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家
外面吵吵嚷嚷的老太太，正是林然的奶奶李翠蘭。
上輩子，因為奶奶的偏心和對父親的PUA，自己一家才會淪落至此！
這一次，管你什麼爺爺奶奶的，老子可不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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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蘭見屋裡半天沒動靜，剛要繼續破口大罵，卻突然聽到砰的一聲，房門打開。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林然陰沉得能凝出水的面孔。
「分家是嗎，我求之不得！」
「你、你說啥？」
李翠蘭斜眼瞪著林然，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天的林然有些古怪。
這小子過去分明不這樣啊，啥時候敢跟她大聲嚷嚷了？
還這麼硬氣？
「你不是嚷嚷著要分家嗎，那好，我答應了！」林然冷聲道，同時把房門蓋上，不讓他們看到屋裡的蘇晚晴。
李翠蘭愣了愣，氣得指著林然大罵：「好、好你個白眼狼啊，我辛辛苦苦把你爸拉扯大，然後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餵大，現在你竟然要跟我分家，你良心被狗吃了？」
「拉扯大我的是我爹，不是你。」
林然冷冷地戳穿她。
「而且你對我爸，也從來沒當做過自己親兒子對待吧。」
「老天爺喂！我家怎麼會出了你個白眼狼啊？！」李翠蘭氣得渾身顫抖。
「呵呵，難道不是嗎，誰家當媽的會把自己親兒子拿命在戰場上換來的進廠機會，讓給在家養尊處優的小兒子？」
「現在我小叔一家享受著廠子的福利待遇，頓頓有肉吃，而我們一家呢，只能吃地里剩的菜葉子，冬天啃蘿蔔頭子。」
「所以既然你說要分家，那好，就分家，往後咱們各過各的！」
「你、你……」
李翠蘭頓時慌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因為林然的話都是不爭的事實，即便想反駁也沒地開口！
索性，她就發動了農村婦女必備技能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哀嚎。
「來人啊，我家這個白眼狼要造反了，想把我這老太婆趕出這個家，這叫我往後還怎麼活啊，乾脆我也不活了！」
林然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這種撒潑耍賴的招數，自己可不怕！
「娘，怎麼了這是？」
嬸嬸王秀蓮聽聞動靜立馬就從東廂房跑過來。
王秀蓮跟李翠蘭長得差不多，都是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秀蓮啊，這小子要造反啊，他想把我這老太婆趕出去啊！」李翠蘭跟看見救星似的，抓著王秀蓮就繼續哭嚎。
一直躲在後面的蘇晚晴這時候也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林然才沒有那樣，分明是你們欺負人。」
林然有些意外地回頭看著蘇晚晴那張怯生生又格外堅定的小臉，心裡升起一抹感動。
這小丫頭，自己沒白疼她！
李翠蘭和王秀蓮都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林然屁股後面咋還突然冒出來個小丫頭。
但王秀蓮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掄起巴掌就朝二人走來，「你、你個黃毛丫頭，我們自家的事，你從哪來的，哪裡有你說話的份！我看你倆都欠打」
眼看著王秀蓮的巴掌朝蘇晚晴落下，她顯然是覺得蘇晚晴更好欺負一些。
但在哪之前，林然忽然反手一拳砸在王秀蓮臉上，當時就把王秀蓮打得五迷三道，晃晃悠悠倒下。
王秀蓮被打得耳鳴了，腦子玩嗡嗡的，跪倒攙扶著柜子，半天沒緩過神。
林然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拳力量這麼大。
這年輕的身體就是好用！
「瘋了，真瘋了……」
李翠蘭都被嚇傻了。
平日裡一向老實巴交，話都不怎麼說的林然，竟然會先是怒懟她，然後打了二叔又扇了二嬸，這哪裡像是林然能做出來的事？
蘇晚晴更是有些崇拜地看向林然。
自從他們家被打上黑五類的帽子後，就沒人護著疼著她。
看著林然偉岸的背影，蘇晚晴心裡暖暖的。
「林建國，你趕緊出來看看，你兒子要造反！」
早就在一旁悄悄看了好半天的林建國，這才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走出來。
老爹身材健壯，胳膊上都是結實的肌肉，就是走起路來有些顛簸，這都是當年上戰場遺留下來的毛病。
「媽，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你還要親自去問問你兒子，看他到底做了什麼！」
林建國本來剛和弟弟林建軍幹完活回來，還一臉懵。
就見到自己弟妹王秀蓮跪倒在地，臉上一道清晰的紅手印。
「你的好兒子要造反了，他嚷嚷著要分家，我們不同意，他還上手打我們！」李翠蘭扯著嗓子喊。
林建國抿著嘴，雖然他不覺得他了解的林然會做那種事，但是還是扭頭對林然嚴肅道：「小然，你聽到沒有，你奶奶讓你給你二叔二嬸道歉呢！」
林然苦笑著失望地搖搖頭。
他就知道，老爹永遠都是這副德行，不分青紅皂白就先認錯，先忍讓，所以才會讓他們一家都放肆地騎在他頭上。
但林然可不會甘心往後一輩子受這個窩囊氣，今天他必須要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了。
「爸！這麼多年了，難道你們還沒有認清楚他們這副嘴臉？」
「有需要用到你的時候，管你們叫聲哥哥，不需要用到你的時候，連做的肉香味都怕被你聞到。」
「白瞎你當年在戰場上賣命換來的進廠名額，到頭來便宜給了他們一家，結果他們日子過得好了，卻在背後嘲笑起咱們家，這才是真的白眼狼！」
「所以就這樣的家，咱們不待也罷，這就跟他們分家，往後各過各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老死不相往來！」
林然一番話說得格外絕情，把一眾人都聽愣了。
林建國張了張嘴，腦海里不斷回憶林然所說的這些年在家的遭遇。
可是他哪裡能說得出分家這種話，反而還埋怨地瞪著林然。
「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林然看著他這副優柔寡斷的樣子，心裡頓時就升起一股無名火。
如果不是因為有這麼個窩囊爹，一家人又咋會被欺負這麼多年？
如今眼看著已經把話太刀明面上了，林建國卻還在猶豫。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既然你做不了決定，那就我來幫你做！」林然轉身就衝進廚房。
眾人還在疑惑林然想做什麼，就見他扛著家裡唯一一口大鐵鍋走出來。
「這個家，必須分！」
林然將鐵鍋舉過頭頂，然後用力砸到地上。
咣！
鐵鍋頓時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