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那個男人是樓懷晏
這時,那幾個男人突然向兩邊站開。
強行從眾人中間分了一條路出來。
中間的男人穿了一身昂貴的黑色燕尾禮服,暗格的領帶上,領夾在燈光下散發著幽幽冷光。
尊貴凜冽,又氣勢非凡。
手中一枝純白的玫瑰給他添了一絲高貴和神秘。
臉上假面騎士的面具,勾勒出他極為優越的下頜線。
黑色燕尾服,白色玫瑰,假面騎士面具?
林知時站了起來。
是沈明修?
個子倒是差不多高,但怎麼看起來比平時精悍了一些。
氣勢也過於凜冽了些。
這讓她瞬間就想起了某個男人。
可馬上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那個男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更不可能參加這種學生才會參加的晚宴。
就在她猶豫間,男人已經在尖叫聲中朝她走了過來。
他個子極高,在一眾歐美人中仍舊出類拔萃,走過來的時候讓她有些恍惚,以為是看到了某個人。
很快的,白色玫瑰就遞到了她面前。
她盯著那隻玫瑰,告訴自己,這人就是沈明修。
不然,這裡這麼多人,他怎麼一眼就認出她了呢?
他的穿著打扮也的確和他發的信息一樣。
她不再遲疑,接過玫瑰花,墊腳在他耳邊低聲道:「沈明修,你今天帥爆了!」
「全場最帥男士非你莫屬!」
男人身子明顯僵了僵,薄唇也繃了起來。
林知時卻沒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大方的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請你跳舞,跳完我們早點離開,我又發現一家好吃的店!」
話剛落音,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抓住。
猛的往懷裡一帶。
她還來不及驚呼,音樂聲便響起,將周圍的議論聲淹沒。
她也學過社交舞,可很明顯,她太久沒跳,熟練程度和男人沒法比。
沒一會兒,她就踩了男人無數下。
而且,男人越來越讓她感覺不對勁。
第一,他比沈明修的體型明顯大一圈。
第二,他的動作太過強勢霸道,讓她忍不住的想起了某人。
當男人再一次將她強勢的帶入懷裡時,她終於忍不住甩開了男人的手。
飛速的退到了一邊。
她心跳得飛快,感覺最近所有的疑惑都要在這一刻解開。
可當她再次望向男人的時候,大廳的燈卻瞬間就滅了。
音樂也停了。
林知時心中的慌亂越發明顯。
她想要馬上跑出去,可周圍全是人,擁著她,有些無路可逃。
旁邊有人用中文在竊竊私語,「別亂動,這不是停電,一般是重要人物出現的前奏。」
「什麼重要人物啊?聽說校長也參加了,該不是校長要出現了吧?」
「還有一個神秘人物也來了,據說是外面那個城堡的主人。」
……
這時,燈光突現,大廳又恢復了明亮。
音樂響起,現場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眾人想像中的大人物並沒有出現,輕鬆歡樂的時光繼續延續。
周圍人都找到了舞伴,只有林知時呆在原地,渾身冰涼。
只見二樓的樓梯口,男人站在那裡,看過來的目光中,帶著無盡的冰霜和野獸鎖定獵物才有的戾氣。
而他手中拿著的,是那隻假面騎士的面具。
樓懷晏!
是他!
真的是他!
剛才和她跳舞的人是他,前幾天救她的人也是他!
甚至是前幾天她自以為是的幻覺,也是他!
他這麼久,一直在她身邊,可她卻渾然不知。
她只覺得手腳冰涼,血流倒流。
一分鐘的停頓後,她轉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一邊跑一邊快速的籌謀。
不能讓他知道沈明修是她的親哥哥!
如果知道了,他說不定會用沈明修來威脅她。
更可怕的是,他也許會故伎重施,用非人的手段強迫沈明修和別人生下孩子,用來給小辰當血包。
這些刻意忘記的前塵舊事全都湧上心頭,心中的怨恨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給沈明修打去了電話。
一打通,那邊馬上道:「知知,我有點事可能今天不能過來了……」
「哥!」林知時打斷了他:「這幾天天氣好,我明天想請假出去逛逛,就逛這周圍的幾個城市,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她篤定,他不會同意,他是個大忙人,根本沒有時間去旅遊。
果然,沈明修道:「知知,我家裡出了點事,這幾天都去不了試驗室了,你是和同學一起去嗎?」
林知時馬上道:「對,我是和我合租的那對夫妻一起,他們正好有車,可能要去一周時間。」
一周時間,她應該能想到辦法對付樓懷晏了。
沈明修:「那你注意安全,每天給我發信息報平安。」
林知時:「好,那我先掛了,手機沒電了。」
說完,她就掐了電話。
轉角的時候,迎面出現的幾個黑衣保鏢讓她白了臉。
轉身想往後跑,卻發現身後也站了幾個人。
最中間的,赫然是樓懷晏身邊的第一保鏢。
她咬了咬牙,沖向旁邊的圍牆。
這邊的圍牆都不太高,她飛速的攀爬過去,找到了另外一條路。
可她還沒跑出百米遠,就看到黑色的奔馳朝她駛了過來。
熟悉的車身冰冷刺骨。
透過明淨的玻璃,能看到車裡人寒冰一樣的目光。
她的心狠狠的顫抖起來,轉身就跑。
可身後的路,是一樣死路。
那車,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就好像,她是一隻無處可逃的烏龜,他只不過是在陪她玩一場瓮中捉鱉的遊戲。
她很快就抵著牆,無法再跑。
已經沒有路了。
她靠在牆上,死死盯著他的車,眼是全是絕望和恨意。
很快,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高大的影子一點一點的將她完全籠罩,她被鎖在陰影里,全身發抖。
她聽到自己用顫抖的聲音問他,「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男人死死盯著她,從上而下的俯視她。
眼中的凌厲那麼明顯,就像要她的靈魂都看穿。
半晌,他才冰冷開口,「林知時,用你自己當誘餌,讓我暴露在我死敵的槍口下,你是第一人!」
「你是不是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