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嚇走白蓮花,小滿得了一窩狗兒子。
王飛虎本就沒什麼腦子,被張桂芬突然一喝,想都沒想就紅了眼,臉色漲得猙獰,手臂猛地繃緊,揚手就朝許小滿扇去。
「許小滿你個賤女人,今天本大爺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兩人相距不過兩米,許小滿一時大意。她原以為張桂芬挨過上幾次教訓,早該收斂,卻還是小瞧了對方的歹毒。
猝不及防之下,她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咬緊牙關,準備硬生生受下這一巴掌。
她剛閉上眼,做好了挨打的準備,空氣卻驟然凝滯了幾秒。
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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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滿猛地睜眼,眼前一幕讓她心頭巨震。
身形單薄的蘇硯,一雙眸子圓睜,怒得發亮,竟死死攥住了王飛虎揮下的手腕。
他牙關緊咬,一字一頓,帶著少年人從未有過的狠戾與護短:
「你敢傷我娘子,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王飛虎只覺手腕像是被燒紅的鐵鉗狠狠箍住,痛得他五官扭曲,那隻揮出去的胳膊竟半分也動彈不得。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眼前身形單薄的蘇硯,怎麼也想不通,這看著弱不禁風的小子,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你、你放開!」王飛虎又驚又怒,另一隻手攥拳就朝蘇硯臉上砸去,「敢管老子的事,找死!」
許小滿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剛要出聲阻攔,就見蘇硯眼都不眨,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輕響。
「啊——!」
王飛虎慘叫出聲,整條胳膊瞬間軟垂下去,痛得他渾身發抖,冷汗直冒。
蘇硯依舊死死扣著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哪裡還有半分平日溫順模樣。
他一步步逼近,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我說過,誰傷我娘子,我便千刀萬剮。
今日算是薄懲。」
一旁張桂芬早已看傻了眼,嚇得連連後退,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蘇硯緩緩轉頭,目光冷冷掃向她。
只這一眼,張桂芬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面無血色。
蘇硯鬆開手,王飛虎像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抱著斷胳膊哀嚎不止。
少年轉過身,瞬間斂去滿身戾氣,快步走到許小滿面前,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聲音又急又軟,帶著後怕:「娘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許小滿心頭微驚。從前慣使毒物蠱蟲看著弱不禁風的小蘇硯,竟有這般力氣與手段。
看來在她身邊養了這些日子,當真長大了不少。
陸晚娘看見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怔怔望著自己方才挑中的郎君。
她原以為,蘇硯是許小滿四位郎君里脾性最溫和的一個,瞧著不過是個沒什麼火氣的小娃娃,哪知竟是金玉其外,骨子裡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陸晚娘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再看蘇硯時,眼底已經沒了方才那點輕視,只剩忌憚。
蘇硯卻沒再看她,只微微俯身,伸手輕輕扶了扶許小滿的胳膊,聲音軟得像棉花,與方才那狠戾模樣判若兩人:
「娘子莫怕,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半分。」
許小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更是嘖嘖稱奇。
從前那個只會縮在角落擺弄毒蟲看著怯生生的少年,如今護起她來,竟這般有擔當。
她抬手拍了拍蘇硯的肩,笑意漫上來:
「不錯,沒白養你。」
蘇硯耳尖微微泛紅,垂眸溫順應下,可抬眼掃向陸晚娘時,眼底那點溫和瞬間褪去,只剩冷冽:
「若再有人敢對娘子無禮,我不介意讓她嘗嘗,萬蠱噬心的滋味。」
陸晚娘渾身一僵,連呼吸都輕了幾分,哪裡還敢再多說一句。
許小滿斜眼看了一眼她,冷冷的說道「陸晚娘,你還想嫁到我們家嗎?」
陸晚娘一眼瞥見地上疼得蜷縮打滾哀嚎不止的表哥王飛虎,再看向一旁面色冷淡的蘇硯,心頭已是涼了半截。
早便聽聞這蘇硯不僅精通醫術,更擅擺弄各類毒物。
方才他口中那句「萬蠱蝕心」,早已把陸晚娘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白得像紙,哪裡還敢在這巷子裡多停留半分,對蘇硯更是半分念想都沒了。
她聽著圍在外頭村民們的辱罵,也算是看透了實情,又羞又氣,伸手一把搶過蘇硯手裡的香包:「還給我!」
說完便捂著臉,跌跌撞撞從巷口跑了出去。
「哎!閨女等等我和你表哥呀!」張桂芬在後面急得直拍腿,慌忙拉起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王飛虎,也跟著狼狽地往外跑,引得村民一陣鬨笑嘲諷。
見沒什麼事了,村民們互相安慰幾句便一鬨而散,都忙著去準備祭霄節的東西。
巷子裡很快就安靜下來,只剩下許小滿蘇硯,還有三隻小奶狗。
許小滿看著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蘇硯,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剛輕聲喊了一句:「阿硯!」
蘇硯卻還在生悶氣方才許小滿竟讓他娶陸晚娘,越想越不痛快。
他嘟著嘴,壓根不理人,只「哼」了一聲,抱著三隻小奶狗乾脆轉過身去,留給她一個氣鼓鼓的背影。
許小滿瞧他那副腮幫子鼓鼓,耳朵都快翹起來的小模樣,又好氣又好笑,輕手輕腳繞到他面前,戳了戳他緊繃繃的胳膊。
「阿硯~彆氣啦,我剛才不就是為了讓你脫身嗎?」
蘇硯把臉一偏,懷裡三隻小奶狗還懵懵懂懂蹭他手心,他故意板著臉:「脫身?婚姻大事只能隨口一說,再說了我都已經娶了你了。」
「我的錯,我的錯。」許小滿立馬服軟,伸手想去拉拉他衣袖,又怕他躲開,小聲哄,「我那不是被鬧得沒辦法,才胡亂找個由頭嘛。再說了,我怎麼可捨得把你給別人?」
蘇硯鼻尖輕哼一聲,臉色鬆了點,嘴還是硬的:「捨不得?方才瞧你推得倒是乾脆。」
許小滿眼珠一轉,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臉掰正,對著他氣鼓鼓的小嘴飛快啄了一下。
蘇硯瞬間僵住,耳尖「唰」地紅透。
她笑得眉眼彎彎,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
「萬蠱蝕心那麼嚇人,也就我敢哄你,換了旁人誰敢靠近你呀?除了我,誰還敢收你這隻又凶又嬌的小毒物?」
懷裡的小奶狗像是湊熱鬧似的,「汪汪」輕叫了兩聲。
蘇硯還不領情,他抱著三隻小奶狗往懷裡緊了緊,活像只被搶了窩的小獸,語氣又酸又沖:
「方才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往外推得倒是爽快,怎麼,如今見人走了,又來哄我了?」
許小滿剛想開口,他又搶先氣哼哼地補了一句:
「你是不是覺得,我蘇硯隨便誰都能娶?隨便誰都能要?」許小滿見他真鬧起了小脾氣,連忙放軟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
「那……那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呀?」
蘇硯抿著唇,氣呼呼地皺著眉想了想,抱著小奶狗偏過頭,一本正經地望向天空,像是在認真盤算什麼懲罰。
風輕輕吹過,巷子裡安安靜靜的,三隻小奶狗還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他憋了半天,才彆扭又小聲地丟出一句:
「今晚……金粟飯要多放糖。」
蘇硯還繃著一張小臉,目光落進懷裡軟乎乎的三隻小奶狗身上,語氣帶著點彆扭的邀功,又有點氣呼呼的小得意:
「還有還有…你不是最喜歡這些小玩意兒嗎?我給你撿了三個兒子回來。」
說完還不忘瞪她一眼,補了句:
「這下,你可不許再把我推給別人了。」
許小滿盯著他懷裡三隻縮成一團毛茸茸的小奶狗,又看看他明明還在生氣卻硬要裝酷的樣子,當場沒忍住笑出了聲。
伸手輕輕捏了捏他鼓起來的腮幫子,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
「蘇硯,你也太可愛了吧!氣都氣不明白,還不忘給我撿兒子回來。」
她湊上去,一把連人帶狗一起輕輕抱住,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又軟又寵:
「好好好,三個兒子我收下啦,它們的爹我也鎖死了,這輩子都不往外推。」
說著還故意逗他:
「原來哄好你的辦法這麼簡單啊!」
蘇硯把懷裡的小奶狗往她面前又送了送,臉頰微微鼓起,嬌氣又理直氣壯地開口:
「我可是為你,生下了……第一個孩子!還是整整一窩!」
說完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耳尖泛紅,卻依舊梗著脖子強調:
「它們也是孩子,我當然該是正夫!」
許小滿聽得直接笑彎了腰。
忽然想起方才陸晚娘那隻香包,又想起自己家裡那幾位夫君,指尖輕輕一動,心裡悄悄盤算起一件事來。
她抬頭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在心裡默默打定主意:
她也要親手做香囊,趁祭霄節給她的四位夫君,一人縫一個,獨一無二,誰也不比誰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