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又不是送聘禮（12800月票加更）
「這是東漢的東西，不適合隨身佩戴。」劉得華實話實說，「而且，如果被媒體拍到佩戴古董水晶串，容易衍生收藏盜墓古物的負面傳聞。」
他出道這麼多年了，對於這種事情非常敏感。
就算來路正，你有收藏證書，但是在面臨公眾質疑的時候，也沒辦法向每個網友去展現這東西。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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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家一看你戴個幾十萬的水晶手串，仇富心理一下子就上來了。
「啊，我明白了！」
沈奇很慶幸自己剛才看手鍊的時候，隨手就把邊上的文玩手套戴著了，這特麼居然是古董，而且還是東漢時期的。
華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配啊！
而且我只是送個生日禮物，不是送聘禮啊！
「沒你想的那麼貴，這個手串是我朋友去年在倫敦佳士得秋拍上碰到的，因為是早年從國內流出去的東西，就花1.8萬英磅拍下來了，他說水晶就是二氧化矽……」
劉得華覺得沈奇很幸運。
幸好喜歡的是個水晶女孩，萬一女孩喜歡瓷器字畫，那就真的要大出血了。
「原來古董也這麼便宜，我都沒想到送古董。」
沈奇喃喃地說道。
「也不是都這麼便宜，如果是漢代水晶器皿、宮廷水晶璽印，也能拍到百萬以上，這種小件東西就很難了。」
劉得華給沈奇看藏品文件。
裡頭有這件手串的早期拍賣記錄。
第一次出現的1988年的蘇富比，落槌價是1780英鎊。
隨後幾次交易，價格起起伏伏，才達到了上萬英鎊的水平。
「我朋友說，綠柱石原料並非中國本土出產，經海路貿易傳入中國，這類文物本身是漢代海上絲綢之路貿易的核心物證，兼具材質價值與歷史研究價值，以後應該會有不錯的增值。」
劉得華給沈奇解釋了一下。
他還真怕沈奇不管不顧套在人家女孩子的手腕上。
毀壞掉的話就可惜了。
而且，這類物件一般都是墓葬伴生品，隨身佩戴不太吉利。
「謝謝華哥，這東西我要了。」
沈奇還是決定買下來。
劉藝菲和她媽上次去家裡，帶的那件沉水沉香山子，黃啟道請教了專家，說是最起碼也要值個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畢竟，今年的匡時春拍上，出現了第一個過百萬的沉香拍品——「明沉香木雕山水人物筆筒」，成交價為143萬元。
雖然這東西有年代和雕工加持，但是一個筆筒才幾斤幾兩。
劉曉麗送給他的那個山水擺件足足有4100多克。
比大部分剛生下來的孩子都要重！
人家送給他價值上百萬的沉香，沈奇要是只送幾千塊錢的水晶，就有點拿不出手了。
乾脆送東漢的東西！
「既然決定要，那我回頭帶你過去辦手續，這種『流傳有序』的物件，手續齊全，很容易過關。」
既然人家是送女朋友的，劉得華也就不搶著買單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沈奇喜歡，他就給買下來送給沈奇。
「我該給您朋友多少錢比較合適？」
反正沒多少錢，沈奇就直接問了。
「當時落槌價1.8萬英鎊，最後付了2.2萬英鎊不到，我和他比較熟，水晶市場也比較平穩，你就給他這麼多就行。」
劉得華主要是花了時間和精力。
他光是一個十幾分鐘的站台，就要幾十萬了。
「都不知道怎麼感謝華哥了，有機會我一定報答您！」
沈奇只能空口畫大餅。
沒辦法，雙方咖位差距太大，而且沈奇實在太窮了。
他能送得起的東西，人家劉得華根本看不上眼。
「不用客氣，生日過了，還有情人節……我跟我朋友打個招呼，下次有好的水晶，還給你留著！」
劉得華那意思就是，加把勁趕緊拿下，哥哥我就是強有力的後盾。
喜歡水晶還不簡單嗎？
咱們直接用水晶把她砸下來。
沈奇是不管怎麼解釋都沒用。
畢竟，在劉得華看來，沈奇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有喜歡的女人很正常。
如果不喜歡的話，何必費這麼大的勁選禮物呢？
沈奇對此無言以對。
他只是不想欠人家太多而已！
沒辦法，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做人得有骨氣，咱們不能欠別人的。
劉曉麗給他介紹了房子，來吃飯的時候，還帶了貴重禮物，甚至連沈奇現在用的電腦都是劉藝菲送給他的。
他不能隨手買個幾千塊錢的水晶的飾品送過去。
沈奇嚴重懷疑劉曉麗拿捏了他的軟肋。
故意送人情給他。
好讓他做牛做馬的寫劇本。
隨著他這邊名氣越來越大，其實項目的價值比房子、沉香都要值錢。
黃小明拿下楊過，就是對張季中輸出過利益。
當然，這是一筆糊塗帳。
沈奇第一部電影的時候，在一切前景未知的情況下，找劉藝菲出演，沒給片酬，只給了10%的分成，那一次是他欠劉藝菲的人情。
現在《星星》這部電影，不少人氣女演員搶破頭，沈奇還是決定給劉藝菲，就是為了還人情。
劉曉麗大概也清楚。
所以，她需要儘可能的投其所好，向沈奇輸送利益。
讓這個不太喜歡欠人情的小伙，不得不繼續和她女兒合作。
這位劉阿姨不只是風韻猶存，而且還心思縝密。
而且，這屬於陽謀。
陰謀是怕你知道，陽謀是你明明知道卻無解。
和沈奇約定好時間之後，劉得華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今天雖然沒有戲，但是有人要來劇組看看，需要他在邊上陪著。
來的人是陳可辛。
陳可辛是《門徒》的監製。
爾冬陞之所以找陳可辛，一方面是因為兩人十幾年的交情，另一方面是為了內地的市場。
爾冬陞做不到的事情，陳可辛能做到。
陳可辛和寰亞的林建岳有交情，和內地的博納、中影也有不錯的交情，所以他才會是《刺馬》的導演。
《刺馬》投資三個億。
正常情況下，需要十億票房才能回本。
除非能夠達到《英雄》的高度——全球1.77億美元。
可惜，連張益謀自己都做不到。
而且，單內地的華語電影，票房就沒有能超過三個億的。
陳可辛肯定知道自己也不行。
但是他和林建岳還是要拍這部電影。
這是一個投名狀！
告訴內地電影市場，我們香江人能把合拍片拍好。
上面也該扶持我們北上。
現在我們就要用《刺馬》來證明這一點。
所以，才有了三億成本的《刺馬》。
既然如此，陳可辛就希望他能夠拍出一部經典出來。
香江電影不行了，他也跟著不行了，從《甜蜜蜜》之後，他就沒什麼像樣的作品。
如果有了能夠比肩《英雄》的電影，那麼內地扛把子是張益謀，那香江扛把子就是我陳可辛。
陳可辛在選角上很下功夫。
李聯傑、劉得華都請來了。
女主角選了徐婧蕾——這是伯納安排的人。
合拍片必須要有個主演是內地演員，規矩如此，所以之前放出風聲說要請舒淇，那純粹就是炒作。
關於男三號，陳可辛三番兩次地被金城武給拒之門外。
弄得他都有些下不來台。
劉得華跟他說，有個內地演員叫沈奇的，非常有實力。
陳可辛倒也來了點興趣。
如果沈奇想來演，那他就給劉得華一個面子，讓沈奇過來試個鏡。
畢竟劉得華二話不說就來演男二了。
而且，提出的造型要求，比如光頭大鬍子，劉得華都爽快地答應了。
要是沈奇演技可以，他也不是不能考慮。
畢竟是合拍片。
既然《刺馬》是投名狀。
多個內地演員也無妨。
但是沈奇尼瑪居然拒絕了。
拒絕了！
陳可辛差點氣樂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會腆著臉去求沈奇。
你以為你是金城武啊！
然而，不只是劉得華讚賞，連爾冬陞也讚不絕口，陳可辛就必須要來看看了。
看看能壓著吳言祖打的內地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吳言祖的戲，陳可辛前幾天看過。
他看的是劉得華和吳言祖在衛生間的對戲，劉得華割頸自殺。
劉得華演得倒是不錯，可吳言祖就很一般了。
ng多次，都沒能把戲抬上去。
如果說之前劉得華和吳言祖的對戲，吳言祖雖然差了一些，但至少還能看。
那麼，劉得華在他面前死去的這場戲，他就原形畢露了。
劉得華是崩潰、悲憤、不舍、卑微、絕望多重情緒輪番上陣，完美塑造了一個梟雄的落幕。
吳言祖卻只能演出單薄的愧疚。
其實，吳言祖也是個複雜的角色，他臥底八年，本該沾染江湖粗糲和麻木，該有一種長久遊走黑白邊界的分裂感。
結果吳言祖演來演去，從頭到尾都丟不掉他的貴公子氣質。
全程像一個旁觀的外人。
陳可辛原本還想過，如果金城武實在不願意演，那就讓吳言祖試試。
看了他的戲之後，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天來看沈奇，也沒報太大希望。
然而，上次的感覺又來了。
吳言祖又成了參照組，今天的這場戲，是吳言祖設計沈奇，讓他成了獨販被抓。
其實吳言祖也有更深層次的表演可以挖掘。
他畢竟是個警察。
雖然有些黑化，但是用這種手段達到目的，肯定要有心理層面的內心博弈。
然而，陳可辛看不到，哪怕一丁點都沒有。
爾冬陞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
他暫停了拍攝，給吳彥祖講戲，告訴他該怎麼演才更好。
吳彥祖也不是不聽話。
他確確實實的按照導演的意思，想要演出一些複雜性出來。
甚至連陳可辛都上陣了。
每個導演都有自己調教演員的方式。
可惜，吳彥祖始終表現不出他內心的潰爛，就整得跟爽片似的——也確實是很爽的劇情，把沈奇這個人渣給送進去牢里去了。
本以為要鹹魚翻身了，沒想到是粘鍋了。
但是真正優秀的演員，應該在達到劇本要求的同時，自己去發掘角色的層次感啊。
不然的話，人家憑什麼給你頒獎！
反觀沈奇，他沒有一句台詞，全靠眼神、表情、面部抽搐、肢體顫抖，來演繹那種緊張、恐懼、後悔、絕望……
造型師給他的頭臉上都噴了水。
讓他汗如雨下。
事實上，整場戲拍了挺長時間，後續等著補水的造型師根本沒有上前的機會。
因為沈奇的水足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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