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她的過去讓他心痛
林知時撥開他:「要你管!」
像是怕他阻止她,她放出狠話:「你今天要是敢攔我,我就和你勢不兩立!」
說完,也顧不上他難看的臉色,快速的出了家門。
樓懷晏面色鐵青,低喝道:「去個人跟著!」
林知時顧不上是不是有人跟著她,身影飛快的消失在大門處。
樓懷晏就那麼看著她消失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李意輕聲道:「先生,你等了林小姐一晚上,還沒有吃晚飯,先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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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懷晏慢慢的在沙發上坐下。
半晌才道:「等她回來一起吃。」
又是一陣沉默。
他又道:「李意,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
李意道:「您是上位者,有時候無意的一句話,就會在下面引起軒然大波,這是正常的。」
樓懷晏眼中閃過深深的痛意,「她還是想著那個周雲城,今天那個男孩,長得有幾分像周雲城,她就死死護著他,當眾讓我難堪。」
「我在她眼裡,比不上周雲城一絲一毫。」
「她為了周雲城,能恨我一輩子。」
李意道看著他孤單的背影,走過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會的,你給周家注了那麼多資,讓周家起身回生,周家現在的體量是以前的兩倍不止,你已經補償的更多了。」
「周雲城的死只是陰差陽錯,不能全部推到你身上。」
「時間能癒合所有傷口,等再久一點吧,給她一些時間。」
停了一下,她又道:「今天林小姐在這件事上有些應激,我想應該不是因為懷念周雲城的原因。」
「我仔細看了周陽送過來的報告,林小姐以前在雲城的時候,就是她哥哥剛過世,他們還沒有來京那段日子,她受過嚴重的暴力霸凌,我在想,今天,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遭遇,所以應激了。」
樓懷晏猛的抬頭。
他想起了林風和他說的那些話。
那段日子,葉秋月把所有事都歸結到林知時身上。
他說,葉秋月甚至把她剝光了扔在屋外。
所以,那時候的傷害,一直延續到今天。
她今天才這樣反常,拼命也要護著那個男孩?
是因為她在那個男孩身上看到了曾經她自己的影子?
李意道:「雖然事情過去了許多年,可傷害還在,今天這事,她把你當成以前的葉秋月了,所以對你猛烈攻擊,來拯救曾經的自己。」
樓懷晏身子一顫抖,死死握緊了拳頭。
「把資料拿過來。」
李意很快將一份厚厚的資料遞到他手上,「前些天這資料就已經到了,你還沒來得及看,我仔細看過了,別的還好,一切正常,你看這裡。」
她從中抽出幾張紙.
「你看這裡。」
「這是鄰居的回憶,還有她小學老師的口訴。」
「那幾個月里,她一直被霸凌,而一切的根源,是她的親生母親,她帶頭霸凌林小姐,給她的傷害最深。」
「後來她們來京了,她也沒放過她。」
「林小姐第一次來例假,她不准她用衛生巾,在學校里弄到了衣服和板凳上,讓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許多。」
「一直到林小姐上了中學後,知道稍微反抗了才好些。」
……
樓懷晏死死握著那幾頁紙,手背上青筋暴跳,眼中血紅一片。
葉秋月!
這個人,她不配當母親!
他曾以為,她好歹是林知時的生母,就算以前她對她不好,也好歹該給她一個體面的死法。
可她不配!
他咬緊了牙齒,一字一字的道:「我要讓她不能好好的活,更不能好好的死!」
「這種人,不配當母親!」
李意輕聲道:「這件事,最好能讓林小姐自己親自處理,如果別人插手,她永遠走不出陰霾。」
樓懷晏眼中血紅:「她不配再好好活著!」
他站起來,大步往外走。
「去衛周所在的醫院!」
晚上十二點,骨科住院部所在的樓層異常安靜。
衛周所在的病房,另外兩個住一起的傷患突然都換到了別的房間。
病房突然空曠起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有些不習慣。
這個時候,本來所有人都該休息了,怎麼會突然把傷患撤走?
這真是聞所未聞。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仍舊焦急的看著手機,等待著林知時給他打電話。
突然,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透過病房未合好的門,清楚的傳了進來。
那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反而像是來了一群人。
衛周抬起了腦袋,心想,難道是查房嗎?
可是一個小時前才查過,這會不會太勤了?
正想著,房門打開了。
兩個高壯的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他嚇了一跳,「你們是誰,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骨科!」
黑衣人沒有理他。
再接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氣勢凜冽,尊貴不凡。
因為他的出現,讓這些略顯陳舊的醫院設施似乎都高級了不少。
衛周吃了一驚,「樓,樓先生……」
樓懷晏冷冷看著他,「你就是衛周?」
衛周如墜夢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結巴道:「是,是我……」
樓懷晏冷淡的道:「白天的事,我很抱歉,事情已經在處理了,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著,他伸出手。
保鏢馬上遞上去一張支票。
樓懷晏走到他面前,把支票放在他床頭上,「這張支票上限是一百萬,你可以隨便填。」
「另外,你馬上要畢業了,如果你願意,可以來長風集團入職。」
「這些,都是我對你的補償。」
說著,他話峰一轉,盯著他和周雲城有些相似的眉眼,「希望你和林知時保持距離,下一次,我不保證我還有這種耐心。」
說完,也不管衛周是不是聽白了,轉身離開。
他來得快,去的也快,前後在房間呆了不到兩分鐘。
衛周看著床頭上的支票,一直以為是在做夢。
林知時安撫好衛周的母親,從破舊的出租房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凌晨一點了。
剛走出那破舊的小區,就看到門外的大樹下停了一輛車。
黑色的邁巴赫如夜色中的野獸,收起了獠牙低調的蟄伏在樹下。
車門邊,男人黑色西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手中的菸頭在夜風中明明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