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身上有屬於他的印記


  但看到她脖頸上布滿他留下的印記,他又覺得,她偶爾這樣主動一次,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抱著她,仔細檢查了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發現只有膝蓋和手上有些擦傷後,稍微放心了一些。

  穿好衣服,他抱著人走了出去。

  

  破舊的木質樓梯被高大的男人踩得不時發出咯吱聲。

  有些吵。

  林知時無意識的輕輕皺眉,眼皮動了動。

  男人抱緊了她,低頭在額上壓上唇印,「乖,睡吧,我們馬上回家。」

  小旅店的老闆站在一樓入口處,看著男人抱了一團柔軟的毯子出來。

  毯子邊緣露出來一截雪藕一般的手臂,上面有點點曖.昧的紅痕。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但馬上就感覺到了一股難言的壓迫感。

  只見男人正盯著他,眼神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老闆趕緊收回目光。

  但一瞬間,又感覺像是在哪裡看到過這個男人。

  可如此皮曩出眾又氣勢猖狂的男人,他應該看過就不會忘記。

  突然,他想了起來。

  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你是,你是長風集團……」

  一疊鈔票直接砸在他手邊,保鏢模樣的男人冷眼看著他:「不想旅店關門就什麼也別說!」

  老闆看著厚厚的一疊錢,移不開眼睛。

  再抬頭時,只見男人把那一團毯子抱進了車裡。

  很長的車,車頭金色的小人在幽暗的燈光下讓人眼睛發疼。

  一直到車尾燈消失不見,他也沒有回過神。

  車子一路開到四合院。

  周醫生已經在那等著了。

  林知時沒有醒。

  把過脈後,這位有著幾十年經驗的老中醫只是搖了搖頭,「倒是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問題,就是您太太這身體底子不好,想要孩子要多調養。」

  頓了一下,他又道:「夫妻生活也要節制一些,不能仗著年輕,就胡作非為。」

  「我開的中藥連吃三個月,應該能讓她氣色好不少。」

  「但要堅持,如果斷斷續續的吃,也不會有多大的效果。」

  「還有,這藥有些苦,備些糖會好一些。」

  一向脾氣都不太好的樓懷晏,第一次好脾氣的道:「好,我會注意。」

  周醫生開了一些藥後便離開了。

  樓懷晏看著懷裡熟睡的人,想了想,還是即刻讓人去煎了藥出來。

  林知時睡得很沉,卻被強行搖醒了。

  迷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樓懷晏手裡端著一隻雪白的小瓷碗,動作僵硬的用勺子餵她,「喝了藥再睡。」

  林知時推開他,迷糊的道:「明天再喝。」

  樓懷晏耐著性子輕哄道:「要堅持喝,不然身子一直這樣,不容易好起來。

  林知時被強行搖醒,有些床氣。

  皺眉道:「太苦了,明天喝,少一次沒關係。」

  樓懷晏把準備好的蜜餞遞到她唇邊,「吃這個會好一些。」

  林知時無法,只得含.住。

  可今天開的藥真的很苦,她喝了一口就差點噴出來。

  苦著一張小臉道:「好苦,而且好臭……」

  她懷疑這是毒藥。

  她也算精通中藥了,從來沒聽過哪種藥有這麼苦這麼臭。

  樓懷晏襯衣上被沾上了藥汁,這要是在往常,早就黑了臉了。

  可這會兒卻脾氣好得不得了。

  緩聲道:「乖,一口氣喝了,喝了好睡覺。」

  林知時感覺那氣味苦臭得直衝天靈蓋,抗拒道:「不想喝,放明天吧,我想睡了。」

  樓懷晏看她皺著眉,用指頭按了按她的眉心,「喝了有獎勵。」

  林知時感覺他今天怪怪的。

  臭脾氣男人哄人,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林知時下意識的道:「你在藥里下毒了?」

  樓懷晏手一頓,眸子染上怒意:「林知時!」

  第一次給人餵藥,竟然被她懷疑下毒。

  林知時不客氣的道:「太臭我不想喝,明天再說,我太累了想睡。」

  樓懷晏脾氣也上來了,又想起醫生的囑託。

  但他從來沒有哄過人,更不知道如何和喜歡的女人說話。

  只得冷著臉道:「不喝也可以,你那股份的事我就要重新考慮了。」

  林知時皺了皺眉。

  感覺他有些幼稚。

  但這男人一直陰晴不定,說不準就來真的,只得把藥端起來,捏著鼻子一口氣喝了。

  她本來人就不舒服,胃又淺。

  這藥又實在太臭了。

  一喝下去,就感覺一股難受的感覺直衝腦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趕緊捂住嘴,衝進洗手間。

  吐得一塌糊塗。

  樓懷晏跟在後面,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背影。

  竟然吐了!

  他第一次哄人吃藥,還把人弄吐了。

  這比投資上百億虧本還讓人難以接受!

  看她吐得難受,心裡一陣陣的疼。

  伸手給她拍背。

  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戀人之間是如何相處的,都該說些什麼。

  只得道:「那下次不這樣喝了,我讓人多加點糖進去。」

  林知時吐完,抹了抹嘴,虛弱的扶著洗手池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快要被他整死了。

  呆在他身邊這麼久,沒一件好事!

  趕緊履行合約離他遠遠的!

  這麼一折騰,林知時更沒精神了。

  勉強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

  她睡下後,樓懷晏去了書房。

  周陽在那裡已經等了許久。

  「總裁,查到了,是陳野買通了樓家的傭人,給林小姐下的迷.藥,用平時買菜的車把人帶出去的。」

  「那人已經不知道蹤影,是鍾雲幾年前帶進去的人。」

  樓懷晏眼裡全是森冷的寒意,「樓家,比以前更爛了!」

  「不過,就憑一個傭人,他沒那麼大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查一下鍾雲和鍾情,看他們有沒有和陳野有聯繫。」

  周陽愣了一下,「您是說,鍾雲和鍾情……」

  提及這兩個人,樓懷晏眼裡全是厭惡:「鍾情昨天又給我下藥了。」

  上一次,是兩年前的那個晚上。

  他走錯了房間,和一個陌生的女孩糾纏了一.夜。

  他當時看在大哥的份上,饒了她一命。

  沒想到昨天,她又敢有那種該死的想法!

  周陽也有些懵:「她怎麼敢的!」

  「您是她親哥……」

  樓懷晏眼裡是深深的厭惡,「給她在國外找個人家,弄到國外去,不准放在京北這塊地上!」

  「太髒了!」

  他眼裡迸出一抹冷光,「要不是大哥,我早親手弄死她母子了!」

  「還有,這種事不准讓林知時知道!」

  太髒了!

  他怕污了她的耳朵!

  這也是他不想讓林知時沾上樓家半分的原因。

  周陽道:「還有一件事,鍾情受傷了,鍾雲在樓家要死要活的,首長明天可能會過來找您麻煩……」

  樓懷晏眼裡是一抹深深的厭惡,「那就讓他過來!他年紀大了,有些老糊塗了,實在不行,我去申請讓他早點退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樓英華就過來了。

  後面還跟著鍾雲。

  剛走到門口,樓懷晏就指著大門,厲聲道:「你不准進來,滾出去!」

  鍾雲正伸出去的腳,有些不敢落地。

  尷尬的在半空中,不知道是進是退。

  樓英華強忍著怒氣道:「鍾雲,你先在外面等著。」

  當著一眾傭人的面不准讓她進屋,鍾雲感覺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一樣難堪。

  但想到年後要做的事,又不得不強行忍著,紅著眼睛道:「好。」

  樓懷晏冷哼一聲,直接進了書房。

  一進去,他便開口道:「如果是鍾情入族譜的事,就不用說了,我絕不同意!」

  樓英華看著他冷硬的背影,想到去世的妻子,不由得難受起來。

  「我是對不起你母親,可我沒有對不起你過。」

  「從小到大,你在樓家,都是沒有給過他們好臉色,你以前那樣對你哥哥,幾次差點弄死鍾情,我也沒有真正的懲罰過你。」

  「在我眼裡,你才是我樓英華唯一的兒子。」

  「可是,如今我年紀大了,鍾情也二十幾歲了,她要是再背著私生女的名聲,這輩子就毀了。」

  樓懷晏冷聲道:「那她應該怪她母親,有那樣的母親,她永遠都只配當私生女!」

  樓英華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有著明顯的哀傷,「可她到底是你親妹妹……」

  樓懷晏冷笑:「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我哪裡來的妹妹?」

  「你不是一直標榜你只愛我母親一個嗎??」

  「如果說大哥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生的,那鍾情是怎麼來的?」

  「別告訴我又是做的試管!」

  樓英華眼裡全是落寞,「也是你祖母安排的,我沒有碰過鍾雲,這麼多年,你一直不肯信我。」

  樓懷晏冷笑:「你明知道我母親會痛苦,那你為什麼還允許她生下鍾情?還讓我母親知道受刺激!」

  想起當年的事,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我母親是抑鬱自殺的,她那樣要強的人,被你的小三多次挑釁抑鬱成疾,你卻和小三斬不斷,卻又標榜只愛她,真是噁心!「

  「我母親永遠不會原諒你的,她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和你離婚,下輩子也不想見到你!」

  樓英華一下像老了十歲,

  來自兒子的恨和對亡妻的思念,幾乎要摧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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