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不要正眼看他（求月票）
「哢！」
都還沒開始吃，霍建起就給了劉藝菲一個黃牌。
「導演？」
劉藝菲莫名其妙，她都還沒拿起筷子呢。
最起碼讓她嘗一嘗吧。
「你要演出那種要死不活的狀態，哪怕你餓了，也不要兩眼放光，蘇茜要真是像你這樣沒心沒肺，她還有可能抑鬱嗎？」
霍建起耐心地解釋。
「導演您說得對，我馬上就改！」
劉藝菲倒是聽話，她本來就是一個很敬業的演員，更何況導演說得確實有道理。
調整動作，調整表情，很快就吃上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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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不太對，眼神空洞一些，你看沈奇的時候，不要正眼看他！」
「這樣嗎？」
「不是，你這樣屬於避開眼神，要飄過去，演出沒有著力點的感覺，你之前的《聽說》，眼神戲就不太夠，不然那個角色你能詮釋得更好。」
霍建起也算是用心了。
沈奇不需要他操心，角色拿捏非常到位。
他的調教目標就只能是劉藝菲。
同一個演員，在不同的片子裡可能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演技狀態，撇開劇本的因素，與導演調教演員的能力是相關的。
無論是科班出身還是半路出家，都需要導演的耐心調教。
霍建起毫無疑問是導演中的翹楚。
縱觀他的職業生涯，金雞導演處女作獎一次，金雞最佳導演一次，金雞最佳影片兩次，還有華表獎最佳導演兩次，以及東京國際電影節的金麒麟大獎……
如果不是他現在找不到投資了，根本不會淪落到沈奇手裡拍《星星》。
他最開始拍的這兩場戲，並不是為了趕進度。
而是要通過深入的觀察，發掘劉藝菲的特點、水平、潛力。
然後耐心地溝通和巧妙的調教，將劉藝菲的潛能挖掘出來，使得蘇茜這個角色在鏡頭前呈現出深刻的內涵。
還要為她設計「爆點」。
就是能讓人覺得她演得好，或者進步大的地方。
當然，說演技炸裂就誇張了，一時半會也炸不起來。
沈奇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雖然也需要導演調教，但是他自己就能發現這樣的「爆點」，然後在表演的時候引爆它。
霍建起在他身上要省事得多。
沈奇更多的是觀察學習霍建起的導演手法。
他的魔法書一共有五張表演羊皮紙，三張全能羊皮紙。
表演羊皮紙不能用來記錄導演，但是全能羊皮紙卻可以。
只要沒有沈奇的戲份，他就會對著霍建起記筆記。
霍建起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陣仗，他甚至好奇地問了下沈奇到底在記什麼。
沈奇把筆記本拿給他看，上面寫著他的一些心得體會。
雖然霍建起覺得這種記錄並沒有什麼意義，但是他也不至於讓沈奇停止這種行為，人家又不是對著他打飛機。
導戲和演戲不一樣，沈奇剛出道的時候演技幾乎為零。
大部分情況下只能記錄別人ng的畫面，比如說陳創。
當時他不知道陳創有多厲害，以為對方只是個小配角。
能記錄成功，純屬運氣好。
後來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到了序列7以上，他才能記錄正常的鏡頭，才能在話劇表演的時候記錄即時畫面。
然而在「導戲」這方面，沈奇卻不是零基礎。
他已經參演了不少的影視劇，跟過各種特色的導演，比如說《武林外傳》的尚敬，還有《民工》《士兵突擊》的康洪雷，還有香江的葉偉信、爾冬陞等等。
光是在邊上看著，沈奇就已經學到不少東西。
就算沒有系統學習，至少見識已經擺在那裡了。
現在學習導戲，霍建起的很多手法、目的、特點他都能看明白。
所以記錄起來也相對來說會簡單一些。
至少比剛入行學表演的時候成功率高很多。
他記錄成功之後，就會立刻用到自己身上。
這樣的話，霍建起的很多想法他都能看明白。
他會趁機找霍建起進行討論。
可憐的霍建起，莫名其妙的就被他裝到了。
沈奇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還是拉不出來的那種。
一開始的時候，沈奇說要跟著他學做導演，他還以為沈奇就是一時衝動。
娛樂圈有很多這種人，尤其是演員，進了幾個組之後，看導演也沒表現出什麼超出常人的地方，就覺得導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會喊「開始、哢、再來一條、過、收工」就行。
其實學的越多，越能夠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很快就會放棄當導演的想法。
霍建起沒想到沈奇竟然真的有當導演的天賦！
再聯想到沈奇自己就能寫劇本——現在他拍的這個劇本就是沈奇寫的——霍建起默默地為導演同行們默哀了兩秒鐘，又多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接下來這場戲，要不你來導演試試？你和劉藝菲之前就合作過，應該對她很了解吧？」
霍建起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不不，還是導演你自己來吧，我就在邊上看著就行。」
沈奇沒有好高騖遠。
才第一天開拍，他就搶導演的飯碗，不只是耽誤劉藝菲，也耽誤自己。
霍建起這老小子肯定是試探。
霍建起嗬嗬一笑，心裡確實放心了不少。
至少就目前來看，沈奇還是比較清醒的。
「導演，我吃不下了。」
劉藝菲摸摸肚子。
一口米飯配一大勺酸辣口味的醃菜肉，確實非常下飯。
然而，在吃飯這個鏡頭上，她已經ng了十一次，早就已經吃飽了。
沒辦法，既要表現出她一覺睡到第二天的飢餓，還要體現出沈奇做飯很厲害。
作為一個抑鬱的人，劉藝菲肯定不會主動去誇讚沈奇的廚藝。
那麼要想表現出沈奇廚藝的高超，就只能通過劉藝菲吃飯的架勢來體現了。
這就是為什麼拍吃飯戲的時候，那邊導演喊停，這邊演員就要把食物吐掉的緣故了。
「行吧，這個鏡頭過了。」
霍建起這才意識到讓劉藝菲吃太多了。
「啊？過了？」
劉藝菲傻眼，剛才不是ng了嗎？
到底怎麼過的？
什麼時候過的？
都已經過了，你還讓我一次又一次地吃。
導演你性格惡劣！
「算你過了吧，今天就到這，出去走一走，消消食，」時間也不早了，霍建起宣布今天收工，「記得不要單獨在村里亂走，最起碼要喊個人陪著。」
他還不忘叮囑了一句。
長劉藝菲這樣，亂走容易出事。
「謝謝導演。」
劉藝菲還能說什麼。
大概也明白導演是想要看看她的真實水平，還有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才讓她反覆地ng。
「我也吃飽了……」
沈奇跟著拍了吃飯的戲，ng次數不多，但是為了激起房客的食慾，他最初的兩個鏡頭都在大口扒飯，自然也餓不著他。
既然決定住在村里，沈奇就不回古城了。
整理房間，配齊電腦、網絡、衣服什麼的，那都是助理連小鬧需要忙活的事情。
沈奇今天要和姜偉討論劇本。
這段時間，這就是他和姜偉的日常。
互通電話的次數和時長比熱戀期的情侶還要多。
「翠萍放在河北，這個是出於哪些方面的考慮呢？」
姜偉詢問沈奇。
「這個當然有說法，那邊是解放區啊，民國黨監控不到那邊，這才是假夫妻能夠成立的原因。」
沈奇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他和姜偉打電話，最怕的就是這類問題。
有時候回答不上來，就只能敷衍過去。
「倒也是，陸橋山的太太在漢口，馬奎的太太在申城……哎，我發現你寫馬太太出軌，是早有伏筆啊！」
姜偉這輩子就沒寫過這麼精彩的劇本。
沈奇給他的一些設定里，也有特別閃光的地方。
「也就隨便寫寫……」
沈奇訕笑，馬奎那麼拙劣，他老婆出軌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不過，這事確實挺離譜。
按理來說，論前途，馬奎是行動隊長，身體素質非常強，應該足以和太太進行「學術」交流。
難不成洪秘書抓到了馬奎的什麼把柄，然後以此威脅馬太太。
太太，你也不想你老公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論薪水，馬奎是洪秘書的好幾倍，前途更是比洪秘書光明太多。
太太，只要你從了我，這根金條……
論外形長相，馬奎人高馬大，男人味十足，而洪秘書仿佛就是民國版大耳朵圖圖，形象沒法和馬奎比。
但是，馬太太就是真實地出軌了。
這必然有不少理由。
其實，電視劇里有很多細節給出了答案。
比如馬奎是個粗人，和馬太太有很深的隔閡。
馬太太比較小資，生活偏西化，這類人私生活都不會太保守。
就像是「我不明白」的老婆，在美國留學多年，那肯定是開放的不能再開放了。
開放到連孩子都沒有。
有記載的資料說「診斷她子宮受損」，至於怎麼受損的就不知道了。
也有人說我不明白不行，但是人家又不是沒兒子。
那就只能說某位女士思想獨立，不看重子嗣傳承了。
馬太太倒是沒有留學經歷，她只是在申城生活，上過西式學堂，受西式思想影響，還買過《性書》這種東西。
她還說越有學問的人越會擺弄姿勢。
馬奎肯定沒有洪秘書有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