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要和我打官司?
林知時冷笑,「要我道歉,不可能!」
「我沒有做錯事,不道歉!」
「還有,樓懷晏,你現在在我這裡一點信用也沒有了,我不會信你去調查的,就算你知道真相,你也只會偏著他們母子。」
樓懷晏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強壓住想要把她的嘴捏住的衝動。
不等他開口,警察便道:「林小姐,你這樣子如果南小姐起訴你,你可能要吃官司,你這算故意傷人了,你明白嗎?」
林知時站了起來,「她不會起訴我的,為了她的好姐姐形象,為了裝賢惠,她不會起訴我。」
南初雪氣得要死,額上的口子都差點又掙開。
心裡把林知時已經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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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強忍著恨意,小聲哭起來:「妹妹,你不能這樣欺負我,你把我和小辰傷成這樣,一句對不起也不能說嗎?」
「我知道,你誤會我和懷晏,可我們什麼也沒有,他只是代替他哥哥照顧我們,你吃醋也不能把氣撒到我頭上。」
「你對我有誤會,要恨我打我,哪怕殺了我,我無所謂,可小辰是無辜的,他只是一個孩子。」
她頭上纏著紗布,裙子上還有血跡,白著一張臉,楚楚可憐的樣子很讓人同情。
警察看林知時的眼神都變了。
皺眉道:「林小姐,你這算惡意傷人,如果你姐姐追究,你真的會坐牢的。」
林知時冷聲道:「那我等著她告我。」
「可她願意犧牲她小白花的形象,敢我和打官司嗎?」
林知時伸出手,上面三條紗布上的血跡也隱約可見。
「傷她這件事我認了,可她兒子用匕首劃傷我,我才還擊的,這是我正當防衛。」
樓懷晏的目光在她受傷的手臂上停住,心狠狠一顫,臉色微變,「你說小辰用刀子傷你?」
林知時諷刺的道:「樓總是眼瞎了,還是看不到我的傷口,還是說,你不知道你兒子手上有刀子?」
剛才一片混亂,他的確沒有發生。
上前伸手想要查看她的傷口。
林知時直接避開他,「警察在這裡,別拉拉扯扯。」
樓懷晏盯著她:「小辰不是我兒子,你才是我妻子,我要檢查你的傷口天經地義。」
林知時冷笑:「是嗎,很快就不是了。」
說完,她看向南初雪,「我的好姐姐,你最好不要起訴我,不然,我手中的東西,也足夠讓你吃上牢飯。」
她撇了樓懷晏一眼,繼續道:「南初雪,我知道,有人保你,我也未必斗得過他,但我總要試一下,至少不會讓你好過!」
說完,她便以自己不舒服,要繼續就醫為由,申請離開。
南初雪的態度模糊,沒有挑明要追責,警察只得讓她走。
到門口的時候,樓懷晏拉住她,態度強硬:「跟我去檢查傷口!」
林知時深吸了一口氣,「鬆開!」
樓懷晏強硬的要去抱她,可她避開了,「樓先生,警察還在裡面,你要是再動手動腳,我會報警的,你可以試試。」
她語氣很不好,白著臉,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樓懷晏胸口一陣悶痛,「我不知道你想要那塊玉,你只要開口,我會給你。」
林知時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是嗎,我要你就給?」
樓懷晏相著她,「是。」
林知時深吸了一口氣,「好啊,我要那塊表,今天你拍的那塊,你給我。」
樓懷晏皺眉,「那個現在不行,可以再等幾年給你。」
「你要是喜歡表,我讓人送一些過去,你隨便選。」
林知時笑了,笑得很輕淡,「樓先生總是做這些不能實現的承諾,未免可笑。」
她指了指他身後,「你喜歡的人在那裡,去對著她承諾吧,我不需要。」
他身後,站著南初雪。
她怨毒的盯著林知時,恨不得把她那勾.引男人的臉給撕了。
語氣委屈的要死,「妹妹,我和懷晏什麼也沒有,你就不要亂說了,你打了我沒關係,可不要拿你們的感情開玩笑。」
林知時冷聲道:「閉嘴吧,撒謊精,沒人和你搶男人,你這麼稀罕他就給你,還有,你好好勸勸他,早點去民證局簽字。」
樓懷晏臉色鐵青,「林知時!」
林知時冷笑:「別對我那麼大聲,我不欠你什麼。」
說話間,張允安拿著一份文件過來了。
林知時從他手中接過文件,遞給樓懷晏,「既然見面了,這個就當面給你。」
樓懷晏看了一眼,臉色微變,「你要和我打官司?」
林知時冷淡的道:「我準備了很久,沒時間和你開玩笑。」
樓懷晏死死盯著她,臉上全是慍怒,「知知,別鬧!」
林知時不想和他多說,轉身對張允安道:「走吧,允安哥。」
轉身的時候,她只覺得一陣眩暈,身子微微晃了晃。
張允安趕緊扶住她,擔心的道:「知知……」
林知時搖了搖頭,強撐著道:「我們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
說話間,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這次實在有些忍不住了,她趕緊快速的往衛生間跑。
樓懷晏剛要上前,另外一頭就傳來一陣喧鬧。
保鏢跑了過來,「總裁,小辰少爺情況有些不好,趕緊轉回我們自己的醫院吧,這邊血袋不足。」
樓懷晏盯著林知時的背影,眼中是一抹沉沉的痛意。
南初雪哭起來,「懷晏,小辰今天流了那麼多血,我好怕,他會不會出事?」
「妹妹的脾氣越來越大了,她有再大的誤會,也不該對著小辰的腦袋砸。」
「他那么小,那麼弱,該怎麼辦?」
樓懷晏緩緩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神充滿陌生和冷漠。
刀子般凜冽的眼神讓南初雪心中一凜,連哭都忘記了,喃喃道:「懷晏,你怎麼這樣看我?」
樓懷晏的目光銳利的仿佛要把她靈魂都看穿。
「南初雪,林知時並不是情緒不穩定的人,她今天這樣失常,你對她說了什麼?」
南初雪愣了一下,滿眼不信。
「你懷疑我?」
樓懷晏冷冷的道:「她是什麼人我很清楚,你沒有逼她,她不會那樣失態。」
南初雪眼淚漣漣,「是她壓著我打,我頭都破了,小辰也受了傷,現在昏迷不醒,你竟然說我惹的她!」
「懷晏,你喜歡她,你要偏著她,我理解,可我們孤兒寡母,實在欺負不到她頭上。」
「你要是覺小辰和我在這裡會破壞你們的感情,你可以把我們送走,我不會讓你難堪。」
樓懷晏冷冷的道:「你這個提議很好,如果讓我發現你今天對林知時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我會讓你如願以償。」
說完,轉身就往急救室走了。
南初雪跟在後面,眸子裡全是怨恨。
那個賤人,真是礙事!
看來,得讓她快點生下孩子,快點去死!
沒多久,救護車就拉著小孩直奔佳和醫院。
樓懷晏的車跟在後面。
出門的時候,正好和張允安的車擦肩而過。
從未合上的窗戶中,樓懷晏看到林知時蒼白至極的臉。
似乎在強忍著難受。
他再也忍不住了,對周陽道:「跟著張允安的車!」
但只跟了一小會兒,張允安的車就徹底不見了。
周陽無奈的道:「跟丟了,他們是故意的。」
樓懷晏冷聲道:「安排人過來,我要去看她。」
「她不舒服,肯定是生病了。」
周陽道:「總裁,林小姐現在對您意見很大,您這會過去,肯定又會發生衝突。」
「要不然再等一下吧。」
樓懷晏冷聲道:「我讓你查的南初雪的資料,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沒拿到?」
周陽道:「南初雪的資料還是那些,小時候跟著葉秋月的前夫天天被打,受盡了欺凌,十幾歲的時候被葉秋月接到林家,過上了大小姐的日子。」
「她算有些天賦,又有葉秋月給的托舉,當上了醫生,才有機會接近樓明緒。」
「這些年,林家傭人換的很勤,奇怪的是那些人全部離開了京北,有些還出了國,身份證全部註銷改名換姓,我費了很大週摺聯繫到一些人,但他們只說林小姐在林家日子不過好,別的也問不出什麼。」
樓懷晏臉色很不好看,「我以前以為葉秋月是她親生母親,不至於對她太差,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
「派幾個人去林家應聘當傭人,查清楚這些年,林知時在林家是怎麼過來的。」
「還有,盯著南初雪!」
「給小辰找幾個老師,等他再大一點,讓專人教他,不能再讓南初雪親自教了。」』
周陽:「是!」
傍晚的時候,張允安的樓前突然來了十幾輛車。
全是高大的悍馬,彪悍的體格打破了這個小區的寧靜。
張允安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冷眼看著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樓總,真是好大的架勢,一下來了四五十個保鏢,是想做什麼?」
樓懷晏打了個手勢,幾十個高大的保鏢立馬湧上前,將這本就不大的客廳塞的滿滿的。
張允安自然也有保鏢。
但畢竟在人數少敗了,很快就被樓懷晏的人綁起來扔到了雜物間。
就連張允安,也被人架著,關進了書房。
至於屋內的傭人,早嚇得縮在一邊,一個字也不敢說。
一切收拾停妥,領頭的保鏢走到樓懷晏跟前,恭敬的道:「先生,都收拾好了,林小姐的房間在二樓。」
樓懷晏看了一眼在角落裡不敢出聲的傭人,冷聲道:「張允安和林知時,都住在這套房子裡?」
那傭人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種場面,嚇得背心一直出汗,顫聲道:「不是的,張先生住在旁邊的小別墅里,平時和林小姐在這邊一起用餐,聊天,晚上過去他自己那邊住。」
樓懷晏又道:「他們關係怎麼樣?」
傭人不敢不說實話,「看起來像正常的兄妹關係,張先生很關心林小姐,林小姐胃口不好,他已經換了好幾個營養師了。」
「林小姐病了,他每隔幾天都會派人來給林小姐把脈。」
樓懷晏瞳仁一縮,「林知時病了?」
那人趕緊道:「是的,一直吃藥,吃的是中藥,是調整類的,只不過有一點奇怪的地方,就是醫生每次來的時候,林小姐都睡得很死。」
「大約是張先生不想讓林小姐知道她病了,故意在把脈之前,讓她吃一碗中藥,這樣看診的時候林小姐就睡的很沉。」
「正好,半個小時前林小姐剛用過藥,這會兒正在睡。」
樓懷晏臉色很不好看,「她是什麼病?藥單拿過來給我!」
那傭人不敢藏著,「我們沒有藥單,就連中藥,也是外面的人送進來的。」
「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大病,林小姐看起來只是瘦了點,其他一切正常。」
樓懷晏沉著臉,眼神冷得嚇人。
周陽上前道:「去把今天的藥渣子打包過來。」
那人巴不得離開這修羅場,趕緊跑了。
這屋子房間不多,樓懷晏精確的找到了林知時的臥室。
是二樓最靠右邊的地方,出門就是個小露台,露台外面,和另外一幢小樓的露台只隔了一兩米遠的位置。
她經常晚上這露台上,和張允安聊天?
這個想法讓他瞬間就黑了臉,伸手打開了房門。
臥室不大,但布置的很雅致。
床頭上放著一個用過的小玉碗,裡面殘留著一點點藥渣。
空氣里瀰漫著藥香和林知時獨有的氣息。
一寸一寸的折磨著樓懷晏的神經。
他已經很多天沒有聞到這種味道了,思念如野獸般,要衝破囚籠。
樓懷晏慢慢走過去。
只見林知時乖乖的睡在床上,兩隻手有些不聽話,隨意的搭在真絲被褥上。
黑髮散在臉頰和肩膀處,越發顯的膚如凝脂,墨發如染。
那模樣,像極了以往從他懷裡醒來的情形。
樓懷晏慢慢伸出手,一點一點的觸摸她的臉。
她在夢醒中被打擾了,動了動,用手拂開了他的手。
他抓住那雙亂揮的手,放在唇邊,一寸一寸的親著。
就好像走在沙漠中的旅人,乾旱了許久,終於得到一場甘霖,不喝個痛快誓不甘休。
林知時睡得很沉,被人打擾了也只是皺了皺眉,翻了個身便繼續睡去。
昏暗的光線中,男人拉開她的被子,在她身側躺下。
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慢慢把她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頭髮和細嫩的脖頸。
她感受到熟悉和讓她安心的氣息,下意識的向他懷裡縮了縮,發出小聲的滿足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