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鎮壓星穹的錨,聯邦帝星!
第284章 鎮壓星穹的錨,聯邦帝星!
流轉著尊貴紫金光澤的聯邦皇家星艦編隊,猶如一柄柄刺破時空的利劍,在深邃的超空間折躍通道中以不可思議的高速平穩穿梭。
星艦內部的最高指揮艙內,沒有了邊境戰艦那種刺耳的引擎轟鳴與刺目的警報紅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靜謐與奢華。巨大的全息星圖懸浮在指揮艙的中央,散發著柔和的幽藍色光芒。
王青玄換上了一身便服,負手站在星圖之前。江岳則抱臂站在他的身旁,暗金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那不斷變幻的星際坐標。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離開星火戰區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在這三天裡,這支皇家星艦編隊並沒有像常規航行那樣直接飛向目的地,而是在星火戰區所在的這片龐大星系內部,通過那些極其古老、每一次開啟都要消耗海量反物質能源的「超距星門」,進行著一次又一次近乎瘋狂的連環跳躍。
每一次跳躍,艦隊都跨越了成千上萬個規模完全不亞於星火戰區的龐大戰爭地帶。
王青玄看著江岳那專注的眼神,突然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全息星圖上輕輕一划。
隨著他的動作,星圖的視角開始以一種極其誇張的比例瘋狂向外拉伸。
原本在江岳眼中浩大無邊、統御著上千顆星球的星火戰區,在星圖上迅速縮小,眨眼
間便化作了一粒微不可查的細小光點。
而在這粒光點的周圍,密密麻麻地亮起了無數個同樣的光點。這些光點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璀璨奪目的星雲,這便是一個完整的「大星系」。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王青玄的手指繼續拉伸。
那龐大的大星系再次縮小,變成了另一個更大維度上的光點。
無數個大星系猶如一張在黑暗宇宙中無限蔓延的發光巨網,向著視線的盡頭、向著那未知的宇宙深淵瘋狂地擴張、交織。
根本無法用任何已知的數字去精確衡量這張巨網上到底有多少個星系,更無法計算其中包含了多少顆星球、多少億兆的生靈。
在這張近乎無限擴張的宏觀版圖面前,星火戰區真的就如同其名字一樣,只是這無垠滄海中,一粒微不足道的火星。
江岳看著這張代表著人類聯邦全部疆域的宏觀星圖,呼吸微微一滯。
他在星火戰區浴血奮戰了整整三年,用命砸碎了百星長城,曾以為自己已經征服了這片宇宙的極巔。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直觀地感受到了,人類聯邦這個龐然大物的真實體量,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版圖之大,近乎無限。
然而,面對這種足以讓任何普通人心生絕望與渺小感的宏大認知,江岳的眼底卻沒有生出半點怯懦與退縮。
相反,他那原本猶如一潭死水般平靜的心境,在此刻猶如被投入了一顆恆星,瞬間沸騰了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宏觀宇宙!這才是值得他那雙五級圓滿、足以逆伐高維的恐怖武道去征服的終極舞台!
就在江岳體內的氣血因為興奮而微微激盪之時,皇家星艦的折躍引擎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減速轟鳴。
艦隊脫離了超空間跳躍,重新降臨在了正常的宇宙坐標之中。
江岳抬起頭,隔著寬闊的落地舷窗向外望去,隨即便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定住了目光o
在艦隊的前方,不再有任何璀璨的星辰閃爍,不再有緩緩流動的絢爛星雲,甚至連宇宙中隨處可見的隕石帶和微小塵埃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一片絕對的漆黑,一種沒有任何雜質的「虛無」。
那片虛無橫亘在星系的盡頭,就像是這片宇宙在這裡,被某位不可名狀的無上存在,用一柄開天闢地的巨刃生生地切斷了一樣。
站在這條界限之前,人會產生一種即將跌入無底深淵的極致錯覺。
王青玄臉上的輕鬆笑意漸漸收斂,面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便是阻隔在星系與星系之間,連光線都能吞噬的宇宙真空帶。王青玄的聲音在靜謐的指揮艙內響起,透著一股對天地偉力的敬畏。
宇宙中的星系並非緊密相連的整體。
在這些龐大的星系之間,存在著這種極其遼闊、連基本物理常數都不存在的絕對天塹。
在這裡,沒有暗能量的流動,沒有光速的物理概念,更沒有空間曲率可言。
常規科技文明引以為傲的曲速引擎,一旦駛入這片真空帶,就會因為失去所有的物理參照物和受力點而徹底熄火,永遠地迷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其至,連物質最基礎的原子結構,都會在這種絕對的虛無剝離下,極其緩慢地解體、
消散。
這也是為什麼,異族的千億狂潮只能通過空間亂流和薄弱點入侵,而無法直接大舉跨越星系的原因。
在那些沒有建立跨星系超級星門的偏遠地帶,想要橫跨這片真空帶,常規的艦隊與科技根本做不到。
只有真正將肉身修煉到極致、能夠在體內自成一界、自帶物理法則的真正強者,才能憑藉強橫的內宇宙,強行在這片虛無中趟出一條生路。
王青玄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江岳一眼,這片真空帶,就是宇宙天然形成的,用於篩選弱者與強者的最殘酷壁壘。
隨著王青玄的話音落下,皇家星艦的深處傳來了一陣極其特殊的奇異波動。
這支紫金艦隊之所以能夠不藉助星門橫跨星系,是因為其核心動力爐中,鑲嵌著極其珍貴、甚至連界主都要眼紅的本源法則石。
一層猶如實質般的紫金色高維護盾從星艦表面撐起,將整支艦隊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隨後,星艦猶如一葉在怒海狂濤中逆行的孤舟,一頭扎進了那片絕對虛無的真空帶中。
在進入真空帶的那個千分之一秒。
哪怕是隔著星艦那厚重的高維護盾與超合金艙壁,江岳依然極其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剝離感。
仿佛周圍的無盡虛無,化作了億萬隻看不見的貪婪觸手,正在瘋狂地拉扯著他的靈魂、氣血與血肉,企圖將他這個擁有實體的存在,強行同化為與它們一樣的虛無。
如果是普通的四級宗師待在這裡,哪怕不接觸外界,僅僅是感受這種概念上的剝離,也會在幾分鐘內精神徹底崩潰,淪為瘋子。
但江岳的嘴角,卻在此刻勾起了一抹極其桀驁的弧度。
他連六級始祖投影的毀滅法則都生生扛了過來,又豈會畏懼這種自然形成的虛無剝離?
江岳沒有向王青玄打招呼,而是直接轉過身,大步走向了指揮艙的特級氣閘門。
在王青玄略帶驚訝的目光中,江岳直接穿透了星艦內部的能量氣閘,一步邁出了星艦的主體,甚至直接跨出了那層由本源法則石撐起的紫金色高維護盾,孤身一人,傲立於星艦最前端那冰冷的艦首甲板之上!
他沒有開啟寂滅視界的暗物質力場,也沒有催動內宇宙進行防禦。
他僅僅是憑藉著那具歷經了生死涅槃的紫階不壞身,以最純粹的肉身體魄,去硬抗這真空帶中那剝離一切的虛無之風。
轟!
當失去護盾保護的那一刻,那股剝離感瞬間增強了千萬倍。
江岳身上的黑色軍服猶如經歷了千萬年的風化,在瞬息之間化作飛灰消散。
但下方那流轉著暗金與紫金光澤的強悍肉身,卻猶如定海神針般,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中巋然不動。
狂暴的虛無之力猶如無數把銼刀,在江岳的體表瘋狂切割、拉扯,卻根本無法撼動那密度超越常理的細胞結構分毫。
江岳閉上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張開雙臂,任由這宇宙間最殘酷的環境沖刷著自己的軀體。
在這三年裡,他在屍山血海中積攢了太多的暴虐、殺意與浮躁。
雖然境界已經達到了五級極境大圓滿,但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卻始終縈繞在他的心境深處。
而此刻,在這片沒有聲音、沒有光線、甚至沒有時間流逝的絕對死寂中,這片真空帶成為了他打磨心境的最佳磨刀石。
虛無之力一點點地帶走了他體表的浮躁與戾氣,將他體內那猶如沸水般翻滾的極境氣血,強行壓縮、沉澱。
王青玄站在艙內,隔著舷窗看著那個在虛無中猶如一尊紫金雕像般屹立不倒的挺拔背影,眼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嘆。
以身為錨,鎮壓星穹。
這個年輕人的武道之心與肉身底蘊,已經真正達到了一個空前絕後的極道境界。
不知道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中航行了多久,當時間的感官已經被徹底模糊時。
前方的無盡黑暗中,終於極其突兀地刺入了一縷璀璨奪目、甚至帶著某種神聖宏大威壓的光芒。
轟隆!
皇家星艦編隊猶如破繭而出的利刃,猛地衝破了真空帶的束縛,正式駛入了人類聯邦的最核心星系。
站在艦首甲板上的江岳,在衝出真空帶的同一瞬間,身體猛地一沉,腳下的超合金甲板竟然被他踩出了兩個深深的凹陷。
他霍然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駭然的光芒。
重!極度的沉重!
他駭然發現,這片核心宇宙的空間,竟然極度粘稠!
如果說星火戰區的宇宙法則和空間結構是稀薄的空氣,那麼這片核心星系的法則,簡直就是密度極其恐怖的高壓深海!
在這裡,空間的曲率被極其強悍的本源法則死死地鎖定。
江岳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在星火戰區能夠隨手一拳打出真空塌陷帶,那麼在這裡,同樣的力氣,恐怕連幾百公里的空間裂縫都難以撕開。
想要在這裡撕裂空間進行肉身橫渡,需要付出比在邊境龐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力量!
這種高密度、高強度的本源法則環境,對於弱者而言是寸步難行的泥沼,但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這簡直就是淬鍊肉身、領悟大道法則、誕生六級乃至七級神明的絕佳搖籃!
江岳深吸了一口這片宇宙的氣息,抬頭向著星河的盡頭望去。
在那裡,一顆龐大到根本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超級星體,正靜靜地懸浮在宇宙的中心。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顆普通的星球了。那就是傳說中人類聯邦的絕對心臟帝星。
這顆星球的體積龐大到足以讓普通的恆星都相形見絀。在它那蔚藍與暗金交織的大氣層外,包裹著無數層極其精密、閃爍著高維能量光芒的人造戴森球網絡。
一道道寬度堪比巨型氣態行星的超巨型高維軌道環,猶如神明的項圈般環繞著帝星。
在那些軌道環上,甚至懸浮著一塊塊面積堪比大陸的太空浮島,上面隱約可見無數直插雲霄的宏偉建築與星際港口。
這是一種將科技與武道發展到了極致,對宏觀天體進行肆意改造後所呈現出的終極宇宙奇觀。
然而,隨著艦隊距離帝星越來越近,江岳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體內那一直處於沉寂狀態的神級詞條冥心,在這一刻竟然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瘋狂跳
動!
在這個堪比超級量子計算機的微觀感知沙盤中,江岳清晰地捕捉到了隱藏在那繁華與奇觀之下的恐怖暗流。
他感知到了。在這顆龐大星球的深處,蟄伏著一道、兩道、十道————乃至幾十道完全不亞於戰帥王青玄的恐怖威壓!
這些威壓有的猶如烈日般霸道,有的猶如深淵般隱秘,它們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高維大網,籠罩著整顆帝星。
這裡,是真正意義上的深水龍淵,是諸神盤踞的黃昏之地。
皇家星艦編隊在帝星外圍的高維引導下,緩緩駛入了一座規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超級星港太微星門。
星艦平穩地停靠在了最高規格的紫金泊位上。
沉重的艙門緩緩開啟,全息舷梯延伸至由純白玉石與高維合金鋪就的寬闊棧橋上。
江岳已經重新換上了一套筆挺的特級將官軍服,披上了那件殘破卻充滿鐵血氣息的黑金大擎,與王青玄並肩走到了艙門處。
棧橋之下,並沒有江岳在星火戰區時所見到的那種百萬大軍的狂熱歡呼,也沒有平民百姓夾道歡迎的盛大場面。
迎接他們的,是一群衣著極其考究、身上散發著古老底蘊與高傲氣息的世家代表,以及兩列全副武裝、身穿猩紅色動力裝甲、眼神猶如機器般冷酷的軍部憲兵。
整個星港的氣氛,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壓抑的冰冷。
那些站在棧橋下的帝星權貴與憲兵們,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走下舷梯的兩人。
他們看向王青玄時,眼神中充滿了對七級界主最深切的敬畏與尊崇,紛紛低頭行禮。
但當他們的目光越過王青玄,落在那個穿著黑色軍服、從邊境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年輕統帥身上時。
那些眼神中,沒有對邊境英雄的敬意,也沒有對戰功的欽佩。
有的,只是猶如高高在上的貴族審視底層蠻夷般的冰冷、審視、忌憚,甚至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他們看來,這個叫江岳的年輕人,不過是隨著王戰帥而來的邊區戰士而已。
想要在這片水深不可測的帝星名利場中立足,他那引以為傲的武力,根本不值一提。
感受著四周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暗藏殺機的冷酷目光,江岳的步伐沒有絲毫的停頓與遲疑。
他輕輕撣了撣黑色大擎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嗜血的興奮弧度。
他喜歡這種充滿敵意與算計的眼神。這讓他那沉寂了一路的修羅血液,再次有了沸騰的理由。
江岳那暗金色的眼眸猶如冰冷的刀鋒,肆無忌憚地掃過下方那些高高在上的帝星權貴。那股在三年絞肉戰中凝練出的、猶如實質般的屍山血海煞氣,在這一瞬間轟然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