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哪裡都見過,你躲什麼?


  那門微開著,還沒合好的縫隙像是林知時渴望的救命稻草一般。

  她飛速跑過去,拉開了門。

  外面是一條不知通往哪裡的單行道。

  沒有車輛經過,也沒有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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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像是這所園莊的獨家小路。

  林知時顧不得這些,徑直向外跑。

  身後很快傳來腳步聲。

  還有刺眼的探照燈掃過來。

  林知時滿腦子都是一定要離開這裡,絕不能被鎖在這裡,不然,她真的會瘋掉。

  可沒跑幾分鐘,前面就出現了一面石梯。

  她顧不得多想,奔了上去。

  前面竟然是一條大河!

  寬闊的河面水流一點也不平緩。

  是那條人工河!

  這裡是京郊和北省的交界處!

  林知時一陣絕望,想要回頭往另外的方向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追過來的私保已經到了石梯下面。

  冷雨夜的寒風中,她被逼到了絕境。

  其中一個保鏢看她一直後退,眼看就要掉下去,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拽了下來。

  林知時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只穿了一件寬鬆的棉質睡袍,粗礪的地面將她的膝蓋和小腿劃出了道道血痕。

  細雨一直沒停,天氣冷,地面早已結了薄薄的冰。

  她跪坐在冰冷的積水地面上,看到視野里出現了一雙男士的皮鞋。

  往上,是乾淨尊貴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褲。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她雙手撐在地上,死死的摳住地面,細白指尖很快就見了血。

  如果現在手上有刀,她真想不顧一切。

  她不要做牢籠里的熊。

  男人很快走到她面前。

  保鏢在他頭頂撐起很大的黑傘,這樣的天氣里,他身上卻連一點雨絲也沒有,連鞋子都透著清貴和乾淨。

  而她,狼狽的像雨中的一隻流浪小狗。

  她抬起腦袋,看著他。

  他冷寂到可怕的眸子像冬日裡寒冰,那張好看的臉,此時讓她覺得格外可恨。

  她啞著聲音道:「你要是把我關起來,我會恨你,恨你一輩子。」

  「樓懷晏,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樓懷晏慢慢握緊了拳頭。

  她眼裡的憎惡那麼明顯,他不是看不懂。

  可他寧願把她鎖起來,讓她恨他,也不想看到她和周雲城雙宿雙飛。

  他寧願她折在他手裡,也絕不把她拱手讓人。

  更何況,有了孩子後,總會好起來的。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他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她身上的泥水沾混了他昂貴的大衣,雪白的襯衣領子上,被她的手抓出了星星點點的痕跡。

  褲腿上,也全是她踢出來的腳印。

  驚怒交加中,她死死咬住他的脖子。

  力氣大得全身都在顫抖。

  他覺得,她是想咬死他的,只不過是力氣不夠。

  如果她手中有刀,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捅死他。

  心就那麼劇烈的疼痛起來,像被人扯著往外拽一樣難受。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嗎,這就是愛而不得的味道嗎?

  書上說,戀愛不都是甜甜的嗎?為什麼他的這麼苦澀?

  她一直不鬆口,血跡順著白色的襯衣領子,將他的左肩沾得一片濡濕。

  他也沒有鬆手,抱著她大步進了院子。

  一進去,管家就遞過來一條大毛巾。

  樓懷晏看了他一眼。

  這人叫紀霖,是真正的紀家遠親,李意一手培養出來的人,很有點能力。

  長得也不錯,繼承了紀家人的優良基因。

  四十出頭,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有幾分姿色。

  樓懷晏不由得有些不爽,眼神更冷了。

  看到樓懷晏沒接,他把毛巾往前推了推,「先生?」

  樓懷晏抱著林知時大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道:「你回四合院那邊,重新派個上了年

  紀的管家過來。」

  紀霖馬上會意,退到了一邊,「是,我馬上派人過來。」

  樓懷晏把人抱進了浴室。

  把人放進浴缸後,伸手去剝林知時身上打濕的睡衣。

  林知時捏緊了領口往後縮。

  一副很排斥他的樣子。

  樓懷晏冷笑:「怎麼,你身上我哪裡沒見過?躲什麼?」

  林知時羞憤交加,恨恨的盯著他:「誰知道你想要做什麼?」

  樓懷晏冷聲道:「你看看現在的樣子,你以為我什麼都吃得下?」

  林知時冷笑:「你不是嗎?」

  樓懷晏猛的捏住她的下巴,「林知時,別挑戰我的底線。」

  林知時仰著臉看他,「你有底線嗎?」

  一邊喜歡著姐姐,一邊睡著他。

  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樓懷晏面色鐵青,咬牙道:「林知時!」

  「別惹怒我!」

  林知時冷笑:「惹怒你又如何呢?你已經把我關起來了,再惹你,難道你要把我掐死?」

  她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不過,你還真有可能弄死我。「

  此時的她,明顯感覺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她就是要挑釁他。

  有本事他就把她弄死,這樣也好過當一個被人控制生死的囚徒。

  她故意道:你那天抽我血的時候,可是抽了一千毫升,你就沒想過把我抽乾了,沒人能求你的小辰了嗎?」

  她唇角勾起一抹乖戾的笑:「你就不怕你的南初雪傷心,怕你們的兒子死了嗎?」

  樓懷晏狠的掐住她的下巴,氣得臉色鐵青,「林知時,你再亂說一個字!」

  林知時抬高自己的下巴,露出纖細的脖子。

  她指著自己的咽喉,冷笑:「捏下巴算什麼?」

  「來,掐這裡,掐這裡啊!」

  「有本事掐死我,掐不死,你今天就不是男人!」

  樓懷晏氣得手都在顫。

  他真的很想掐斷她細小的脖子。

  這樣他不用整日擔心她和周雲城在一起鬼混了。

  她就能乖乖在呆在一個地方,永遠等著他。

  他的手慢慢下移,滑到了她細小的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傳來,他才驚覺他想幹什麼。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想掐死她。

  他心狠狠顫了一下,竟然後退了一步。

  林知時冷冷看著他。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一點理智。

  她只知道,她不能留在這裡,不能像畜生一樣活著。

  如果她走不出這裡,那他和她,就必須要死一個。

  她冷笑:「不是想掐死我嗎,怎麼不動手?」

  樓懷晏目光森冷,「你想用死來逼我,讓我讓你走,然後和那周雲城雙宿雙飛,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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