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荒王也要死


  說完這話,獨孤崇一步踏出,荒王初期的氣勢轟然爆發。

  

  那一刻,整個廣場的地面都在皸裂,碎石飛濺。

  周圍那些荒君修為的年輕人被這股氣勢壓得齊齊後退,有幾個直接跪在了地上。

  荒王!

  這就是荒王的威壓!

  與荒君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住手!」

  關鍵時候,隨著一聲清叱響起,只見金貝貝擋在了葉玄身前,冷冷看著獨孤崇。

  「獨孤崇,你想幹什麼?」

  「郡主,讓開。」

  獨孤崇聲音冰冷至極地道:「此人殺了我獨孤部落這麼多人,今日必須血債血償!」

  「荒獵比試的規矩,你比我清楚。」

  金貝貝毫不退讓地道:「進了山脈,生死各安天命,這是老規矩,你獨孤部落自己的人技不如人,死在了裡面,還要翻舊帳?玩不起就別玩!」

  獨孤崇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胸膛劇烈起伏了起來。

  「郡主,你說的沒錯,山脈裡頭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此子連殺我獨孤部落兩大天驕!先是獨孤淵,後是獨孤鴻!他分明就是衝著我獨孤部落來的!」

  「今日他必須死!」

  「縱然是你,也保不了他!」

  金貝貝眉頭一皺:「獨孤崇,你瘋了?他是我郡主府的供奉,你動他就是打我金家的臉!」

  「郡主,得罪了。」

  獨孤崇根本不再廢話,一掌拍出。

  荒王級的力量裹脅著狂暴的氣勁,直接繞過金貝貝,朝葉玄轟去。

  這一掌的威勢,比獨孤鴻強了何止十倍。

  空氣都被壓縮變形,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玄葉!」

  金貝貝臉色大變,想要出手阻攔,卻被身旁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郡主,危險!」

  「放開我!」

  金貝貝怒吼。

  但侍衛死死不鬆手,拼命將她往後拉。

  那一刻,眾人看著那一掌落向葉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死定了。

  荒王對荒君,這就是碾壓,沒有任何懸念。

  轟!

  隨著掌勁轟然落下,氣浪四散,塵土飛揚。

  然而等到塵煙散去後,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只見葉玄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單手抬起,掌心朝上,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接住了獨孤崇那一掌。

  瞬間,整個廣場如死一般的寂靜。

  「這……這怎麼可能?!」

  「荒君中期,接下了荒王的一擊?!」

  「我眼花了?」

  金貝貝整個人更是僵在那裡,嘴巴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獨孤崇的瞳孔猛然收縮,隨即怒極反笑。

  「好啊,好啊!」

  「原來你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隱藏修為!你根本就不是荒君,而是荒王!」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炸開了鍋。

  「什麼?荒王?!」

  「他才多大年紀?二十出頭就是荒王?」

  「不可能吧……」

  「可他確實接下了獨孤崇那一掌啊!」

  趙元啟也看呆了,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這他媽的哪裡來的變態……」

  項寒和柳綿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駭。

  在山脈里的時候,他們就覺得玄葉深不可測,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深到了這種地步。

  與此同時,獨孤崇的笑容消失了。

  「荒王又如何?」

  「你充其量不過是剛踏入荒王的門檻,而我在荒王初期已經浸淫二十餘年!」

  「憑你,也配跟我斗?」

  話音未落,獨孤崇再度出手。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

  雙掌齊出,掌風化為兩道黑色巨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葉玄碾壓而來。

  廣場周圍的石柱接連崩裂,碎石紛飛。

  這一擊,比剛才強了至少三倍。

  葉玄看著迎面而來的攻勢,眼神平靜得嚇人。

  他抬起右手,握拳,然後打出去。

  就一拳。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炫目的光芒,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轟!!!

  兩道黑色巨龍在這一拳面前,像紙糊的一樣碎裂開來。

  拳勁直接穿透了獨孤崇的所有攻擊,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獨孤崇的身體倒飛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十幾丈長的溝壑,最後撞上廣場邊緣的石壁才停下來。

  他口中鮮血狂涌,胸口的衣服碎裂,露出一片觸目驚心的凹陷。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葉玄,像看鬼一樣。

  一拳。

  僅僅一拳,就把一個浸淫荒王境二十餘年的強者打成了這樣。

  這不是同級對戰,這是碾壓。

  獨孤崇掙扎著從碎石中爬出來,嘴裡的血還在往外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葉玄沒有回答他。

  他一步步走向獨孤崇,步伐不緊不慢。

  「你侄子獨孤鴻在山脈里對我說了一句話。」

  葉玄俯視著癱在地上的獨孤崇,開口道。

  「他說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們獨孤部落。」

  葉玄抬起手。

  「慢著!」

  一聲暴喝從人群中傳來。

  拓跋部落的負責人,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站了出來。他身上同樣散發著荒王級的氣息。

  「玄葉,你不能殺他!」

  「獨孤崇是獨孤部落的長老,你若殺了他,就是跟整個獨孤部落為敵,到時候誰也兜不住你!」

  「不錯!」宇文部落的那名長老也站了出來,沉聲道:「年輕人,見好就收,你已經贏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慕容部落的負責人同樣開口:「放了他,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三名荒王同時施壓,壓力鋪天蓋地地朝葉玄湧來。

  葉玄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手掌落下。

  噗!

  獨孤崇的腦袋直接被拍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當場斃命。

  鮮血和碎骨濺了一地。

  整個廣場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呆了。

  他真的殺了。

  一個荒王級別的強者,就這麼被一掌拍死了。

  而且,是在三名荒王同時出言制止的情況下。

  「你!」

  拓跋部落的負責人指著葉玄,手指都在發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宇文長老的面色鐵青:「當著我們三人的面,強行殺掉獨孤崇,此子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慕容部落的負責人深吸一口氣,目光在葉玄身上反覆打量,忽然開口道:「不對。」

  眾人看向他。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慕容部落的負責人沉聲道:「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擁有擊殺荒王初期的實力,這在我們天妖城,甚至整個北荒,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拓跋部落的負責人冷聲道:「我查過,此人是近期才出現在天妖城的,之前沒有任何人聽說過這個名字。」

  宇文長老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沒有來歷,沒有師承,憑空冒出來一個能殺荒王的年輕人,此人的身份,必須查清楚。」

  慕容部落的負責人點頭,目光冰冷地看向葉玄:「不管他是誰的人,今天必須給個交代,我提議,將他拿下,當場逼問!」

  「贊同。」拓跋部落的負責人踏前一步。

  「贊同。」宇文長老同樣邁出。

  三名荒王同時釋放氣勢,三股氣息交織在一起,令整個廣場都在震顫。

  天空中仿佛壓下了一層無形的蓋子,讓所有荒君修為的人都喘不上氣來。

  金貝貝臉色蒼白,厲聲道:「你們三個,這是要造反嗎?!他是我郡主府的人!」

  「郡主,此事事關重大。」

  拓跋部落的負責人頭也不回地說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出現在天妖城,還擁有這種實力,萬一是細作呢?到時候出了事,郡主你擔得起嗎?」

  金貝貝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確實不了解玄葉的來歷。

  三名荒王已經從三個方向將葉玄圍住,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包圍圈,徹底封鎖了退路。

  「小子,束手就擒,我們只是審問你的身份來歷,不會要你的命。」宇文長老開口道。

  「但你要是反抗……」拓跋部落的負責人冷笑一聲,捏了捏拳頭。

  葉玄環顧四周,看了看三人的站位。

  然後,他笑了。

  「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省得浪費時間。」

  此言一出,三名荒王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不知死活!」

  拓跋部落的負責人第一個動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一拳轟向葉玄的面門。

  這一拳的威勢,絲毫不遜於獨孤崇全力以赴的那一擊。

  幾乎同時,宇文長老從左側切入,掌中凝聚出一柄光刃,直取葉玄腰腹。

  慕容部落的負責人則從背後包抄,雙手結印,一道巨大的荒獸虛影朝葉玄撲去。

  三面夾擊,無處可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葉玄動了。

  他先一步迎上拓跋部落負責人的拳頭,同樣一拳轟出。

  兩拳相撞,空氣炸裂,但拓跋部落負責人的拳頭卻在葉玄面前碎了。

  不是拳勁碎了,是他整條手臂的骨頭全碎了。

  「啊!」

  慘叫還沒落地,葉玄已經轉身,一腳踢在了宇文長老的光刃上。

  光刃崩碎,宇文長老整個人被踢飛出去,凌空噴出一口血。

  最後是慕容部落的負責人。

  那頭荒獸虛影已經近在咫尺,血盆大口朝葉玄咬下。

  葉玄抬手一拍。

  那頭虛影像氣泡一樣炸開了。

  緊接著,他一步跨到慕容部落負責人面前,五指扣住對方的脖子,直接將他提了起來。

  慕容部落的負責人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雙手拼命去扳葉玄的手指,但紋絲不動。

  從三人出手到此刻,前後不過三息。

  三名荒王,全部被制。

  廣場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各大勢力的老人們,全都看傻了。

  那些從荒獵山脈中出來的年輕天驕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趙元啟呆呆地坐在原地,忽然想起了什麼。

  在山脈里,他還跟這個人搶過荒晶。

  在山脈里,他還對這個人出言不遜。

  一股後怕,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項寒也愣了半天,忽然低聲罵了一句:「操。」

  金貝貝站在遠處,整個人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的嘴巴開合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葉玄提著慕容部落負責人,掃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另外兩人,淡淡開口:

  「審問我?」

  「你們也配?」

  他鬆開手,慕容部落負責人癱倒在地,大口喘氣,臉上寫滿了恐懼。

  拓跋部落負責人捂著斷掉的手臂,滿頭冷汗,顫聲道:「你……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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