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葉玄出手
隨著赫連部落族老的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從部落後方快速掠來。
正是察汗部落長老巴圖。
看到坑裡的烏力罕，巴圖眼角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
下一刻，他面色陰沉地看著面前的老人道：「赫連古爾，你們赫連部不守盟約，趁火把節偷襲，就不怕被人恥笑嗎？」
聽到這話，赫連古爾乾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孱弱的部落，沒資格占據此地。」
「大言不慚，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赫連部又能強到哪裡去！」
巴圖勃然大怒，不再廢話，雙掌拍出。
他的掌法和烏力罕不同，走的是綿柔一路，氣勁繞著指尖旋轉，像幾條透明的蛇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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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的攻擊，赫連古爾只是伸出一隻手，五指微微張開。
只見巴圖的掌力打到他手掌上，像水潑在岩石上一樣，四散濺開了。
兩人身形一錯，再度交手了。
巴圖連出七掌，每一掌的角度都極刁鑽，分別從赫連古爾的腰側，後頸和膝彎切入。
但赫連古爾始終只用一隻手接招，另一隻手背在身後。
十三招之後，巴圖右掌橫推，赫連古爾終於出了第二隻手。
這一下沒有任何招式。
僅僅只是一推。
巴圖整個人像被看不見的車撞了，身體倒折著飛了出去。
最後，他的身體重重撞在一塊石柱上，石柱應聲斷裂。
再一看，此刻的他嘴裡湧出大股鮮血，胸口的骨頭塌了一片，人軟在碎石堆里，再也站不起來。
瞬間，整個戰場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察汗部落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族長倒了，長老也倒了。
這怎麼可能？
赫連古爾緩緩收回手，轉過身看著戰場上剩餘的察汗族人，嘴角泛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還打嗎？」
赫連部的戰士們見狀，紛紛發出震天的吼聲。
「赫連！赫連！赫連！」
面對此等情形，鐵罕握著骨刀的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沒有辦法。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兩個女兒站在一群婦孺中間，臉色白得像紙。
木靈的嘴唇在抖，但沒有哭。
他的兩個兒子站在他左右，年紀最大的才十五，刀都握不穩，刀柄上全是汗。
鐵罕再度看向周圍的察汗族人。
有的人身上已經帶了傷，有的人還在護著身後的老人和孩子。
這一刻，每個人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
絕望！
赫連古爾往前邁了一步，陰沉的聲音傳遍整個山谷。
「跪下，交出你們的牲畜，糧食和女人，我可以讓你們活。」
此言一出，鐵罕第一個開口道：「去你娘的，我察汗部落寧死不跪！」
此言一出，一個帶名的老人把骨刀橫在胸前，聲嘶力竭道：「察汗部不跪！」
「不跪！」
「不跪！」
眨眼間，聲音從一個人變成十個，從十個變成百個。
察汗部落的男人們舉起骨刀，女人們抄起木棍和石頭，甚至半大的孩子都握緊了拳頭。
沒有一個人跪！
看到這一幕，赫連古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那就都不用活了！」
說完這話，他緩緩抬起手。
赫連部的族人們開始提速，胯下的角獸低吼不已，蹄子踏碎了地面的石塊，直奔察汗部落的人群。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無比的聲音從人群邊緣響起。
「現在帶你們的人離開，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眾人不禁循聲看了過去。
只見葉玄站在篝火熄滅後的灰燼旁，手裡還拎著鐵罕給他的那袋乾糧。
赫連古爾看向他。
赫連部族長也看向他。
見到葉辰只是一個小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肩膀上既沒有甲，也手裡沒有刀。
下一刻，赫連部族長嗤笑了一聲道：「殺了他。」
「是！」
兩名赫連部騎兵應聲衝出，角獸奔行如風，骨刀高高舉起，一左一右朝葉玄劈下。
「玄葉大哥！」
小蠻不忍地驚呼一聲。
然而葉玄只是輕輕抬了一下手。
就這一下。
兩名騎兵連人帶獸，在半空中瞬間化成了血霧。
不是被擊飛，不是被斬斷，是直接消失了。
瞬間，現場再度安靜了下來。
赫連部的騎兵集體勒住了韁繩，角獸不安地原地踏步，發出嗚嗚的低吼。
赫連部族長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與此同時，他眼裡閃過一絲不信，隨即整個人暴起，手中骨槍化作一道灰色的光，直刺葉玄的咽喉。
這一槍比方才對戰烏力罕時快了三倍都不止，槍尖撕裂空氣，帶出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葉玄看了他一眼。
赫連部族長的身體定住了。
像是時間停止了一樣，他整個人連同那杆骨槍一起凝固在半空中。
下一瞬，他的身體從中間開始碎裂。
先是胸口，然後是四肢，最後是頭顱。
沒有一滴血濺出來，因為連血都一起碎了。
看到這一幕，赫連古爾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沒再說話，直接動了。
他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身上的獸骨長袍炸開，露出底下乾瘦卻布滿暗紋的身體。
那些暗紋亮了起來，古銅色的光沿著紋路流動，一股遠超方才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山谷里的碎石被這股氣息壓得四處彈射。
他一掌拍向葉玄。
這一掌毫無保留，整條手臂都被古銅色的光芒覆蓋，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色錐面。
葉玄沒有閃，沒有擋。
他只是看著赫連古爾。
赫連古爾的掌還沒落到葉玄身前一丈，他的身體忽然頓住了。
古銅色的光滅了。
暗紋不亮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胸口沒有傷痕，但裡面的一切，包括骨骼，內臟、血脈，都在急速崩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就重重倒了下去。
像一截枯木被推倒，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沒有第二聲。
堂堂赫連部落的族老，最強者，就這麼死了。
面對這種場景，赫連部幾百號人騎在獸上，沒有一個動的。
沒有人喊殺，沒有人提刀，連角獸都不叫了。
察汗部落的人也沒動。
所有人看著葉玄，看著那個站在灰燼旁邊、手裡還拎著一袋乾糧的年輕人。
整片戰場如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