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沙漠重拳演習(求月票!)


  第97章 沙漠重拳演習(求月票!)

  」嘿,長官,那支槍是什麼型號?我從來沒見過護木上掛著那麼多黑盒子的M4A1。」

  請訪問🅢🅣🅞5️⃣5️⃣.🅒🅞🅜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剛從本土調來的新兵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向旁邊的一名老班長。

  「閉上你的嘴,菜鳥,別老盯著他們看。」那名第3步兵師的老班長一把按下新兵的腦袋,語氣中滿是忌憚與羨慕。

  「那是SOPMODBlockI套件,配著最新的紅點瞄準鏡和PEQ—2紅外雷射指示器。」

  「整個戰區除了三角洲和那幾個秘密小組,只有第75遊騎兵團的精銳才配用那種黑科技。」

  新兵咽了口唾沫,看著走在最前面的盧克:「那個帶頭的少尉那麼年輕,也是個狠角色?」

  老班長冷哼了一聲,「狠角色?那是遊騎兵學校出來的榮譽畢業生,包攬了遊騎兵學校三大獎項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他身後那群人,那是遊騎兵第3營B連2排。幾周前他們在邊境被薩達姆的衛隊伏擊,死了一半人。」

  「兩天前那個少尉剛接手,就把這群殺紅了眼的瘋狗馴得服服帖帖。這幫人現在就是一群隨時會咬人的野獸,離他們遠點。」

  推開厚重的隔熱門,中央空調的冷氣夾雜著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1號食堂巨大如飛機庫,幾百盞日光燈將大廳照得透亮。吊掛的電視裡正播放著AFN的橄欖球新聞。

  盧克帶著二排,整齊劃一地推向餐線。

  「長官,今天是周五,海鮮牛排日。」科爾曼走在盧克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種重新找回秩序的踏實感。

  「這幫後勤雜碎把軍費全花在胃口上了。瞧瞧那些現煎的T骨牛排,還有奶油焗龍蝦尾,左邊有從歐洲空運來的沙拉。」

  盧克看了一眼那些散發著誘人香味的高熱量食物,目光掠過冷飲區那台正嗡嗡作響、

  堆滿彩色糖果碎的巧克力奶昔機。

  「科爾曼。」盧克平靜開口。

  「在,長官!」

  「告訴弟兄們,中午不准動那台奶昔機,也不准碰炸薯條和任何帶奶油醬汁的龍蝦。」

  盧克指了指餐線末端冷清的白水煮雞胸肉和清蒸西蘭花,「每人兩塊牛排,不准澆黑胡椒濃汁。」

  「我們需要的是純粹的蛋白質和纖維,不是會讓反應變慢的糖水和飽和脂肪。」

  在美軍的條令里,食堂是自助性質的,士兵理論上可以拿走任何他想吃的東西。

  但在遊騎兵這種高度強調紀律的精銳部隊裡,軍官的意志就是最高準則。

  科爾曼深知這個規則,轉頭對著後方的隊列咆哮,「明白!二排,聽好了!避開甜食區和碳水區!」

  「誰要是讓我看到他在盤子裡裝了奶油龍蝦或者碳酸飲料,下午我就讓他頂著烈日多跑五英里的穿梭往返!」

  這是盧克在進行一種極端的紀律重塑。

  1998年這個時間點,雖然現代運動營養學還沒完全普及,但像第75遊騎兵團這種精英單位,已經開始推行苦行僧文化。

  在遊騎兵的邏輯里,飲食從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維持殺戮的性能。

  盧克讓部下看著第3步兵師的普通大兵像快樂肥宅一樣大快朵頤,而自己卻只能嚼著雞胸肉和干煎牛排,這是一種極強的心理暗示。

  我們比他們更強,因為我們能控制自己的欲望。這種通過自我剝奪建立起來的優越感,是精銳部隊士氣的核心。

  更何況這還是最硬核的實戰考量,在科威特五十度的高溫下,過多的糖分和油脂會加速脫水,導致訓練出現熱射病。

  盧克端著盛滿白水雞胸肉和西蘭花的塑料托盤,走向飯廳中央。

  他坐下時,利落地將那支掛滿了高級貨的M4A1取下,豎著夾在雙腿之間,槍口斜指地面。

  二排的老兵和新兵們也沉默地圍坐在一起,每人懷裡都抱著一支步槍,像是正在進食的群狼,周圍的目光幾乎要將他們點燃。

  「長官,」科爾曼切著那塊沒加醬汁索然無味的牛排,「這地方比看起來要複雜。除了薩達姆,您還得防著這些鄰居。」

  「二排在這個基地沒多少朋友,尤其是麥克雷走後,很多常規單位覺得我們遊騎兵也就是一群會死人的普通步兵。」

  盧克緩慢地咀嚼著干硬的雞肉,眼神冷冷地掃向大門。

  一群穿著第1裝甲師制服的士兵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領頭的一個上尉軍銜擦得發亮。一進來目光就鎖定了二排這桌。

  那名上尉端著滿滿一盤龍蝦意面,穿過擁擠的人群,徑直坐到了盧克對面的空位上。

  他敞著迷彩服領口,胸前掛著一副尼康望遠鏡,袖口挽到手肘以上,露出兩條長滿汗毛的壯碩手臂。

  他身後的幾名坦克兵嘻嘻哈哈地圍坐在鄰桌,眼神中帶著常規部隊看特種部隊時常有的挑釁與審視。

  「卡文迪許少尉,對吧?」上尉叉起一塊沾滿醬汁的龍蝦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開口,「我是第1裝甲師C連的卡特。」

  「聽說你這幾天在黑旗時段訓練?夥計別那麼緊張,多哈營的空調費很貴的,薩達姆現在正忙著數他的金條呢,仗還打不起來的。」

  盧克沒有抬頭,依然切割著那塊牛排:「卡特上尉,如果您過來只是為了點評我的訓練大綱,那我建議您去營部的建議箱投遞。」

  「哈!」卡特冷笑一聲,從迷彩褲的側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SECRET(秘密)紅章的公文袋,隨手拍在了沾滿油漬的餐桌上。

  「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營部S—3(作戰處)的文書本來想下午送去你們那狗窩,但我剛好要來吃飯,就順手帶過來了。」

  盧克放下餐叉,端起裝滿電解質水的塑料杯抿了一口,眼神終於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聯合實彈演習的預警命令WARNORD,任務名稱叫「沙漠重拳」。

  「今晚22:00,烏代里靶場以北15公里。」卡特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我們要在那兒進行一次夜間混合兵種演習。」

  「我的M1A1坦克排會負責外圍封鎖,但我們需要一支精銳步兵去清理那幾座模擬的叛軍堡壘。」

  「營里指名要你的二排參加,說是要檢驗一下遊騎兵榮譽畢業生的帶兵成色。」

  盧克盯著那份文件,並沒有急著去接。

  在1998年的阿里夫詹營地,這種由裝甲兵上尉親自遞過來的演習通知,通常意味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政治傾軋。

  但作為受特種作戰司令部節制的遊騎兵排長,盧克完全有權拒絕這種不符合任務優先級的雜牌演習。

  「這只是演習?」盧克開口,聲音冷得讓卡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當然,模擬攻堅。」卡特聳了聳肩,「怎麼,怕你的兵在黑夜裡找不到北,還是怕那群得了PTSD的瘋狗再尿一次褲子?」

  盧克盯著那張只露出一半的地形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烏代里靶場以北15公里,那已經無限接近科威特與伊拉克交界的非軍事區邊緣。

  那裡根本沒有任何成規模的演習設施,反而是一些衛星監控的盲區,是伊拉克邊境走私隊和共和國衛隊特工最活躍的地方。

  如果只是演習,絕不會選在那種敏感的火藥桶邊緣。

  盧克瞬間明白了。

  這可能根本不是什麼演習,而很可能是一次偽裝成演習的黑色實戰任務!

  或許是CIA的情報網發現了什麼越界的伊拉克偵察小組,或者是某些高層想藉此測試薩達姆的底線。

  但指揮部不想走繁瑣的正式交戰報告流程(ROE),所以想用一次演習的名義,讓遊騎兵去把這個麻煩物理清理掉。

  而且,讓裝甲部隊去封鎖外圍,讓剛重組的二排去打主攻,這擺明了是要讓遊騎兵去干最髒最危險的活,但獎勵定然也價值不菲。

  盧克看著卡特盤子裡那堆油膩的意面,突然笑了,只是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我可以拒絕。」盧克指了指那份文件,「我的排現在直屬特種作戰前線指揮所,我們不需要去陪著幾輛冒黑煙的坦克玩泥巴。」

  卡特眼中一喜,剛想拍桌子裝作生氣,盧克卻利落地將那個公文袋抽了過來。

  「但我接了。」

  盧克站起來將公文袋塞進戰術背心的內側,俯視著坐著的明顯被打斷施法的卡特,語氣中充滿了那種遊騎兵特有的精英傲慢:「幫我轉告營部S—3的文書,下次這種活兒讓他按規矩走正式流程送過來。」

  「至於今晚————卡特上尉,別讓你的坦克手在出發前吃太多龍蝦。我的人在黑夜裡突入據點割斷目標喉嚨的動作會非常快。」

  「我不希望我的士兵在清理房間時,還要順便清理你那些被嚇吐了的裝甲兵吐出來的噁心東西。」

  這是一句侮辱性的隱晦嘲諷,諷刺這些只敢躲在厚重裝甲里的常規部隊,根本承受不住真正的近距離殺戮。

  科爾曼和周圍的二排士兵在聽到這句話後,齊刷刷地發出了低沉的冷笑。

  那種殺人如麻的氣勢瞬間逸散開來,讓鄰桌那幾個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坦克兵紛紛閉上了嘴,甚至感到了後背發涼。

  盧克沒有等卡特回應,從容地戴上凱夫拉頭盔,單手拎起M4A1:「二排,全體起立!

  目標靶場!」

  三十三名遊騎兵轟然起立,端著槍,像剛剛進食完畢的狼群,跟在盧克身後利落地轉身離去。

  卡特上尉臉色鐵青地坐在原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盤子裡的龍蝦醬汁四濺。

  「該死的特種馬戲團————」卡特咬著牙低聲罵道,「我倒要看看,今晚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走出1號食堂大門的一瞬間,阿里夫詹營地的晚風相比於正午的毒辣有了一絲涼意。

  遠方的地平線上,暗紅色的殘陽正緩緩沉入廣袤無垠的科威特沙海。

  盧克沒有理會身後那些常規部隊士兵竊竊私語和自光,他放慢步子,直到和並肩而行的科爾曼拉開一個足以私語的空隙。

  「長官。」科爾曼壓低聲音,粗糙的手掌習慣性地摩挲著腰間的步槍握把,那是老兵在嗅到危險氣息時的本能反應。

  「您覺得今晚這只是一場單純的演習嗎?」

  「科爾曼,遊騎兵學校里那些教官告訴我,完美的計劃勝過一切。但在真正的戰場上,我只相信一件事,巧合即是預警。」

  盧克目視前方,聲音冷冽如冰:「烏代里靶場以北十五公里,那裡離伊拉克非軍事區不到三英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