驚喜吧。」
面對楚霖這番居高臨下、卻又帶著極高期許的開場白。
江岳神色極其平靜。
他沒有反唇相譏,也沒有因為被「第一人」誇讚而露出任何驕傲的神色。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極其平淡地回了四個字:「但願如此。」
只有這四個字,卻重逾千鈞。
在說出這四個字的瞬間,江岳的腦海中,如同放電影一般,極其清晰地閃過了自己入伍以來,所經歷的那兩次堪稱慘烈、甚至讓人感到絕望的失敗。
第一次,是新兵考核時,被當時已經踏入武者境界的戰鋒,以一種極其恥辱、毫無還手之力的方式單方面碾壓淘汰。
不得不承認,那個時候的自己,雖然有詞條傍身,但底蘊實在太淺。
與戰鋒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大到讓人連追趕的勇氣都難以生出。
第二次,便是昨夜!
在那個空曠的訓練室內,被楚霖那恐怖怪力一拳轟在牆上。
不僅是在現實中敗了。
在隨後那極其漫長、極其痛苦的【冥心】夢境中,他更是被那個完美的夢境楚霖,以各種極其狠辣的招式,無情地擊殺了整整上百次!
每一次死亡的劇痛,每一次被碾壓的無力感,都足以將一個普通天才的武道之心徹底撕碎。
但是!
江岳此時此刻,站在這裡。
他發現自己,已經可以極其坦然地、甚至帶著幾分感恩地去正視這種失敗了!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倒在廢墟里,永遠不敢再站起來。」
江岳在心底默默地對自己說道。
在經歷了【冥心】那非人的折磨與頓悟之後,他的道心,早已被淬鍊得堅如磐石,不可摧毀!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極其澎湃、經過一夜沉澱後越發精純的暗金色氣血。
如今,他已是全盛姿態!
「縱使今天再敗一次,我也不會有任何的喪氣。無非是繼續在失敗中汲取養分,在廢墟中瘋狂成長,直到————將你徹底踩在腳下!」
江岳的雙眼瞬間變得如同兩輪暗金色的烈日般刺目。
他那原本平靜的軀體,在這一刻,猶如一張拉滿到了極限的遠古大弓,猛地繃緊!
「百強終極排位賽!最終決戰!」
「正式————開始!!!」
伴隨著那一聲尖銳指令的落下。
全場上萬人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幾乎同時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因為。
楚霖,動了!
沒有絲毫的試探,沒有哪怕半句的廢話!
在這個決定最終王座的擂台上,這位向來從容不迫的第一人,竟然在開局的第一秒,就直接祭出了他那讓人絕望的招牌身法!
【聯邦武技逐月步】!
甚至連一絲氣血波動的漣滑都沒有泛起,甚至連腳下的合金地板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上萬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
楚霖那修長的身影,竟然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天哪!」
「人呢?!」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一陣猶如海嘯般的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太快了!
這種速度,已經徹底超越了人類肉眼能夠捕捉的極限!
絕大多數的新兵,甚至是一些坐在前排的基層教官,此刻都只能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擂台一端。在他們的視網膜上,甚至連楚霖的殘影都沒有留下!
他們只感覺到,整個兩百米寬的零號擂台上,突然颳起了一陣極其壓抑、帶著令人毛骨悚然殺機的死亡颶風!
「這是什麼鬼速度?!這真的是新兵能達到的境界嗎?!」
第三小隊備戰區里,侯明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如果是他面對這種速度,他估計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然而。
面對這神出鬼沒、快到極致的致命突襲。
站在擂台另一端的江岳,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沒有像昨天對付林軒那樣,去用眼睛四處搜尋敵人的蹤跡。
因為在昨夜那上百次的死亡輪迴中,江岳早就用血的教訓明白了一個道理:
面對【逐月步】這種級別的絕對極速,靠肉眼的動態視覺去反應,是完全來不及的!
等你看到他的時候,他的拳頭就已經打穿你的心臟了!
「唯有————用心去感受!」
江岳在千分之一秒內,極其果斷地閉上了雙眼!
【冥心】狀態半開!
他並沒有完全進入深度入夢的狀態,而是極其巧妙地抽取了【冥心】詞條中那大幅度提升洞察力的特性。
在這一刻,江岳的精神力仿佛化作了一張極其巨大、極其敏感的無形蛛網,瞬間覆蓋了周身五十米的範圍!
他不去看。
他只去感知!
感知那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感知那因為極速移動而產生的極其細微的壓強變化,感知那隱藏在虛無中、猶如毒蛇般即將爆發的氣血殺機!
「來了!」
零點零一秒後。
江岳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極其凌厲的警兆!
在他的左後方,距離他頸椎不足半米的絕對死角處。那裡的空氣,出現了一個極其極其微小、微小到連最精密的儀器都難以察覺的凹陷!
下一瞬!
楚霖那帶著兩千公斤常態巨力、蘊含著【歸藏勁】破壞力的恐怖一拳,猶如毒龍出洞,無聲無息地撕裂了空氣,直逼江岳的後腦死穴!
「就是現在!」
江岳雙眼猛地睜開,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轟然炸裂!
福至心靈!
猶如神助!
江岳根本沒有轉頭去確認,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做出了一個極其違背人體力學、卻又完美到了極點的動作!
他的腰跨猛地一沉,脊椎猶如一條被激怒的狂龍般瘋狂扭轉。
借著這股扭轉的恐怖力量,江岳的右臂猶如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以一種極其剛猛、
極其霸道的《六合法》拳勢,精準無比地、狠狠地砸向了自己左後方的虛空處!
截擊!
當!!!
一聲極其恐怖、猶如兩塊萬噸級別的實心鈦合金以超音速迎頭相撞的驚天巨響,在零號主擂台的中央轟然炸開!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狀衝擊波,以兩人的拳鋒為中心,猶如一場超級颶風,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捲而出!
擂台邊緣那厚達半米的能量護盾,在這股恐怖的餘波衝擊下,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劇烈地閃爍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然而。
當那狂暴的氣流稍稍散去,上萬名觀眾看清擂台中央的景象時。
整個競技場,再次陷入了那種落針可聞的絕對死寂!
只見擂台的中央。
楚霖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顯現。他保持著前衝出拳的姿勢,那張萬年冰封的俊美臉龐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詫異!
而江岳,依然保持著扭腰回臂的剛猛架勢。
兩人的拳頭,死死地抵在一起。
在這次猶如火星撞地球般的雷霆交鋒中。
兩人,竟然齊齊立住,寸步未退!
「哦?」
楚霖感受著從拳鋒上傳來的那股極其渾厚、猶如大地般不可撼動的恐怖反震力,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昨晚在訓練室切磋時,江岳雖然也能接下他的常態攻擊,但卻被他兩千公斤的力量震得連退了五步。
可是現在!
在承受了自己配合【逐月步】動能的全力一擊後,江岳竟然紋絲不動!
「你的基礎肉身力量————竟然也有了進步?」
楚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極其強烈的震驚。
他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
江岳此刻爆發出來的常態力量,絕對不再是昨晚的1800公斤!
而是————
硬生生地臨陣突破到了,一千九百公斤!!!
雖然距離自己兩千公斤的絕對底蘊,依然還有著一百公斤的差距。
但這微小的差距,在江岳那極其精妙的卸力技巧和預判之下,已經被無限拉近、甚至彌補了!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看台上的上萬名觀眾,仿佛才從剛才那不可思議的交鋒中回過神來,瞬間爆發出了猶如山崩海嘯般的瘋狂驚呼!
「我的天哪!他擋住了!江岳竟然擋住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連楚霖是怎麼過去的都沒看清,江岳竟然能在那種絕對死角,用一拳硬生生地扛下了楚霖的攻擊?!」
無數的新兵雙手抱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好恐怖的反應速度!這江岳難道背後長了眼睛嗎?」
「太強了!這就是絕頂天驕的實力嗎?我感覺我們跟他們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種武道!」
絕大多數的普通士兵和低級軍官,只能驚嘆於這種「看不清」的神仙打架,將江岳的這一擊,歸結為非人類的神經反應速度。
然而。
在觀禮台最前列,那些真正見多識廣、修為深厚的老牌將官和高級教官們,此刻的臉色,卻變得極其凝重,甚至透著一股深深的駭然!
曾經負責江岳新兵集訓的獨眼教官,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慢動作回放。
他那隻僅剩的獨眼中,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他猛地搖了搖頭,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沙啞:「不————」
「那根本不是什麼神經反應!」
聽到獨眼教官的話,周圍的幾名高級教官紛紛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如果只是靠反應,在楚霖那種【逐月步】的極速下,就算江岳的神經反應速度再快一倍,身體的動作也是絕對跟不上的!」
獨眼教官死死地抓著面前的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他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讓周圍所有教官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詞彙:「那是————預判!」
「極致的、堪稱未卜先知的預判!」
獨眼教官看著擂台上那個神色平靜如淵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
「在楚霖出手的前一瞬,江岳就已經判斷出了他的落點和攻擊軌跡,提前在那個位置,布下了足以硬撼兩噸巨力的殺招!」
「可是————」
另一名教官難以置信地咽了一口唾沫,「這種級別的預判,通常只有那些在星空戰場上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殺、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直覺的老怪武者才能做到啊!」
「他一個才入伍幾個月的新兵,就算天賦再高,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鬥經驗?!」
獨眼教官沒有回答。
他的心中同樣充滿了無法解釋的震撼。
他只能在心底瘋狂地吶喊:「這小子,昨晚到底幹了什麼?!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樣慘無人道的磨礪?!」
「他竟然將戰鬥的直覺和經驗,在短短一夜之間,打磨到了這種連老子都感到戰慄的恐怖地步?!」
擂台上。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短暫的僵持後,猛地爆發!
「轟!」
江岳與楚霖同時借著反震之力,向後飄退了十幾米,再次遙遙相對。
楚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那張冰山般的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極其狂熱、甚至可以說是嗜血的笑容。
「好!很好!」
楚霖看著江岳,眼中燃燒起了前所未有的戰意:「一千九百公斤的基礎力量,加上這種讓人驚艷的預判直覺。」
「江岳,你終於,有資格讓我認真起來了。」
江岳依然是那副平靜如淵的模樣。
他緩緩地拉開《六合法》的架勢,體內的暗金色氣血猶如即將甦醒的狂龍,發出極其低沉的龍吟。
「這才剛剛開始。」
「狂妄!」
楚霖的眼底,那猶如萬年玄冰般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一抹極其罕見的、帶著幾分慍怒的戰意轟然燃起。
這位自入伍以來便高高在上、被全軍團視為神明的第一人,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實質性的挑釁。
「那就讓我看看,你憑什麼拿走我的王座!」
「轟!」
楚霖話音落下的瞬間,零號主擂台的空氣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瞬間抽乾!
這一次,他沒有再單純地依賴【逐月步】的直線極速,而是將那套號稱「守御混元」的【歸藏勁】與身法極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兩人之間的百米距離,在剎那間被抹平!
在全場上萬觀眾那幾乎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整個兩百米寬的巨大擂台上,徹底失去了兩人的身影!
沒有殘影,只有兩團快到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模糊光暈一一團是散發著幽冷氣息的深黑,另一團是猶如雷霆般狂暴的暗金!
這兩團光暈在擂台上瘋狂地碰撞、交織、分離、再碰撞!
普通的新兵,甚至是一些坐在前排的基層教官,此刻都只能聽到一陣陣猶如密集的雷暴般、沉悶得讓人心臟發顫的音爆聲,以及那些因為極致的高頻震盪而產生的刺耳金屬撕裂聲。
「太快了————這他媽真的是列兵能打出來的速度嗎?!」
「我連一招都看不清!他們這是在一秒鐘內交手了多少次?!」
看台上,無論是驚呼還是倒吸涼氣的聲音,都被擂台上那恐怖的交鋒轟鳴給徹底淹沒。
短短數秒之內!
江岳與楚霖,在這百米見方的修羅場上,已經以一種極其駭人的頻率,交手了不下數十招!
這是極其純粹、極其慘烈的近身肉搏!沒有任何留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奔著對方的死穴而去!
「嗤啦!」
楚霖的右手猶如一柄極其鋒利的手術刀,帶著【歸藏勁】那詭異的氣流,極其驚險地擦著江岳的左肩划過。
那特製的軍服被瞬間撕裂,在江岳那猶如鐵塔般堅韌的肌肉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鮮血狂飆的血口!
但這並沒有換來江岳的退縮。
「砰!」
在掛彩的同一瞬間,江岳的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瘋魔的凶光。
他強忍著劇痛,左臂猶如一根極其粗壯的攻城木,借著楚霖舊力剛去的微小空檔,以《六合法》中極其剛猛的搬攔捶,狠狠地搗在了楚霖的右側肋骨上!
哪怕楚霖在極短的時間內再次運轉【歸藏勁】試圖卸力,但那逼近一千九百公斤的恐怖常態力量,依然震得他悶哼了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極淡的血跡。
傷痕互換!以血還血!
又是一次極其沉悶的對撞,猶如兩顆重型炮彈在半空中引爆。
江岳與楚霖兩人,終於在這次極其慘烈的碰撞後,齊齊向後倒退了十幾步,各自在堅硬的合金地板上型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堪堪穩住身形。
兩人隔著半個擂台,劇烈地喘息著。
江岳那身黑色的軍服此刻已經被自己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肩膀、胸口、大腿上,布滿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駭人傷口。
但他那挺拔如松的身軀,卻猶如一尊沐浴在鮮血中的遠古戰神,沒有絲毫的搖晃。
而對面的楚霖。
那身原本纖塵不染的軍服,此刻也變得破爛不堪。
雖然他憑藉著【歸藏勁】的玄妙,並沒有像江岳那樣掛上那麼多皮肉傷,但他那原本平緩的呼吸,此刻卻變得極其急促。
更重要的是,楚霖那雙看向江岳的眼眸中,此刻已經徹底被一種極其強烈的、難以置信的驚駭所占據!
「他竟然————能完全跟上我的招式?!」
楚霖在心底發出了猶如見鬼般的驚呼。
就在剛才那電光火石般的數十招交鋒中。
楚霖極其震駭地發現,江岳就像是會讀心術一樣!
無論他使出多麼詭異的起手,無論他怎樣利用【逐月步】製造視線盲區。
江岳總能提前那極其微小的零點零一秒,極其精準地洞察到他的意圖,並且做出最完美的格擋和反擊!
如果說第一招的預判是運氣,那麼連續幾十招的精準攔截,就絕對不是巧合能夠解釋的了!
「這不可能!昨晚切磋時,他在我的速度面前明明還像個笨拙的靶子。僅僅過了一夜,他的戰鬥直覺和招式應對,怎麼可能發生了如此脫胎換骨的進化?!」
楚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向來以看透對手、掌控一切而自傲,但今天,他第一次在一個新兵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未知恐懼。
而另一邊。
江岳隨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他看著對面那個呼吸急促的楚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同樣閃爍著極其強烈的驚嘆。
「不愧是被全軍團視為神明、不可戰勝的第一人。」
江岳在心底由衷地感慨:「這戰鬥意識和臨場應變的能力————簡直就是個妖孽!」
在剛才那番猶如狂風驟雨般的交鋒中。
江岳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在交手的前十招,江岳憑藉著昨夜在【冥心】夢境中被楚霖虐殺了上百次所積累的肌肉記憶和預判,幾乎做到了完美的防禦和極其凌厲的反擊。
但是!
從第十一招開始!
當楚霖極其敏銳地察覺到江岳似乎看破了自己的套路後。
現實中的楚霖,立刻做出了極其恐怖的變招!
他那原本毫無破綻的【歸藏勁】和【逐月步】,在實戰的極度高壓下,竟然衍生出了連昨夜夢境中都沒有出現過的極其詭異的變種打法!
好幾次,江岳明明已經根據夢境的經驗預判到了楚霖的攻擊落點。
但楚霖卻硬生生地在半空中違背物理常識地扭轉了氣機,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在江岳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口!
「看來,【冥心】詞條所模擬出來的對手,其上限,完全取決於我對那個人的了解程度。」
江岳在極短的時間內,對自己的外掛進行了極其冷靜的復盤和明悟:「昨晚在訓練室切磋時,楚霖為了保留底牌,並沒有展現出他全部的實戰變招能力。
所以,夢境中的那個楚霖,雖然數據完美,但在應變上,依然是一段極其固化的程序。」
「而現實中的楚霖————卻是一個能夠隨時根據對手的變化而進化的、活生生的超級天才!」
想到這裡,江岳的心中不僅沒有感到畏懼,反而那股對戰鬥的狂熱,被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
他喜歡這種未知的壓迫感!
「來啊!」
江岳發出一聲猶如荒野孤狼般的狂暴嘶吼。
他沒有理會身上那正在不斷流血的傷口。
在【暴食】那極其變態的底蘊支撐下,他肉體的韌性和氣血的恢復速度,讓他根本無視了這種程度的輕傷。
「轟!」
江岳再次主動出擊!
他猶如一輛重裝戰車,攜帶著逼近一千九百公斤的恐怖動能,主動朝著楚霖發起了衝鋒!
「哼!」
楚霖冷哼一聲,眼中寒芒暴射。他同樣不再試探,【逐月步】再次發動,迎著江岳的衝鋒,正面撞了上去!
零號擂台上,再次爆發出一陣極其慘烈的轟鳴!
這一次,面對楚霖那隨時可能出現未知變招的詭異攻擊。
江岳將那大幅度提升悟性和洞察力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
既然你的變招我沒有見過,那我就不再去預判你的招式!
我只去感受你的「意」!
在兩人交錯的那極其微小的一瞬間。
楚霖的左拳原本直搗江岳的心窩,卻在距離江岳胸口不到五寸的地方,極其詭異地化拳為掌,試圖用【歸藏勁】的柔力去切斷江岳的手腕動脈。
極其陰毒的變招!
但就在楚霖變招的同一剎那!
江岳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極其明亮的閃電划過!
他順著楚霖那一瞬間極其微弱的氣機牽引,身體做出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演練過、
完全是下意識的極其精妙的扭轉。
江岳的右臂猶如一條沒有骨頭的水蛇,極其不可思議地繞過了楚霖化掌的手臂。
然後。
半步崩拳!
在楚霖那極其驚駭的目光中。
江岳那極其剛猛的一拳,與楚霖另一隻手臨時倉促回防的格擋,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又是一聲極其恐怖的巨響。
在這一次極其兇險的未知變招博弈中。
兩人,再度平手!
齊齊後退!
「呼————呼————」
楚霖穩住身形,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渾身浴血、但一雙眼眸卻亮得像星辰、氣勢依然猶如淵渟岳峙般的少年。
楚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那股因為被挑釁而產生的慍怒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純粹、極其狂熱的—對強者的極度認同!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楚霖深吸了一口氣,那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擂台上迴蕩,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江岳,我收回昨晚對你的評價。」
「你的進步速度,簡直讓我感到恐懼。看來,在常規的招式、速度和那種猶如野獸般極其變態的戰鬥直覺比拼上————」
楚霖微微眯起了眼睛,猶如神明在宣告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事實:「你,已經不遜色於我許多了。」
看台上的上萬名觀眾聽到楚霖的這番話,更是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倒吸涼氣的驚呼聲。
能讓軍團「第一人」親口承認在招式和直覺上不遜色於他,這江岳,到底是個什麼神仙怪物?!
然而。
楚霖的下一句話,卻讓全場的氣氛,瞬間降至了冰點,甚至讓人感到一種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恐懼!
「但是。」
楚霖的聲音陡然變得極其冷酷、甚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視:「若是就這麼用常規的招式一直消耗下去。這,並非我楚霖的風格。」
「既然你已經有資格站在這裡。那麼————」
楚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恐怖的精芒!
下一秒。
一股比楚霖常態時,要恐怖十倍、百倍!甚至足以讓整個零號擂台都在微微顫抖的駭人氣血。
猶如一座壓抑了萬年的火山,從楚霖的體內。
轟然爆發!!!
全場上萬人的視網膜上,仿佛都看到了一股直衝雲霄的血色光柱!
在所有人都極其駭然的目光中。
楚霖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直接跨過了普通的【破限】,在一瞬間!將體內的基因鎖鏈徹底崩斷!
【二次破限】降臨!!!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威壓,猶如十二級的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中央競技場!
「啊!!!」
看台前排的一些新兵,甚至在這股極其恐怖的氣血威壓下,感到呼吸困難,臉色煞白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座位上!
「天哪!」
「楚霖————楚霖竟然被逼出了那個狀態!!!」
第三看台區,一些對楚霖極為了解的天驕和高級軍官們,此刻紛紛臉色劇變,發出了極其驚恐的尖叫。
「這怎麼可能?!在這屆新兵中,能逼他用出【二次破限】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獨眼教官死死地抓著欄杆,那隻僅剩的獨眼中,瞳孔收縮到了極致,聲音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顫:「完了————江岳危險了!」
「要知道,在這新兵營的歷史上。每一次,當楚霖被逼入這個狀態之後。」
「他的戰鬥————無一例外————」
獨眼教官咽了一口極其乾澀的唾沫,猶如在宣告死神的倒計時:「全都會在,兩秒鐘之內————徹底結束!!!」
零號擂台上。
楚霖那原本黑色的眼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種極其妖異的暗紅色。
他渾身上下,環繞著極其恐怖的血色氣旋,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百米外的江岳。
猶如看著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螻蟻。
昨夜在訓練室,他曾親口告訴過江岳。
他的爆發係數,是極其絕望的,1.6倍!
兩千公斤的基礎力量,乘以1.6倍。
那是三千兩百公斤!
全場上萬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身上。
「兩秒鐘。」
楚霖那猶如金屬般冰冷、無情的聲音,在這座象徵著最高榮耀的零號擂台上迴蕩。
「還沒人撐得過這兩秒,你...或許可以一試。」
這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讓看台上的上萬名觀眾,甚至是那些身經百戰的教官們,都感到了一陣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窒息與戰慄。
三千兩百公斤的恐怖怪力!
加上那令人絕望的【逐月步】與【歸藏勁】。
沒有人懷疑楚霖這句話的真實性。
在這個狀態下,哪怕是那些老牌的一級武者,也會被瞬間秒殺,更何況是一個才入伍幾個月的新兵。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忍去看接下來那慘烈的一幕。
然而。
面對這猶如泰山壓頂、足以粉碎一切常理的降維打擊。
處於風暴最中心的江岳。
不僅沒有露出任何絕望或恐懼的神色,他那張因為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龐上,甚至連一絲極其細微的肌肉抽動都沒有。
他只是極其平淡地,抬起了頭,看著猶如魔神般不可一世的楚霖。
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來吧。」
這簡單的兩個字一出,連楚霖那雙猩紅的眼眸都忍不住微微眯了一下。
這種平靜,太不正常了。
這根本不是人在面對無法抗拒的死亡時,應該有的反應。
楚霖當然不知道。
對於全軍團的其他人來說,他這1.6倍的【完美二次破限】,是他從未在人前展示過、一擊必殺的神級底牌。
但對於江岳來說。
這一招,他已經在昨晚那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冥心】夢境中,「死」過無數次了!
江岳的腦海中,極其清晰地閃回著昨夜那堪稱修羅煉獄般的畫面。
第一次面對這1.6倍的絕殺時,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拳轟碎了內臟,那種真實的劇痛讓他痛醒後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分鐘。
第二次,他極其勉強地捕捉到了軌跡,卻被那三千兩百公斤的恐怖力量直接震斷了雙臂,隨後被變招秒殺。
第三次、第十次、第五十次————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這個猶如冷酷機器般的「夢境楚霖」,在這極其變態的爆發下,無情地碾碎。
在那種不斷重複的死亡與極限的痛苦折磨中。
江岳對這股力量的恐懼,早就已經被徹底磨滅了!
剩下的,只有那被千錘百鍊後,猶如本能般極其清晰的應對策略,以及對楚霖發力技巧的極致洞悉!
「昨晚在訓練室,你擊敗我之後,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
江岳直視著楚霖,他沒有做出防禦的姿態,而是緩緩地放下了雙臂。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一口氣,極其漫長,仿佛要將整個零號擂台上空那沉悶的空氣,全部吸入胸腔之中。
「你說,1.5倍的爆發係數,確實是我這具肉體目前能夠承受的極限。」
江岳的聲音並不高亢,但在他刻意地催動下,卻猶如暮鼓晨鐘,極其清晰地穿透了楚霖身上那狂暴的氣血威壓,響徹全場:「但是————你還說過。」
「氣血的質變,是沒有極限的!」
轟!!!
在江岳吐出最後一個字的瞬間!
他體內那原本猶如深淵般平靜的暗金色氣血,仿佛被丟入了一顆百萬噸當量的核彈,轟然引爆!
一聲極其高亢、甚至比江岳秒殺修時還要震耳欲聾的恐怖龍吟聲,在江岳的體內轟然炸響!
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氣血透體而出,但這一次,它們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向外瘋狂擴散,而是以一種極其違背常理的方式,瘋狂地向內坍塌壓縮、再坍塌!
江岳整個人,猶如一輪正在發生著超新星爆炸的暗金色烈日!
「你的那句話,我記下了。」
「並且...也嘗試過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
江岳,沒有任何保留地,掀開了他今生最大的底牌!
【完美二次破限】—全功率降臨!!!
但是!
真正讓全場上萬人感到頭皮發麻、甚至讓看台上的戚凜都猛地捏碎了全息欄杆的。
是江岳身上那正在瘋狂攀升的氣血波動!
所有人都知道,江岳的常態力量臨陣突破到了1900公斤。
所有人也都以為,他只能憑藉著1.5倍的增幅,去極其絕望地硬抗楚霖那3200公斤的降維打擊。
可是現在!
在極其極限的壓榨下,在昨夜夢境中對楚霖「質變」原理上百次的拆解與頓悟下!
江岳身上的氣血波動,在突破了1.5倍那個屬於肉體桎梏的閾值後。
竟然————
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而是如同衝破了水壩的洪流,依然在極其狂暴地、毫無阻礙地繼續攀升!!!
擂台的能量護盾發出了極其悽厲的警報聲!
江岳雙目怒睜,那張剛毅的臉龐上,血管猶如青色的小蛇般凸起。
他仰天發出一聲極其震撼的狂吼!
「破!!!
」
轟隆隆!
伴隨著江岳的這聲怒吼,他身上的氣血波動,終於達到了一個全新的、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的絕對巔峰!
爆發係數—
1.6倍!!!
寂靜。
整個中央競技場,陷入了那種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死寂。
看台上的數萬新兵、各級教官,甚至是那個一向冷酷的獨眼教官。
此刻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張著足以塞進一個拳頭的嘴巴,滿眼驚恐地看著大屏幕上顯示的能量讀數。
「這————這他媽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而身處擂台中央、原本高高在上、以為掌控了一切的楚霖。
在感受到江岳身上爆發出那股熟悉的、同樣達到了1.6倍質變的恐怖氣息後。
這位自詡為不可戰勝的「第一人」,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極其劇烈、甚至可以說是極其震駭的地震!
「他竟然————也突破了?!」
楚霖的心中掀起了極其恐怖的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1.6倍的爆發係數,那是他從小浸淫在無數絕頂資源和名師指點下,才極其艱難觸碰到的神之領域。
而眼前這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少年。
竟然僅僅是在昨晚聽了自己的一句話,僅僅是過了一個晚上。
就在實戰中,硬生生地打破了肉體的極限,強行完成了這神跡般的質變?!
「這小子,不僅是個瘋子,更是一個在武道悟性上————甚至超越了我的妖孽!!!」
楚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對手。
但是,楚霖畢竟是楚霖。
短暫的震駭之後,他眼中的戰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熱、都要瘋狂!
「好!好!」
楚霖沒有任何猶豫,他攜帶著那三千兩百公的毀滅力量,化作一道猩紅色的閃電,朝著江岳發起了最終的絕殺衝鋒!
「那可未必!」
江岳眼中同樣燃燒著猶如實質般的暗金色火焰。
一百六十公斤的差距?
確實很大。
但是!楚霖根本不知道,他在夢境中,面對這個3200公斤的怪物,已經演練了多少次!
他對楚霖這極其致命的一擊,已經熟悉到了甚至超過了楚霖自己!
「來戰!!!」
江岳沒有任何防守的姿態。
他同樣攜帶著那三千零四十公斤的恐怖怪力,踩碎了腳下的合金地板,猶如一頭徹底解除限制的遠古凶獸,朝著楚霖,發起了最殘暴、最狂野的反衝鋒!
一紅一金。
兩道猶如滅世流星般的光芒。
在零號擂台的最中央。
在萬人的見證下。
轟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