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潘玉瘋了！
眼前的一切，已經真實到潘玉無法反駁的地步了。
太真實了！
她再一次看向父親，深吸一口氣，眼裡都是淚水：「我當初明明已經殺了你！你為什麼還活著？」
她父親哈哈大笑：「你殺了我？那不是你做的一場夢嗎？你夢到殺了我，帶你娘出逃，逃回了潘家，要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掙脫我的掌控，那就太稚嫩了！」
隨後潘玉看到她父親拿出來一把挖礦用的鋤頭，醉醺醺道：「丫頭，鑑於你出逃的經歷，我必須要採取一點手段了。」
潘玉看到母親抱著父親的大腿，在哭嚎著求她：「小玉你快跑！你快跑！跑到沒有這個惡魔的地方！」
潘玉有些慌張：「你……你要做什麼！」
「放心，我不會打你了，現在你已經長大了，可以賺錢供我喝酒了，但是我總要給你一點殺雞儆猴的懲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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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潘玉父親提起鋤頭，狠狠一鋤頭下去。
「咔！」
這是骨頭被打碎的聲音，接著一道「噗嗤」聲。
下一刻，潘玉已經看到母親的胸口被徹底刺穿！瞪大了眼睛，當著她的面徹底氣絕。
「不！」
潘玉咆哮一聲，抱住母親的屍體，但是母親卻化成了光點散開。
她錯愕之間，看向觀眾席，看到自己父親手裡提著斷腿的母親，正在看向自己……
……
蘇雲不停施展自己的功法，看著潘玉的夢魘。
實際上，這樣的劇情並不是他安排的。
這功法的作用，只是引發別人的夢魘，並不能親自編制別人的幻覺。
不過蘇雲這個施法者還是可以看到那些畫面。
這潘玉，挺可憐。
但是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你可憐就可以殺我，踩著我上位，為你博取一個好未來？
開什麼玩笑！
蘇雲可不想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他忍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拼了命去催動《邪魔化心訣》，不停讓這噩夢一遍又一遍地輪迴。
幻覺處在思維之中，思維之內的時間和真正的時間不同。
幾乎每一個呼吸，蘇雲都可以讓那場噩夢輪迴一次。
而在那些觀眾的眼裡，此刻潘玉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表情有一些細微的變化。
這就是幻術。
潘玉已經在幻術裡面做出了數不清的行動。
但是對於外界修士來看，她依舊靜止不動。
就這樣。
她把這場噩夢做了十次，三十次……
蘇雲依舊站立，只有額頭上滲出了一點冷汗。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蘇雲，心頭有一些疑惑。
「蘇雲現在的狀態到底如何？」
就連玉峰主也有些不敢確定了。
因為蘇雲的狀態，在他看來好的出奇！
按理來說，蘇雲絕對擋不住這樣的道心攻擊。
三十個呼吸過去，蘇雲的道心都要崩潰了才對。
但是……
蘇雲不過像是經歷了一場肉搏，看著強度甚至不如上一次和姜無妄對戰的時候高。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兩個人都站著一動不動，難道蘇雲已經到了極限了？」
道心對戰就是有這樣一點不好。
這是精神方面的拼殺，大家都不知道，對戰的雙方戰況到底如何。
但是那些世家子弟都估計，現在的蘇雲已經遠遠落在下風。
「蘇雲和這些世家子弟根本就沒有相提並論的必要，修為低，在對戰之中本身就可以決定勝負，現在蘇雲已經滿頭大汗，反觀潘玉，額頭上一滴汗水都沒有，可見她根本就沒有感受到痛苦。」
「說的有道理，這麼一對比，高下立判。」
「那些底層的雜役也該認識到他們和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吧，哪怕蘇雲再怎麼強大，遇到第二年的弟子，也孱弱如螻蟻。」
「雖然有點勝之不武，但是身在仙域，哪有什麼公平？我們天生高貴，那些雜役天生低賤，這就是公平！」
演武場上一片歡聲笑語。
這場對戰已經投影到了各大道場，所以所有人都在看著裡面的畫面，紛紛分析現在的戰局。
「蘇雲敗局已定，現在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果然還是不行嗎？我們雜役不管怎麼努力，在世家的手裡，依舊只是螻蟻嗎？」
「雖然不甘心，但是這也是事實，蘇雲該放棄了。」
「他為什麼還要強撐？強撐的越久，對自己的道心損害越大啊！」
「這人是瘋子！真的是瘋子！」
雜役和世家子弟們都感覺蘇雲這是瘋了。
輸了就輸了，輸給世家不丟人。
為什麼還要把自己搭進去呢？
……
而現場上，那些雜役，張家人，徐老師……
所有人都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出手阻止蘇雲了。
「蘇雲，認輸吧！我們雜役不用你帶路！我們會走出自己的路！」
林纖纖坐在最後，終於咆哮出聲，眼裡都是淚水。
「求求你，不要繼續了，你的道心會被她打碎！」
張曉雲死死咬著嘴唇，想著自己和蘇雲的過去種種，內心格外糾結。
說實話，她想讓蘇雲贏。
只要贏了這一場，往後就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但是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都不一定可以贏啊！
這是在越層戰，而不是鍛體大會之中的那種越分戰。
跨越兩層，本就沒有任何獲勝的希望！
為什麼還是不認輸？為什麼？
徐老師嘴裡叼著一桿大煙槍，不停吸著煙，嘴裡忽然笑了起來：「草，這次因為你賺的錢都已經賠進去了，以後也賺不到了，你這小子，還真是會給人驚嚇。」
……
蘇雲可以聽到所有人的呼聲。
但是他並沒有在意。
他只是一心二用，同時把《化魂大法》和《邪魔化心訣》催動到了極致！讓功法的運轉速度不停加快！
從一開始的一個呼吸一輪循環，到現在的一個呼吸一次半循環！
他已經讓潘玉在那場噩夢之中循環了五十次！
但是他不滿意。
還要繼續！
「既然你有膽量過來，那就準備好道心破碎！」
蘇雲內心咆哮，看著對方在循環之中不停掙扎。
六十次，七十次，八十次……
就是次，一百次！
她已經看著自己母親被自己父親活活打死一百次！
每一次看到這樣的悲劇，她內心的痛苦就加重一分。
正如那些人所說，她沒有流汗，所以看不出來有什麼痛苦的模樣。
但是內心的痛苦，比肉身的痛苦還要疼一百倍！
這一刻，她終於支撐不住了，整個人精神都有些渙散，慘嚎一聲：「不！」
隨後栽倒在了地上。
蘇雲也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也快要到極限了，一直扛著千刀萬剮可不是鬧著玩的，疼是真的疼。
但是和對方的痛苦比起來，他只是傷敵一萬，自損八百。
感受到對方的功法徹底收起，他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但是潘玉已經徹底瘋了，坐在場地中央，哈哈大笑：「哈哈哈！潘能，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敢動我娘，我要殺了你！」
「什麼情況！」
這一刻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剛剛潘玉明明好端端的，站在場地中央和蘇雲對戰。
怎麼忽然之間就像是瘋了一樣！在這兒咆哮著什麼？
反觀蘇雲，一臉淡定，竟然坐在場地邊上，正在和清影有說有笑。
潘家族長趕緊跳進場地中央，著急忙慌詢問：「潘玉，你怎麼了！」
但是潘玉盯著他，就像是一頭困獸盯著一塊肉，咆哮道：「潘能！你敢動我娘，我殺了你！」
她已經完全精神失常，把眼前的族長認成了她爹！拿著一把刀刺了過去。
但是那把刀被族長輕輕一拍，已經掉在了地上。
族長看向其他強者。
其他強者都搖了搖頭：「道心徹底破碎，她已經瘋了。」
潘族長感覺這話就像是一口大鐘，在自己的腦袋裡面撞了一下。
「當」的一聲，讓他虎軀一顫！
潘玉可是他們家族第二年的大天才！
比潘玉強的，也不過三人。
現在竟然在道心的對戰之中，被蘇雲折磨瘋了！
有人提醒：「老潘，你家的孩子已經瘋了，這場對戰是蘇雲贏了。」
潘族長怔怔然看向蘇雲，看著蘇雲一臉輕鬆，和蘇清影有說有笑，只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他們潘家的潘玉……輸了？
「不可能！」
潘族長咆哮：「潘玉，你給我站起來！不要在這兒裝蒜！」
「蘇雲不過是鍊氣五層五分，你是鍊氣七層！你已經把五級功法《千刀萬剮》修煉到了八層！被蘇雲折磨成了這個鬼樣子？」
「哪怕蘇雲的手裡掌握著一個十級對戰功法，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你敢給我裝瘋？快點站起來！繼續對戰！你忘了我給你說的事情了嗎？把蘇雲打成傻子，從今往後，我保你進外門！我保你和你娘一生榮華富貴！」
但是潘玉只是嘻嘻哈哈，撿起地上的刀，「潘能，我要殺了你，你敢欺負我娘，我要殺了你！」
然後一刀朝著其他人捅過去。
此刻在她的眼裡，這演武場坐著的幾萬觀眾臉都已經變了。
變成了她那個該死的父親！
她的心裡只有仇怨！只有如何把這些人送進地獄！
她娘見此也慌了神。
本來是過來看潘玉大展神威的，誰能想到竟然看著自己女兒徹底瘋了？
她不知道女兒經歷了什麼，踩著法寶來到了場地中央，抱著潘玉，哭嚎道：「小玉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你娘啊！」
但是潘玉根本聽不見了，此刻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好聒噪！她看著身前的女人，那張臉怎麼是自己娘親？
分明是潘能那個殺千刀的雜種！
「潘能，玩你敢欺負我娘，我要殺了你！」
她嘶吼一聲，提著刀，從虛空之中一划。
一顆腦袋落地。
那是她娘的腦袋，被她親手割了下來！
但是她依舊沒有感覺，坐在場地中央，瘋瘋癲癲地笑著：「潘能，你死了，死得好，死得好！」
這一刻他們終於可以肯定了。
潘玉徹底瘋了。
被蘇雲用了幾十個呼吸，打成了瘋子！
反觀蘇雲。
不但沒有成傻子，反而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