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呵,不過白日做夢


  那兩個報喜的官差,因為李容錦極其不客氣的幾句話,十分生氣。

  從姜家出來後,也沒替他們藏著掖著,將她的話好生宣揚了一番。

  一時傳揚開來,成了整個京都城的笑話。

  一個背榜妄想成了解元,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若非他們姜家祖墳冒青煙,哪能撿回來一個背榜。

  得了童生,本是喜事一件。

  姜寒恕在學堂被人指指點點,臊得抬不起頭來。

  沒幾日,就不願再去學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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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回到家,更是雞飛狗跳。

  ……

  謝雲湛這一日給李歲安請平安脈時,便將李容錦那天在李府的事說了。

  又將姜寒恕只得了個背榜,成了滿京都城笑話一事,也告訴了她。

  李歲安只淡淡笑了笑。

  李容錦以為搶了她的親事,便能連她的人生也搶去了。

  呵,白日做夢!

  姜寒恕前世之所以能三元及第,是她熬幹了心血,一點點為他籌謀。

  為他尋來名師,買來歷年考題,最後又押中了考題,才得來的。

  人生從來都不是搶來的,而是自己一步步打拼出來的!

  往後還有「更好」的日子,等著李容錦去過呢。

  經過半個多月的調理,李歲安的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身體好了,自然是要來翊坤宮請安的。

  一來,向皇后謝恩。

  二來,也是告訴皇后,她身子痊癒,可以侍寢,敬事房可以將她的綠頭牌放上去了。

  哪怕蕭燼淵天天去看她,但這道程序卻是必須要走的。

  這會兒,除了一個燕曉楓,其餘眾嬪妃皆到了。

  眾人剛向皇后行完禮,便聽得外間傳來一聲唱報。

  「皇上駕到~~」

  蕭燼淵一身明黃帝王服,身姿挺拔,俊美無雙,大步從外面進來。

  李歲安瞧著這個男人,再用眼角餘光掃了殿內的一眾鶯鶯燕燕。

  個個都在偷偷瞄他。

  蕭燼淵長得丰神俊朗,劍眉星目,那方面又厲害。

  難怪滿宮女人,擠破腦袋都要搶他。

  眾人齊齊朝他行禮:「臣/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燼淵坐到皇后身邊,微一抬手:「都平身,坐吧。」

  「謝皇上。」

  眾人起身,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蕭燼淵視線落在李歲安身上:「身子好全了?」

  李歲安:「是,多謝皇上關懷,嬪妾已經痊癒了。」

  皇后笑道:「皇上,臣妾瞧妧貴人臉色紅潤,已經讓人去知會敬事房,將她的綠頭牌放上去了。」

  蕭燼淵頷首:「既是如此,那今晚便由妧貴人侍寢吧。」

  此話一出,殿內一眾女人臉上帶著笑道賀,眸子裡卻射出寒光,恨不得將她紮成刺蝟。

  李歲安忙羞答答起身:「是,嬪妾謝皇上。」

  「你身子才好全,今兒個也不必去帝寢殿了,等朕前朝的事忙完了,去你的清霜軒。」

  這是明晃晃的偏愛了。

  要知道,只有一宮主位,皇帝方可留宿後宮嬪妃殿中。

  其餘嬪位之下的嬪妃侍寢,是必須乘坐鳳鸞春恩車去帝寢殿伺候的。

  若是皇上不得空,嬪位以上的妃子有時也得乘坐鳳鸞春恩車去帝寢殿。

  當然,這其中也有例外,譬如皇后。

  皇后乃是一宮之主,一般都是皇帝去往皇后宮中留宿。

  皇后見蕭燼淵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是說,便笑道:「皇上,臣妾想著,不如給妧貴人遷宮。」

  蕭燼淵看向她。

  皇后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的笑:「一來洗梧宮著實遠了些,妧貴人身子才好些,若再累著,便得不償失了。

  二來,丁氏自戕於主殿,到底不吉利。」

  蕭燼淵點頭,問道:「那依皇后之見,哪個宮殿合適?」

  皇后只微微思忖了片刻,道:「長春宮的偏殿猗蘭軒還空著,不如讓妧貴人搬過去。皇上意下如何?」

  眾人皆面露詫異,要知道長春宮離帝寢殿十分近。

  幾乎是除了皇后的翊坤宮和瑤妃的瑤華宮外,第三個離帝寢殿近的宮殿了。

  就連誕育一女的雲妃也不過住在儲秀宮。

  且長春宮的主殿至今沒有主位宮妃,只一位韓常在住在西側殿。

  妧貴人住過去,幾乎相當於整個長春宮的主子了。

  坐在最下首的韓常在,聽了這話,嚇了一個哆嗦。

  蕭燼淵對皇后此舉十分滿意,伸手握住她的手:

  「這些瑣事,皇后做主便好。你身子不好,旁的事就交給底下人去辦,別太操勞。」

  皇后臉色稍紅,低聲應是。

  又笑對李歲安道:「妧貴人,本宮讓欽天監瞧了,兩天後便是黃道吉日,不如這幾天收拾著,兩天後遷宮。

  猗蘭軒雖空著,但有宮人日日打掃,你一會兒自己去看一下,缺什麼,儘管和本宮說。」

  李歲安忙起身行禮:「是,嬪妾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示意她起來:「皇上愛重妹妹,本宮也十分開心,往後住得近了,妹妹多費心伺候皇上。

  皇上一忙起來,總是忘了時辰。眼瞧著天氣已經轉涼,皇上手腕又要不舒服了。」

  李歲安應是。

  蕭燼淵哈哈一笑,握著皇后的手沒松:「就你總惦記著朕的手腕,一到冷天就疼。」

  皇后嗔怪道:「太醫早就叮囑您,讓您少操勞,偏皇上一忙起來,有時連用膳都能忘記。」

  蕭燼淵望向皇后的眼中,滿是情意繾綣,仿佛真的帝後情深似海。

  瑤妃聽了皇后這些話,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好事都讓她做了,她這個病秧子反正沒法承寵,自己的妹妹有孕也無法侍寢。

  故意把李歲安安排在長春宮,又說這番話。

  指明了,是要分她的寵。

  離間她們二人。

  皇后這個賤人!

  她不當皇上的娘,著實可惜了。

  李歲安自然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但她心思單純,應該聽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的。

  忙欣喜道:「是,嬪妾定盡心伺候皇上。」

  又含情脈脈看蕭燼淵一眼。

  餘下嬪妃心裡冷哼,原還以為是個長腦子的狐媚子。

  不想竟是個蠢的,被皇后利用了,都不知道。

  如此,也不必她們出手。

  用不了幾天,瑤妃就會讓她知道,在這後宮。

  誰才是獨一份的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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