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群星閃耀,大道之爭,浩瀚無垠之海!


  第289章 群星閃耀,大道之爭,浩瀚無垠之海!

  人類聯邦的疆域究竟有多大?

  對於那些終其一生都生活在單顆行星上、依靠著虛擬網絡去認知宇宙的普通公民而言,一個擁有幾十顆宜居行政星的星系,就已經是他們認知中不可逾越的浩瀚滄海。

  而對於那些在邊境血肉磨盤中苦苦掙扎、每日與異族廝殺的中低階軍官來說,統御上千顆星球的星火戰區,便已經是他們揮灑熱血、用盡一生去丈量的整個世界。

  但只有真正踏入帝星這片權力深水區的神明,才有資格窺見這片宏觀宇宙的真實面貌,以及人類聯邦那令人窒息的恐怖體量。

  在人類聯邦那記錄著武道至高九級的絕密星圖檔案中,八級「宇宙霸主」與九級「無上存在」,早就已經成為了宛如遠古神話般的禁忌圖騰。

  那些生命形態已經徹底超越了碳基與矽基概念、幾乎與大宇宙同壽的古老存在,極少插手聯邦的日常運轉。

  他們要麼在多元宇宙的最深處常年閉關,企圖觸摸那虛無縹緲的造物主境界;要麼親自以真身鎮壓在宇宙邊荒最恐怖的混沌裂隙之上,用自身的大道法則,死死地堵住那些企圖吞噬人類現實宇宙的高維不可名狀之物。

  他們是威懾,是定海神針,卻從不輕易顯露世間。

  而在這種近平無限的恐怖體量與金字塔結構之下,真正活躍在各大核心星團、主導著數萬個邊境戰區戰略調度、以絕對武力支撐起這龐大帝國齒輪運轉的「中堅力量」與執行層絕對核心,便是七級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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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星軍方中樞,最高統帥部,星淵殿。

  這座懸浮於帝星雲端之上、通體由純白耀明星岩打造、刻滿了大破滅時代防禦陣紋的至高殿堂內,此刻正進行著一場沒有萬眾歡呼、卻足以改變聯邦數百個星系命運格局的高級別授印儀式。

  王青玄褪去了那身在星火戰區沾滿風霜與血跡的戰帥軍服,換上了一襲代表著聯邦軍方極高榮譽的紫金元帥禮服。

  他那在界主生機沖刷下返老還童、猶如二十出頭青年般的俊朗面龐上,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後的從容與深邃。他的呼吸,隱隱與整座大殿的空間曲率同頻共振。

  站在王青玄面前負責授印的,並非什麼高高在上的虛渺長老,而是一位身上同樣散發著七級界主恐怖威壓、甚至在殺伐底蘊上比王青玄還要慘烈幾分的軍方實權巨頭。

  聯邦軍方副總長、鐵血派的領軍人物——雷千刃。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七級老牌界主,身材魁梧得猶如一尊遠古鐵塔,將那一身寬大的軍服撐得高高鼓起。

  他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剛硬的臉龐上,布滿了橫七豎八的猙獰傷疤,那是異族法則留下的永久印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那裡並沒有真實的眼球,而是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冰冷紅光、時刻在進行著高維戰術運算的機械義眼。

  雷千刃在帝星軍方的資歷深不可測,他是王青玄幾百年前在某次滅星戰役中背靠背殺出來的生死戰友。

  雷千刃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寬大手掌,拿起一枚由高維星核母金打造、內部仿佛封裝著微縮星

  系的將星徽章,極其莊重地佩戴在了王青玄的胸前。

  伴隨著徽章入體,一道無形的因果律契約在星淵殿內蕩漾開來。

  這標誌著王青玄正式褪去了邊境防守者的身份,跨入了聯邦帝星的中堅權力圈,成為了這盤宏大宇宙棋局中,真正擁有落子資格的執棋者之一。

  「歡迎來到深水區,老夥計。」

  雷千刃重重地拍了拍王青玄的肩膀,那顆閃爍著紅光的機械義眼中閃過一抹久違的笑意,粗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在邊境跟那些沒腦子的異族野獸打了幾百年交道,現在,你該學學怎麼跟帝星這幫吃人不葉骨頭的老狐狸過招了。」

  王青玄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徽章,微微一笑,語氣中透著一股屬干界主的超然與從容:「狐狸再狡猾,終究也是怕獵槍的。

  只要拳頭足夠硬,帝星的水再深,也翻不起什麼浪來。我這人,向來只講道理。如果道理講不通,那就講物理。」

  「哈哈哈哈!說得好!」

  雷千刃大笑一聲,轉身向著大殿的深處走去,寬大的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走吧,授印只是個走個過場,今天真正的大戲才剛剛開鑼。

  不僅是我,那幫古老世家的老怪物,還有科學院的那些瘋子,都在觀星台等著呢。讓我們去看看,這百年一次的萬龍奪嫡,究竟能在這殘酷的蠱盅里,養出幾條真龍來!」

  授印儀式並沒有繁瑣冗長的宴會與虛偽的祝酒。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生命體,大宇宙的法則演化與神明種子的誕生,遠比任何杯盞交錯都要來得重要。

  王青玄跟隨雷千刃穿過長長的、兩旁矗立著歷代人族英雄雕像的星岩走廊,來到了帝星防衛級別最高的核心區域一觀星台。

  這是一座極其宏大的環形露天看台,穹頂之上沒有任何遮蔽,直接倒映著宇宙深空那毫無光害的璀璨星河。而在觀星台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無比、邊緣雕刻著大破滅時代晦澀圖騰的青銅色古鏡。

  這便是聯邦最深不可測的底蘊之一,由大破滅時代遺物結合最高維度科技打造的「窺天神鏡」

  口它能夠無視高維斷層與宇宙時空臍帶的法則干擾,極其清晰、實時地將星空古路內部的宏觀戰況與微觀數據,毫無保留地投射到這些聯邦巨頭的眼前。

  當王青玄與雷千刃步入觀星台時,這裡已經錯落有致地坐著十幾道散發著恐怖氣機的身影。每一道身影的周圍,都自發地扭曲著局部的物理常數,顯示著他們非富即貴的身份,以及至少六級巔峰甚至七級界主的無上修為。

  在觀星台左側的首位上,端坐著一位身穿華貴繁複、繡著古老星紋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儒雅,雙鬢微白,手中漫不經心地搖著一把白玉摺扇。那雙猶如深潭般幽暗的眼眸中,誘著一種將天地萬物皆視為棋盤的極度深沉與高傲。

  此人便是帝星最古老的世家利益集團代表,神宗古族的當代家主—神宗明。

  作為一名在六級星域級巔峰浸淫了數百年的可怕存在,他距離七級界主也僅有一線之隔。

  他所代表的貴族門閥,始終堅信血統論。

  在他們看來,只有底蘊深厚的世家,傾盡無數個星系的資源、用最完美的功法與提純的血脈培育出的後代,才有資格推開神明的大門,統御這片宇宙。

  對於邊境那些靠著運氣和蠻力爬上來的平民武者,他們打心眼兒里感到蔑視。

  而在觀星台的另一側,則站著一位氣質與這裡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女性。

  她一頭銀色的長髮猶如流淌的水銀,面容冷艷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生機與溫度。

  她的左半邊身體是極其完美的人類形態,而右半邊身體,則完全是由流轉著高維能量光芒的半透明液態機械與矽基結構組成。

  她是聯邦最高科學院的首席,海倫娜博士。同樣是一位擁有著七級界主戰力的恐怖存在,只不過她的界域法則,完全是由極致的冰冷數據與進化公式構成。

  在海倫娜博士的眼中,沒有情感,沒有道德,沒有所謂的正邪之分。她只相信物競天擇的數據演化。

  那條鋪滿屍山血海的星空古路,對她而言,就是一個用來收集極端生物進化數據、測試終極兵器的超級培養皿。

  「王青玄元帥,恭喜。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踏入界主之境,可喜可賀。」

  神宗明看到王青玄入座,只是微微頷首,手中的摺扇輕搖,語氣中帶著幾分世家特有的矜持與

  客套,卻並沒有多少敬畏。畢竟,神宗古族的背後,同樣站著更為古老的界主老祖。

  「神宗家主客氣了。」王青玄淡淡回應,沒有多餘的寒暄,隨後便將目光投向了那面已經全面啟動的窺天神鏡。

  此時此刻,神鏡那巨大的光幕已經被分割成了數千個極度清晰的畫面,全方位、無死角地轉播著星空古路內那剛剛拉開帷幕的修羅場。

  一萬名人類的極境天驕,加上數以萬計其至十萬計來自異位面的恐怖怪物,在這片失落的真空星海中,展開了毫無底線的瘋狂廝殺。

  幾乎每一秒鐘,都有散發著龐大生命本源的強者隕落,他們的血肉和內宇宙被無情地撕裂,化作別人拼湊神明大道的法則養料。

  而在這些慘烈的混戰中,有幾道身影,猶如黑夜中最為刺目的超新星,以一種絕對碾壓的姿態,向這些高高在上的聯邦巨頭們,展示著何為真正的絕世怪物。

  神鏡的一塊主畫面中,映照出了一片被異位面怪物重重包圍的殘破隕石海。

  數百頭渾身長滿高維觸手、散發著惡臭與腐蝕法則的「淵海墮落者」,正張開血盆大口,從四面八方撲向中央的一個白衣青年。

  那青年正是神宗明等一眾貴族門閥傾盡心血、極力培養的皇族序列第一人,世家真龍一李滄淵。

  畫面中,李滄淵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哪怕深處怪物的包圍圈,他的神色依然從容不迫,甚至透著一絲對這些異維生物的極度嫌惡。

  他的手中,倒提著一把古樸無華、劍鞘上刻滿了大破滅時代銘文的「斬星古劍」。

  面對數百頭五級巔峰異維怪物的撲殺,李滄淵沒有怒吼,也沒有爆發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氣血狂潮。他只是極其優雅地、輕描淡寫地拔出了手中的古劍。

  錚一1

  一道清越的劍鳴,透過神鏡的高維音頻系統,在觀星台上清晰地響起。

  緊接著,一道縱橫十萬里的絕對劍域,以李滄淵為圓心轟然擴散。

  在那片劍域之內,空間、時間、甚至那些異維怪物身上的特殊免疫法則,在千分之一秒內被一種更加高維、更加不講道理的劍道法則強行切斷。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那數百頭足以讓普通天驕陷入苦戰的異維神明,連同它們周圍的空間一起,被這道輕描淡寫的劍域,切割成了無數塊大小完全一致、切口光滑如鏡的完美碎塊。

  它們甚至連重組的機會都沒有,便在劍氣的持續絞殺下化為了虛無。

  優雅,冷酷,這是絕對的法則碾壓。

  「不愧是滄淵,這等對大道法則的精準控制與劍域的微觀入微,已經隱隱觸碰到了六級星域級的門檻。這才是我們人類聯邦未來的脊樑。」

  神宗明輕搖摺扇,毫不掩飾眼中的讚賞與得意。

  他微笑著環顧四周,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軍方的幾位將領,含沙射影地說道:「各位,看到了

  嗎?這才是未來神明應有的姿態。對付那些未開化的怪物,何須弄得滿身血污、如野獸般嘶吼?

  只有最頂級的血統與海量資源堆砌出的絕對底蘊,才能將法則運用到這般猶如藝術品般無瑕的境地。像那些只會使用蠻力、在泥潭裡打滾的泥腿子,在真正的底蘊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神宗明這番話,顯然是在暗中敲打軍方,順帶貶低那些沒有世家背景、靠著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平民天才。

  然而,最高科學院的首席海倫娜博士,卻對這番論調毫無反應。她那閃爍著藍色數據流的機械右眼死死地盯著神鏡的另一塊畫面,冷冰冰地開口道:「藝術並不能提高生存率。在古路這種絕對殘酷的原始環境下,拋棄無用的人類情感與多餘的痛覺,追求絕對的生物適應性與進化效率,才是活到最後的關鍵。劍,再鋒利,也有折斷的一天;

  但水,是無形的。」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在一顆遍布暗金色迷霧的死星上,一個沒有五官、渾身由銀白色液態高維金屬構成的詭異類人生物,正遭遇著十幾頭星界噬魂族的圍攻。

  這便是海倫娜博士耗盡心血、甚至違背了部分聯邦倫理法案打造出的最得意科研傑作,被譽為究極兵器的代號零。

  面對那些能夠輕易抽離人類靈魂的異位面噬魂力場,代號零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它的液態身軀在接觸到噬魂法則的瞬間,竟然直接主動潰散,化作了一大灘銀白色的液態金屬水銀!

  隨後,這灘液態金屬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無視了能量與物質的壁壘,反向滲透進了那

  些星界噬魂族半虛幻的體內。

  短短几秒鐘內,那些異維怪物發出了驚恐到極點的悽厲慘叫。

  它們的軀體在瘋狂地扭曲、溶解。代號零從微觀的分子層面,強行解析了怪物的異維法則,並將其底層邏輯同化、吸收。

  當它重新凝聚成人形時,它那原本銀白色的金屬表面,已經多出了一層灰色的噬魂光暈。它沒有人類的喜怒哀樂,只是機械地轉頭,尋找下一個獵物。

  「目標法則吸收率已達到百分之六十。機體進化進程良好,邏輯迴路穩定。」

  海倫娜博十看著面前瘋狂跳動的數據面板,萬年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滿意之色。

  這是一種極其病態、卻又高效到讓人膽寒的掠奪式進化。

  除了李滄淵和代號零,神鏡的其他畫面中同樣群星閃耀。

  在古路的一片虛空隕石帶中,一位來自宇宙極深處「苦修禪宗」的傳人,正向世人展現著何為真正的怒目金剛。

  那是一個面帶慈悲微笑、頭頂燙著戒疤的光頭青年,法號古陀。

  他的外表看起來溫潤如玉,宛如得道高僧,但動起手來,其血腥暴力的程度甚至讓不少老牌軍方將領都暗暗咋舌。

  面對幾頭異維神明射來的高維能量死光,古陀不閃不避。

  他渾身的肌膚在一瞬間化作了猶如黃金澆築般的堅不可摧。那足以融化戰艦裝甲的死光打在他

  的身上,發出金鐵交擊的轟鳴,進射出漫天火花,卻連他的一層油皮都沒能擦破。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早登極樂吧。」

  古陀面帶最慈悲的微笑,口宣佛號。

  隨後,他掄起脖子上那一串由一百零八顆超密度死星內核打磨而成、沉重得猶如一百零八顆星辰般的巨型佛珠,身形如電般沖入敵陣。

  砰!砰!砰!

  每一次佛珠的掄砸,都帶著一種將虛空徹底砸爆的恐怖威能。

  那些異維怪物引以為傲的法則護盾和半能量軀體,在絕對的質量與蠻力面前猶如薄紙一般脆弱。古陀笑得最慈悲,殺得卻最血腥,一串佛珠下去,硬生生地將周圍的幾十頭怪物全部砸成了看不出形狀的肉泥與汁液,骨渣在真空中四處飛濺。

  觀星台上,各路諸侯看著自家或自己派系的天驕大放異彩,都在暗中較勁,唇槍舌劍不斷。

  而一直坐在席位上的軍方副總長雷千刃,看著神宗明那一臉高高在上的傲慢,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粗獷的冷哼,右眼的紅光越發耀眼。

  「我說神宗家主,戰爭可不是請客吃飯,更不是在舞台上表演那些花里胡哨的劍氣藝術!」

  雷千刃毫不留情地譏諷道:「真到了彈盡糧絕、退無可退的絕境,真到了面對那些不可名狀的恐怖怪物時,比拼的絕不是誰的姿勢更好看、血統更高貴!而是比誰的拳頭更硬,比誰的骨頭更難啃,比誰更不要命!」

  說罷,雷千刃轉過頭,看向坐在身旁、一直默默注視著神鏡的王青玄。

  他咧開大嘴,饒有興致地拍了拍王青玄的肩膀,大聲問道:「老王,聽說你們星火戰區這三年,出了個不得了的小怪物?不僅單槍匹馬守住了防線,還用五級的肉身,硬生生抗住了一尊六級始祖投影的跨星系追殺?」

  「在哪呢?趕緊調出來給老子看看!要是真有這份硬骨頭,老子今天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也要把這小子保進我們最高統帥部的核心序列!」

  聽到雷千刃的話,觀星台上不少世家代表和科研巨頭,也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江岳的名字,這一個月來在帝星高層中確實如雷貫耳,但在座的各位都是眼高於頂的聯邦巨頭,百聞不如一見。他們也想親眼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邊境泥腿子,在這全宇宙最頂尖的怪物堆里,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是不是真的如傳聞般神勇。

  王青玄聞言,並沒有因為雷千刃的急躁而有所動作,他的嘴角,只是緩緩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如你所願。」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神鏡的控制台上輕輕一點。

  嗡神鏡的畫面瞬間倒轉,視角以極其誇張的速度向著古路的極深處拉伸放大。視線穿過重重暗金色的迷霧,跨過無數漂浮的隕石帶與龐大的神明骸骨。

  最終,神鏡的畫面極其精準地鎖定了古路深處,那顆體積最為龐大、散發著最強法則波動的第七號無主星。

  畫面的正中央,那個剛剛一腳踏碎了一塊直徑數萬米隕石的黑衣青年,正猶如一尊絕世魔神般,降臨在星球赤道的巨大裂谷深坑之中。

  畫面剛一切換過去,還沒等眾人看清江岳接下來的動作。

  嘀嘀嘀!!!

  站在一旁的海倫娜博士,她面前那台連接著窺天神鏡、用於分析古路內武者能量級別的高維偵測儀器,突然發出了極其尖銳、甚至帶著幾分撕裂感的刺耳過載警報聲!

  儀器屏幕上的數據條猶如脫韁的野馬,瞬間衝破了最高級別的紅色警戒線,直至頂滿,發出了刺目的紅光!

  「這不可能!!!」

  一直冷若冰霜、仿佛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海倫娜博十,那張萬年冰冷的臉上,首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極度驚駭之色。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掃描出的關於江岳的身體數據,聲調因為不可思議而出現了明顯的破音。

  「在沒有動用任何大宇宙法則共鳴的情況下————他的純粹物理動能、細胞活性和肉身密度,竟然徹底打穿了五級生命體的理論國值極限!」

  海倫娜博士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看到了某種徹底推翻了她畢生科學認知的怪物:「他沒有借用天道的力量,他是在用純粹的物理質量與不可理喻的肉身力量,強行壓塌周圍的空間!

  這簡直————這就是一台披著人皮的殲星要塞!他的骨骼密度,已經超越了中子星的核心!」

  海倫娜這前所未有的失聲驚呼,讓觀星台上的所有聯邦高層心中猛地一震。能讓這位見多識廣、連七級星空巨獸解剖都面不改色的科學院首席如此失態,這個邊境青年的肉身,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而就在這時,神鏡的音頻矩陣中,極其清晰地傳出了江岳那低沉、冰冷,卻透著絕對霸道與不可理喻的宣告聲。

  他孤身一人站在那顆巨型星球的赤道裂谷中,指著星球上那數以萬計、正在瘋狂廝殺的人類天驕與異維怪物,聲音猶如九天雷霆般在觀星台上空轟然迴蕩:「這顆星球上的所有資源,還有你們身上的所有本源。」

  「我江岳一個人,全包了。」

  「不想死的,把體內的法則碎片給我剝離出來留下,然後滾!」

  「不想滾的,那就把命留下!」

  這一刻,整座威嚴浩瀚的觀星台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點評,甚至連海倫娜博士儀器的報警聲,都在江岳這句睥脫群雄、視全宇宙頂尖天驕與怪物如草芥的狂妄宣言面前,被生生掐斷。

  幾秒鐘的絕對死寂過後。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神宗明等一眾貴族家主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白玉摺扇險些被捏碎。他們看著畫面中那個不可一世的黑衣青年,仿佛自己那高高在上的世家尊嚴受到了最嚴重的挑釁。

  「面對上萬名同級別的異維神明與我族精銳天驕,竟敢口出狂言要一個人清場!

  簡直是不懂半點規矩的瘋子!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出片刻,他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在這顆星球上死無全屍!」神宗明咬牙切齒地斷言道。

  然而,就在世家巨頭們憤怒斥責之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王青玄身旁的雷千刃,先是愕然地愣了一下,隨後猛地仰起頭,爆發出了震動整座星淵殿穹頂的、極其狂放不羈的大笑。

  他那顆紅色的機械眼因為極度的興奮而瘋狂閃爍,寬大如蒲扇般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大腿上,指著神鏡中的江岳大聲吼道:「好!好一個不想滾就把命留下!這小子狂得簡直太對老子的胃口了!」

  雷千刃絲毫不顧及周圍世家家主難看的臉色,聲如洪鐘:「什麼狗屁規矩?在真正的戰場上,活下來並且把敵人的腦袋擰下來,就是唯一的規矩!

  你們那些溫室里的花朵懂得什麼叫殺戮?這才是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狼!」

  雷千刃轉過頭,雙眼冒光地盯著王青玄:「老王!這小子老子保定了!誰他娘的敢在背後給他

  使絆子,老子第一個撕了他!」

  王青玄端坐於屬於界主的尊貴席位之上,對於神宗明那氣急敗壞的斥責,與雷千刃那毫不掩飾的狂熱,他都沒有做出太多的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窺天神鏡中,那個猶如孤狼般深陷重圍、渾身散發著暴虐殺機卻又從容不迫的黑衣青年。

  王青玄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測、帶著一絲驕傲的笑意。

  不需要辯駁,也不需要去擔憂他是否會被圍攻。

  因為王青玄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把由邊境三年屍山血海淬鍊、又融入了人類先賢意志與七級界主生機親自鍛造出的絕世凶刃,一旦出鞘,必將見血封喉。

  「讓這場血雨腥風,來得更猛烈些吧。」

  王青玄在心底輕聲低語,目光如炬。

  「向整個帝星,向這滿天神佛,展示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諸神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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