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知知想要個孩子嗎
他突然心痛難忍。
她連來陪他看一場極光,也這麼痛苦嗎?
她在想著誰?
不是周雲城和她一起來的,就那麼痛苦嗎?
他伸手拭去她的眼淚。
他這人極少有後悔的時候,可現在,他卻後悔當時沒有全力救活周雲城。
要是他活著,他還有辦法把這白月光變成蚊子血。
如今,他一個活人,怎麼和死人爭?
低低的道:「所以,白月光的殺傷力這麼強嗎?」
「真的一直忘不了嗎?」
「忘記不也沒有用,林知時,你只能在我身邊……」
他收緊了手臂,抱著她大步走向直升機。
第二天,林知時起了個大早。
早餐的時候,看到樓懷晏在餐桌前。
她走過去:「你說過,我只要遵守約定,我就是自由的。」
樓懷晏看著她身上的白色毛衣和淺色牛仔褲,眉心微跳。
她這樣穿太過年輕了,像個大學生。
和他站在一起,根本不像夫妻,倒像是兩輩人。
他有些不悅,「想回學校?」
林知時搖頭,「我不想在這裡呆了,我想回國。」
樓懷晏淡淡道:「好。」
他帶她來這裡,本就是為了解決兩人之間的矛盾,防止她一再的逃離。
如今她肯聽話,不再亂跑,他也沒必要呆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
林知時沒想過他會答應的如此快。
她以為,他們之間又會有一翻糾纏。
她愣了一下,生疏的說了聲「謝謝」。
樓懷晏手頓了頓,骨瓷茶杯突然被重重放下,然後起身離開。
他的樣子,像是很不高興。
不過,她沒心思去想他為什麼不高興。
用過早餐,出去的時候發現他換上了雪獵裝,帶著一群人,正要出發。
一大群深色發毛的狗子溫馴的蹲在他腳邊。
看到她出來,他抬眼望了過來。
林知時心頭顫了一下。
他是如此的好看。
這種野性十足的打扮比西裝更適合他,精悍中帶著野性,冷淡的眉眼和輪廓分明的臉,足以魅惑天下眾生。
她就是個普通人。
受到男妖精的蠱惑好像正常的,可他是仇人,是親手打掉她孩子的人。
她為什麼還要對著這樣的人心跳?
看她失神,臉色也不太好,他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
轉頭對傭人道:「看著太太,別讓她這樣去院子裡逛。」
傭人忙應著。
林知時轉過身,淡淡的道:「我今天要回學校一趟,和這邊的幾個朋友告別。」
樓懷晏:「給太太準備幾份禮物,送給她的朋友,謝謝他們最近對太太的照顧。」
林知時道:「不必。」
她沒再回頭,轉身上了樓。
樓懷晏看著她的影子消失在拐角處,目光變得幽冷,「你們兩個,遠遠的跟著,不准跟丟了。」
保鏢道:「是,先生!」
停了一下,又道:「可如果太太又找機會逃跑呢?」
樓懷晏眉眼中浮上一絲戾氣,「那就直接打斷她的腿,不必先來請示我。」
保鏢嚇了一跳,不敢再問了。
回過神時,樓懷晏已經帶著人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林知時回家了。
大廳里亂成一團,三四個醫生圍著樓懷晏,樣子有些不安,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只見樓懷晏的右手手腕處全是鮮血,兩個醫生配合著正給他清洗傷口。
這時,傭人看她回來了,上前道:「太太,先生傷口又裂開了,又被重物砸了一下,有些嚴重……」
林知時淡淡的道:「看到了。」
傭人遲疑道:「是你上次劃破的口子又裂開了,您用手術刀劃得太深了,傷到了以前的槍傷……」
林知時面無表情的道:「會死嗎?」
「不會死你在這裡大呼小叫做什麼?」
傭人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一個字。
她的聲音雖然很輕,但還是讓大廳所有人都聽到了。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敢說一個字,生怕主位上這位活閻王突然暴怒。
經過這麼多事,他身邊的所有人,無一不知道他有多在意這位林小姐。
可這位林小姐明顯不想和他在一起,總是想盡辦法逃脫。
前幾天,她還用刀子劃破他的主血管,那血流得,都能燒一份毛血旺了。
如今他傷口重新裂開,這位林小姐不僅沒有上前安慰一句,還問他會不會死。
換了是誰,都無法承受這麼冷漠的話。
可想像中的暴怒並沒有發生,樓懷晏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藏在不經意中的楚痛誰也沒有發現。
他淡淡的道:「回來了就上去休息,我這是小事。」
林知時點點頭,收回目光,從他身邊徑直走過去,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樓懷晏垂著眼帘,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下午,又有幾隻鹿送了進來。
樓懷晏讓人把剛處理好的鹿肉一屋一層的鋪上冰快,叫人先送回國內。
「送去給陸晏辭和宋市長,還有傅寒年和封硯修,一人一隻,他們以前都喜歡吃這個,但國內獵這個犯法,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去。」
晚上,樓懷晏在園子裡架了個燒烤架。
香噴噴的肉香傳出來的時候,林知時也出來了。
她裹得像個粽子,坐在樓懷晏身邊。
樓懷晏右手戴著黑色的手套,一點也看不出受了傷的樣子。
要不是他一直用的左手操作,林知時還以為他白天受傷是裝出來的。
他把剛烤好的鹿肉遞給她,「嘗一嘗,很不錯。」
林知時接了過去。
樓懷晏愣了一下。
以為她又會冷言諷刺,沒想到她接過去,吹了吹,就放進了嘴裡。
然後點點頭,「挺好吃的。」
樓懷晏目光變得柔和,「新鮮的都不錯,別的地方也吃不到,就算是空運回去,肉質還是有些不一樣。」
林知時點點頭,沒再說話。
也沒有再接他遞過來的鹿肉。
只把果酒拿了一瓶,慢慢的飲了起來。
樓懷晏就那麼看著她喝光了整瓶酒。
她明顯有些醉了,縮在椅子上問他,「我想家了,明天能回去嗎?」
樓懷晏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把她抱了起來。
她還是不甘心,「我不想在這裡了,這裡不是我的家鄉,我想回去。」
樓懷晏把她抱回了房間。
放下她的時候,低聲道:「這裡不好嗎?」
林知時瞳仁有些渙散,「不好,一個重要的人也沒有。」
樓懷晏看著她,「知知想再要一個孩子嗎?」
林知時歪著腦袋,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半晌,她倒在床上,只拿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
沒有仇恨,也沒有厭惡,漂亮的像夜空中的星子。
樓懷晏低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