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恨他
林知時猛的抬頭,「樓懷晏,你真是個渾蛋!」
說著,也顧不得身上的痛,衝上去又去抓小孩脖子上的墜子。
誰也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還敢突然發難。
那繩子極細,大力之下鋒利得像刀子。
小孩脖子被劃出長長的口子,血珠一下大量湧出來,疼的大哭。
樓懷晏眸色一冷,再次捏住林知時的手。
可這一次,林知時卻死也不肯鬆開。
即使樓懷晏加大力氣,林知時疼得一身冷汗,也沒有鬆開。
小孩一直哭,血珠子斷了線一樣往下滴。
眼看不太好了。
樓懷晏神色一凜,按住林知時的肩膀往上一提。
一聲悶響,林知時的那條手臂就垂了下去。
脫臼了。
疼得她冷汗瞬間湧出來,很快打濕了鬢角。
樓懷晏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情緒格外複雜。
只一秒,他就收回目光,轉頭對周陽道:「我走後,把她的手接上去,然後關進書房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抱著孩子快速的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他聽到她用疼得變了調的聲音罵他,「樓懷晏,你這個幫凶!」
「我討厭你!」
樓懷晏腳步一頓,終是沒有回頭,抱著小孩快速走了出去。
周陽看著林知時疼得蒼白的臉,有些同情的勸她,「總裁不喜歡有人和他對著幹,你這樣只會吃虧,不如順著他,事後什麼事都好商量。」
說著,抓住林知時的手往裡一懟,就接上了。
「請吧,林小姐,總裁讓你在房裡等著他。」
醫院裡,一番亂忙後,小辰的血總算止住了。
南初雪仍哭個不停,「懷晏,知知對我們母子有很深的敵意,她覺得我們搶了她的東西……」
「她對小辰,一直都沒有過好臉色……」
「但我沒想到,她會對小辰動手。」
「她恨我怨我可以,但小辰還這么小,她怎麼可以那個樣子……」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樓懷晏對林知時那個賤人只怕動了心。
不然,就憑今天她傷害小辰的事,絕不僅僅只是關書房那麼簡單。
賤人,敢傷害她兒子,她要她生不如死!
平時只要她說小辰受了委屈,樓懷晏一般都會補償他們。
可現在,樓懷晏只是盯著小辰脖子上的墜子,面沉如水。
南初雪心中咯噔一下,拉了拉樓懷晏的衣袖,「懷晏,知知她……」
「這個,是誰的?」樓懷晏冷漠的打斷了她的哭聲。
南初雪愣了一下,看向那墜子,「那個,只是個佛牌,保平安的……」
「我問你是誰的!」
樓懷晏聲音冷漠無情。
南初雪眼中閃過恨意,但馬上恢復了溫婉的樣子,「是,是我母親給小辰的……」
樓懷晏伸手,把繩子從小孩脖子上解了下來。
是個小玉牌,上面刻著佛像。
背後有平安喜樂四個字。
玉的品質極好,一看就是老貨。
值一些錢,但並不值得林知時拼命。
所以,這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他輕輕撫了撫那小小的墜子,「這是林知時的父親給她求的?被你母親拿來給小辰了?」
剛才在林家,從林知時和葉秋月的對話中,不難判定出大概情況。
南初雪咬唇,眼淚搖搖欲墜:「我只知道是我母親給小辰的,並不知道是妹妹的父親給她求來的……」
「要是一早知道是妹妹心愛的東西,我不會要的……」
她哭得楚楚可憐,「懷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搶了妹妹的東西?」
「我沒有想過要林家的東西,一切都是我母親在安排,她只是心疼小辰病了,心疼我小時候沒人管……」
平時只要一提孩子生病的事,樓懷晏一定會心軟。
可這一次,樓懷晏只是看著掌心的佛牌出神。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道:「你需要什麼只管和我說,不要去拿她的東西。」
南初雪瞪大了眼睛,眼淚珍珠一樣掉下來。
她不敢置信,「懷晏,我沒有拿她的東西……」
樓懷晏冷聲道:「我答應過大哥,會照顧好你們母子。」
「包括小辰長大後,樓家的一切也會屬於他。」
他森冷的眼神對上南初雪:「但是,南初雪,我警告你,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小辰以後要繼承樓家,你要是把他教得心思不正,我饒不了你!」
南初雪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懷晏,我在你眼裡,是那種壞女人?」
樓懷晏看了一眼掌心的墜子,轉過身,「你好好守著小辰,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南初雪盯著他的背影,氣得臉都紅了。
樓懷晏,當時我沒有得到你,委身給你大哥。
這一次,你只能是我的!
回到林家,周陽馬上迎了上來,「小辰少爺怎麼樣?」
樓懷晏快速向樓上走,「林知時呢?」
周陽道:「在書房裡,沒出來,也沒人進去過,放心吧,跑不了。」
樓懷晏猛的回頭,狠狠盯著他,「你沒有叫醫生過來?」
周陽愣了一下,撓撓頭髮,「你,你不是要懲罰她,而且她看起來也沒事……」
樓懷晏厲聲道:「廢物,留你有什麼用?」
周陽不敢吭聲了。
樓懷晏聲音冷戾,「滾去叫醫生過來!」
幾步就到了書房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墜子。
拉開門。
一眼就看到林知時跨坐在窗戶上,半個身子已經探了出去。
樓懷晏臉色一變,「林知時,你在幹什麼?」
林知時身子僵了僵,沒有回頭看他。
她強忍著劇痛,快速抓住探在窗口的粗大樹枝,像以往以前次那樣,縱身躍了過去。
樓懷晏衝過去,卻只抓住了回彈過來的枝椏。
林知時順著那樹,滑到了地面。
一拐一拐的往外走。
樓懷晏目光森冷,死死盯著她離去的背影。
很快的,就有輛計程車停在了她面前。
上車的時候,她回頭望了過來。
街燈明亮,她眼裡的冷意明晃晃的扎人眼。
樓懷晏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她恨他!
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尾燈,樓懷晏慢慢收緊了拳頭。
這世界上誰都可以恨他。
只有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