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四天
林徵微懶的跟他掰扯,抱著胳膊往客廳里走了兩步。
徐陽立刻跟上來,拐杖往地上一撐,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林徵微身子一僵。
「你幹嘛?」
「腳疼,借姐姐當個拐杖。」
「你手裡不是拿著拐杖嗎?」
「那個是鐵的,姐姐這個是暖的。」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林徵微側過頭瞪了他一眼,但沒有把他的手甩開。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過客廳,到了走廊盡頭。
徐陽推開一扇門,側身讓出位置。
「姐姐請。」
林徵微站在門口,沒動。
門裡面是一間臥室。
深灰的床品跟深藍的窗簾,靠窗擺著一張大書桌,上面放著兩台顯示器還有一把電競椅。
很乾淨,很整潔,也很……男人。
徐陽歪著頭看她。
「怎麼了?」
「沒怎麼。」林徵微抿了抿嘴唇,「我就是……沒進過男生的房間。」
這話說出來之後,她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又補了一句。
「我是說,沒什麼好看的,在門口看看就行了。」
「都到門口了,不進去逛逛?」徐陽笑著往裡面一指,「浴室還有個浴缸呢,姐姐以後可以過來泡澡。」
林徵微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比她想像的要大。
床是一米八的,被子疊的方方正正,枕頭也是端端正正。
林徵微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看那床被子。
「徐陽。」
「嗯?」
「你在我家可從來不疊被子。」
「是嗎?可能忘了吧。」
「那你在你家就不會忘?」
徐陽的笑容僵了一瞬間,隨後立刻恢復。
「那個,可能是在姐姐家太放鬆了……」
「你是故意的。」林徵微轉過身,雙手抱胸,「你故意不疊被子,就是為了讓我幫你疊,養成習慣,對不對?」
徐陽終於是有點繃不住了。
林徵微冷笑一聲。
「心眼子真多。」
徐陽乾咳兩聲,果斷轉移話題,走到書桌旁邊的展示架前。
「姐姐你看這個。」
林徵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一下子就被吸住了。
展示架的第二層,擺著一整排哆啦A夢的手辦。
哆啦A夢和大熊一家,還有胖虎,小夫,靜香等,十多個小人偶排成了兩排。
林徵微走近兩步,彎下腰仔細看著。
「你還有這種愛好?」
「嗯,一點個人小癖好,怎麼,姐姐不喜歡。」
林徵微沒說話,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個伸出圓手的哆啦A夢,嘴角翹了翹。
徐陽把那個全家福套裝從架子上拿了下來,遞到她面前。
「送你。」
林徵微愣了一下。
「幹嘛送我?你自己不要了?」
「放姐姐家嘛,」徐陽笑著說,「這樣我在姐姐家的時候也能看到。」
林徵微看著他手裡那盒手辦,沉默了幾秒。
「那我回頭也送你一個。」沉默片刻後,她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扯平。」
徐陽眼睛都笑彎了。
兩個人從臥室出來,經過衣帽間的時候,徐陽忽然拐了進去。
林徵微站在門口,看著他從衣櫃裡往外掏衣服。
一件,兩件,三件……
五件……
十件……
外套衛衣T恤,還有牛仔褲運動褲。
掏到第十二件的時候,林徵微終於忍不住了。
「你拿棉襖幹什麼?」
「帶你家去啊。」
「現在才十月初,你帶羽絨服?」
「提前準備嘛。」
林徵微盯著那堆快堆成小山的衣服,吸了口氣。
「徐陽,你到底想在我家住多久?」
徐陽把那件羽絨服疊好,放在最上面,想了想,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四天。」
林徵微皺起眉。
「四天?你腳傷四天能好?」
徐陽搖了搖頭。
「不是那個四天。」
「那是哪四天?」
徐陽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
「春天,夏天,秋天,還有冬天。」
他抬起頭,看著林徵微的眼睛。
「剛好四天。」
林徵微愣住了。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四天。
那不就是……一輩子?
「你……」
「怎麼了姐姐?」徐陽一臉無辜,「就四天而已嘛,不多吧?」
林徵微的喉嚨動了兩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轉身就往客廳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在那堆衣服最上面的羽絨服上拍了一巴掌。
「棉襖不許帶。」
「為什麼?」
「因為你住不到冬天。」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陽站在衣帽間裡,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她說的是「住不到冬天」。
不是「不許住」。
兩個人回到客廳坐下,林徵微的臉又板起來了。
「說正經的。」
「姐姐請講。」
「你要住我那,總得交房租吧。」
徐陽挑了挑眉毛。
「姐姐開個價。」
林徵微放下水杯,伸出五根手指。
「一個月,五千。」
這個價格,比這個地段的正常租金還要高出一大截。
林徵微料定,這個數肯定能把這大學生給嚇跑。
畢竟他再怎麼折騰,家裡再怎麼有錢,也不過是個大一新生,哪來這麼多錢?
徐陽低頭想了兩秒。
「行。」
林徵微表情一僵。
「你說什麼?」
「我說行啊。」徐陽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五千一個月,我先付半年。」
叮。
林徵微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微信收款:三萬元整。
林徵微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足足看了五秒鐘,才慢慢抬起頭。
「你一個學生,哪來的三萬塊?」
「姐姐你管我哪來的呢,」徐陽把手機揣回兜里,翹起了二郎腿,「錢到帳就行唄。」
林徵微沉默了十秒後,還是選擇了退款。
三萬塊,原路退回。
再怎麼說,她也不可能真的收徐陽的錢。
不說別的,這種事讓徐晴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徐陽低頭看到退款消息,懸著的心也是終於死了。
「姐姐你幹嘛?」
「開玩笑的。」林徵微這才端起水杯,又恢復了冷漠的樣子,「我逗你的,不會收你房租的。」
徐陽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
「你又玩不起了。」
林徵微放下水杯,轉過頭看著他。
「什麼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