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信你一回
冬悅來到聶澤軒對面坐下：「剛剛在我弟的辦公室里還以為是我弟進來了，所以語氣就自然變成了和弟弟說話時的態度，沒想到是聶總進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大大方方地解釋了。
「你們姐弟感情真好。」聶澤軒則是由衷的感慨。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聶澤軒問。
「聶總，我還不餓。」冬悅話鋒一轉，「想必聶總在結束會面後給我發信息讓我中午到這來不是為了請一頓公司的食堂，還是有話直說吧。」
呵……還真是直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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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和我之前看的那些電視劇小說不一樣呢？
極致的拉扯呢？猜忌呢？
正如冬悅所言，她之所以出現在此，是因為聶澤軒在冬悅和吳大海跟自己做完匯報之後，給冬悅發了個消息讓她留下來等她。
冬悅看到消息的一瞬間心中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今天的聶澤軒或許真的不一樣了。
她當然不會自戀地以為聶澤軒留下來是為了別的，自己願意留下來也不是出於什麼情情愛愛的目的。
這必然同蘇清月與「鳳棲梧」，這兩個和璀璨娛樂未來休戚相關的因素有關。
「冬經理。」聶澤軒放下菜單，「你想聽什麼？」
「我想……」冬悅頓了頓，眼神灼灼地看著聶澤軒，「聽你對『鳳棲梧』和璀璨的真正想法。」
聶澤軒咧嘴一笑：「你還真是直接……」
「我說這一次，我會完全支持你，『鳳棲梧』的影視化也不會用到蘇清月，你信嗎？」
「我不信。」冬悅脫口而出三個字。
「不是，我只是……」
「沒事，你可以慢慢消化。」聶澤軒看相她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
方才聶澤軒的這句話沒多難理解，但是卻讓冬悅聽起來覺得足夠爆炸。
所以她才脫口而出「我不信」。
她就算猜到了聶澤軒讓她留下來的原因和這件事情有關，但是也沒敢往蘇清月完全不參與「鳳棲梧」的影視化上面想。
因為聶澤軒對蘇清月的痴情全公司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冬悅最多的打算就是在聶澤軒有意讓「鳳棲梧」影視化作為璀璨娛樂甚至是整個星海的翻身仗的情況下，說服聶澤軒將蘇清月出演女三或者女配讓真正有能力的人出演女主。
結果聶澤軒一番話直接給她整不會了。
這就好比諸葛亮想要說服劉備讓自己去草船借箭，他猜到劉備可能會有些懷疑，卻根本不可能猜到劉備說「孔明何苦於區區羽箭，備有良兵可抵千軍」然後掏出來了法帽金身吸血書給他又自己反手拿出雙槍帶六把無盡大笑著說要一人殺盡竊國曹賊和江東鼠輩。
這誰頂得住呀！
「聶總，你剛剛說的，是真心話嗎？」冬悅拿出手機，直接當著他的面打開了錄音，「你能不能再說一遍，我剛剛太激動了沒聽清。」
聶澤軒：……
捏嗎敢不敢再囂張一點！我是寬容大度但我不是瞎！當著我面錄我的音你敢不敢再狂一點！
「呵，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還是和高中一樣較真呢……」
他想起來高考前一個月的時候在培優衝刺小測時，兩個人打賭看誰的成績高，輸的人要承認自己不如對方。
當時他尋思無聊也就應了下來，然後自己竟然少見地被她超過了，而她也較真地要錄音說怕他事後不承認。
「你別擔心，我會說到做到的。」
「那你再說一遍。」
「不是，你有點得寸進尺了。」
「你再說一遍。」
「你是老闆我是老闆？」
「你再說一遍。」
「你信不信從今天起我讓吳大海負責？」
「你再說一遍。」
聶澤軒：……
我沒招了，誰來救救我。
不是劇本為什麼會是這樣呀？
我不是冬悅的上司麼，她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
跟當時她和自己爭論題目一樣一樣的。
高中時候是同學我就不斤斤計較了，怎麼上了班我是她上司她還敢這麼對我說話？
我要是看小說的讀者我看到這樣的對話我是真的會罵作者的呀……
「行，你贏了。」聶澤軒屈服了，「我說這一次我會完全支持你，『鳳棲梧』影視化的項目不會用蘇清月。」
「滿意了嗎，冬經理？」聶澤軒無奈。
「嗯。」冬悅機械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機，「雖然但是，我還是很難相信。」
「為什麼？」聶澤軒反問，「我想要改變，不行麼？」
「你對蘇清月就像上頭了的癮君子。」冬悅的評價一針見血，「想改變只能是循序漸進，像你剛剛說的那般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有一種可能。」
「你腦子壞了。」冬悅眼神像是要看穿他。
「你……有點怪。」
不是，這是什麼展開呀！聶澤軒欲哭無淚。
我不是霸總麼，憑什麼我手底下一個子公司負責人能這麼和我說話。
「咳！」聶澤軒故作鎮靜，將話題重新拉回來。
「總而言之，不管你是否真的相信，我就是這麼想的，事後還讓你再留下來也是有些別的事情交代。」
「第一點我就不再贅述，就是我剛剛說的，第二點，對於這件事情你暫時保密。」
冬悅眯眼，眼神不善。
聶澤軒看著她的眼神吞了吞口水，繼續補充：「在『鳳棲梧』正式開機之前，要穩住蘇清月和吳大海他們，事關『鳳棲梧』那一千萬的資金缺口。」
看冬悅面色緩和，他繼續說道：「第三，你回去之後去物色一下合適的選角。」
因為蘇清月要主演同時加上八年後的自己頭腦不清醒的原因，有相當一部分選角是被自己按照蘇清月的意願提前選好了，也很影響「鳳棲梧」影視化的效果。
「第四，之後我會出面干涉璀璨娛樂，你配合我將璀璨娛樂拉回正軌。」
其實這幾點也是聶澤軒剛剛想的。
他當時將冬悅留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她推心置腹幾句，讓璀璨娛樂能夠真的將「鳳棲梧」的影視化項目變成翻身仗。
包廂里沉默了片刻。
「聶總剛剛說的……」冬悅美眸神凝，認真地看著聶澤軒，「確定是認真的，而不是得了失心瘋？」
「真真切切。」聶澤軒點頭。
冬悅輕笑出聲：「太不真實了，有點像在做夢呀。」
「聶澤軒，記得我一開始幫你的時候，星海不過剛剛起步，我看中你的潛力和狠勁將璀璨也一併做大做強，當時我以為我們是從一開始奮鬥到成功的同伴與朋友，沒想到蘇清月一來你就仗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將璀璨和星海變成了你手中博褒姒一笑的烽火。」
「我對你越來越失望，但是對你仍心懷一絲僥倖希望你有醒悟的一天，直到你再一次騙我將我耗盡心血精力拿下的『鳳棲梧』的改編又變成了蘇清月的跳腳石，我對你就徹底失望了。」
「今天我原本的打算，就是要以『鳳棲梧』的影視化上的成功與否，作為和你分道揚鑣的抉擇。你要是還一意孤行，我就會離開璀璨，離開星海，投入對家了。但是你今天的一言一行，都讓我感到無比的意外。」
「我話很少，很少會一次性說出那麼多話，所以希望你記住，今天我信你最後一次，你也千萬別再讓我失望！」
聶澤軒看到，冬悅的身影似乎和唐璃越發重合了。
那股子不服輸的勁以及給他最後一次的機會，神態上相似極了。
八年後的自己……還真是頗有些桀紂失信於民眾叛親離的感覺。
他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