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取勝的關鍵!
「吼!」
小白低吼一聲,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原地。
陳立只感覺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禁錮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噗嗤!」
一聲皮肉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陳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半邊身子連帶著一條胳膊,都被小白一爪子給硬生生地撕了下來。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狂涌而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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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慘叫著倒在地上,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強忍著劇痛,從懷裡摸出一枚符篆,猛地捏碎。
一道光芒閃過,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了一句怨毒的詛咒。
「我陳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隨著陳立的逃走,那些陳家府兵,也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院子裡,很快就恢復了安靜。
老乞丐看著滿地的狼藉和血跡,嘆了口氣,走到楚風面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風將白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老乞丐聽完,眉頭緊鎖。
「你這剛到帝都,就惹上了陳家這樣的勢力,接下來的日子,恐怕麻煩了。」
「那個三皇子,就算想保你,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楚風聞言,卻是淡淡一笑。
「車到山前必有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行的話,換個地方待就是了。」
……
陳家府邸,一間房間內。
「廢物!一群廢物!」
一個面容與陳立有七分相似,但氣勢更加沉穩的中年男人,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的弟弟,氣得渾身發抖。
他便是陳家如今的家主,陳山。
「大哥,那群人……那群人太詭異了!不僅有兩個年輕的尊者,還有一頭實力深不可測的妖獸!」陳立臉色慘白,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不管他們是什麼來頭!敢傷我陳家的人,就得死!」陳山眼中殺機畢露,「我這就召集人手,踏平那『天字一號』別院!」
「站住。」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密室的陰影處傳來。
一位鬚髮皆白,身穿素色長袍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便是陳家的定海神神針,當朝太師,陳玄。
「父親!」
陳山和陳立,連忙恭敬地行禮。
「為父不是說過了,遇事要冷靜,不要衝動。」陳玄的目光落在陳立的斷臂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但語氣依舊平靜。
「可是父親,立弟他……」陳山急道。
「一時的屈辱,算得了什麼?」陳玄打斷了他的話,「殺了他,太便宜他了,也浪費了一個大好的機會。」
「機會?」陳山不解。
陳玄走到桌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如今幾位皇子之中,以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得最凶。老大有皇后和母族支持,根基深厚。而老三司徒衍,這些年看似不爭,暗地裡卻招攬了不少人才,更是憑藉著黑石礦場,掌控了帝國不小的軍事命脈,隱隱有了與大皇子分庭抗禮之勢。」
「這次,他帶回來的這個叫楚風的小子,就是一把刀。」
「一把鋒利的刀,既能傷人,也能傷己。」
陳玄的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精光。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跟那小子硬拼,而是要利用這件事,在朝堂之上,狠狠地參他司徒衍一本!」
「讓他知道,天玄城,不是他想帶什麼人就能帶什麼人的地方!讓他辛苦經營多年的名聲,毀於一旦!」
「只要能扳倒司徒衍,別說立兒的一條胳膊,就是我這條老命,都算得了什麼?」
陳山聽完,恍然大悟,額頭滲出了冷汗。
「父親英明!是兒子魯莽了。」
「你明日在朝堂之上,只需如此這般……」陳玄附在陳山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
翌日。
天玄帝國,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氣氛莊嚴肅穆。
早朝剛一開始。
當朝太師陳玄,便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龍椅之前。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他老淚縱橫,聲音悲愴,將昨日其孫陳昊被當街羞辱,其子陳立被廢掉一臂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自己孫子挑釁在先的事實,只著重描述了楚風的無法無天,以及其子陳立的悽慘下場。
最後,他聲淚俱下地控訴道:「陛下啊!此獠仗著有三皇子撐腰,在帝都之內,行兇作惡,視我天玄國法於無物!光天化日之下,便敢重傷朝廷命官,這簡直是在打我們整個天玄帝國的臉啊!」
「懇請陛下,為老臣做主!嚴懲兇徒,以正國法!」
他身後,立刻站出來一大批官員,紛紛附議。
「太師言之有理!此等狂徒,若不嚴懲,我天玄帝國的威嚴何在?」
「三皇子殿下,雖然求賢若渴,但識人不明,引狼入室,亦有不可推卸之責!」
一時間,整個朝堂,都成了聲討楚風和三皇子司徒衍的舞台。
龍椅之上,身穿九爪龍袍的天玄皇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臉色平靜的三皇子司徒衍身上。
「老三,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司徒衍從隊列中走出,對著龍椅躬身一拜。
「回父皇,陳太師所言,多有偏頗。此事乃陳昊有錯在先,當街欺凌弱小,楚公子只是路見不平。」
「路見不平?」陳玄冷笑一聲,「路見不平,就可以將人打成重傷?就可以廢掉我兒一條手臂?三皇子殿下,你這話說得,未免也太輕巧了吧!」
「更何況,此人來歷不明,性情暴戾,殿下將這樣的人奉為座上賓,究竟是何居心?」
面對陳玄的步步緊逼,司徒衍依舊從容。
「父皇,陳太師,」他朗聲說道,「楚公子乃是兒臣費盡心力,請來為我天玄帝國效力之人。」
「區區一個下界飛升者,能為帝國效什麼力?」一名御史大夫出言譏諷。
司徒衍沒有理他,而是直視著龍椅上的皇帝,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他是我天玄帝國,在即將到來的『四朝爭霸』之中,取勝的關鍵!」
此話一出。
整個金鑾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司徒衍的身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就連一直穩坐釣魚台的陳玄,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龍椅之上,天玄皇帝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也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他坐直了身體,身體微微前傾。
「哦?此話怎講?」
金鑾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四朝爭霸」取勝的關鍵?
三皇子殿下,是不是有些言過其實了?
一個剛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小子,憑什麼?
面對滿朝文武的質疑和龍椅之上父皇審視的目光,司徒衍神色不變。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楚公子雖是界皇境九重修為,但兒臣親眼所見,他與黑石城城主,玄尊境的石萬山正面硬撼,不落下風。甚至能和雲瀾帝國的秦月不分上下。」
嘩!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
界皇境,硬撼玄尊?
還能和雲瀾帝國的那個女殺神不分上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三皇子殿下,牛皮不是這麼吹的!」陳玄第一個站出來反駁,臉上寫滿了不信,「你當滿朝文武,都是三歲孩童嗎?」
「是真是假,父皇自有定奪。」司徒衍不卑不亢地說道,「兒臣所言,句句屬實。楚公子此等萬年不遇的妖孽之才,若能為我天玄帝國所用,在『四朝爭霸』的擂台上,必能大放異彩,為我帝國,爭得無上榮耀和龐大的資源!」
「四朝爭霸」,是玄天界四大帝國之間,每百年舉行一次的盛事。
明面上,是四大帝國年輕一輩天才之間的切磋交流。
但實際上,卻是四大帝國之間,劃分未來百年資源和氣運的殘酷戰場。
勝者,將獲得玄天界大量疆域、礦脈、靈地,國運昌盛。
敗者,則要割地賠款,喪權辱國。
天玄帝國,在之前的數屆「四朝爭霸」中,一直被其他三國壓制,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
司徒衍的話,無疑說到了天玄皇帝的心坎里。
但陳玄,豈會讓他如此輕易地過關。
「哼,潛力不等於實力!」陳玄冷哼一聲,這個老狐狸,立刻抓住了話語中的漏洞。
「此子心性殘暴,桀驁不馴,誰能保證,他在戰場上,不會臨陣倒戈?誰能保證,他不是其他帝國派來的奸細?」
「將帝國的命運,交到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手上,三皇子殿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依老臣看,此人就是個禍害!必須立刻誅殺,以絕後患!」
眼看著雙方又要爭執不休。
龍椅上的天玄皇帝,終於開口了。
「夠了。」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整個朝堂,便立刻安靜了下來。
「太師所慮,不無道理。但三皇子所言,也並非虛妄。」
天玄皇帝的目光,在陳玄和司徒衍身上來回掃視,最後緩緩說道:
「這樣吧。朕,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們一個交代。」
「三日後,在皇家演武場,舉行公開對決。讓這個楚風,與人簽下生死狀,一戰定乾坤。」
「他若勝,便證明他有為帝國效力的資格,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朕,還會重重有賞。」
「他若敗了,或是死了,那只能說明,他德不配位,浪得虛名。老三,你這個識人不明的罪責,也跑不掉。」
皇帝的話,一錘定音。
陳玄的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陰狠。
司徒衍的眉頭,則是微微皺起。
「父皇,不知這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