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樓懷晏,我們回家
林知時在學校附近租下了一處三層的實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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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舊了,但勝在方便。
房東在國外,幾年才回來一次,她便在網上簽了協議,付了一年的租金。
接下來就是買器材。
衛周恢復得差不多了,林知時將這事交給了他處理。
然後就是招人。
巧的是,竟然讓她輕易的就找到了願意合作的人,不止一個,而且資歷都還算不錯。
就這樣林知時從夏天忙到了初秋。
開學前的幾天,試驗室正式成立。
那天晚上,她回去有些晚。
屋子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消失了三個月的人依舊沒有出現。
李意把一份文件遞給她:「這是先生為您準備的賀禮。」
林知時拿過去看了看。
發現那竟然是佳和醫院的產權合同。
法人,持股人,全寫的是林知時。
林知時心狠狠顫了一下,「他不是把這個給南初雪了嗎?」
她不知道南初雪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下場。
在樓懷晏給的真空環境裡,她只能聽到他願意讓她聽的消息。
不過,她很清楚,以他對樓明緒的感情,南初雪是不會真的有事的,大概率就是被送往了國外。
所以,醫院的股份應該是他給了南初雪很大一筆錢買過來的。
李意道:「南初雪她……」
「她去了國外。」
的確是國外,只不過那個國外是緬北。
發回來的她的那些照片,每一張都血淋的,那叫一個悽慘。
但這些李意沒有說,只淡淡的道:「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另外長風集團每年都會為佳和醫院注資。」
林知時飛速的看了一眼資料,道:「注資就不必了,我很快就會有錢。」
「包括買這個醫院的錢,我到時候會一併還給他。」
她手上有許多藥方,只要能成功研製出兩三種,要還買醫院的錢,也不是不可能。
她頓了一下,問出了放在心底許久的問題,「樓懷晏,他去哪裡了?」
李意道:「他回了紀家一趟,重新安葬了他的母親,然後老太太的身體也不太好了,他離開紀家太久,在家裡陪了老太太一些時間。」
她沒有說,最近這三個月爆發了很大的金融危機。
有人想要做空紀家。
他力挽狂瀾,輕易的逼退了對方。
還重新劃分了東南亞的金融地圖。
這一切,只有李意知道,他這是動了撤離京北的念頭。
他在重新規劃東南亞的天下。
而且這幾天,他也不是沒有回來過。
有好幾次,他半夜回來,林知時已經睡下。
他就那麼站在床前,靜靜的看她一會兒,就又飛回了紀家。
當然,林知時並不會知道這些。
她輕聲道:「他有沒有和你提過,我和他之間……」
她其實想問,他是不是已經想通離婚的事了。
但她覺得問了也沒用。
他那種人,領地意識太強。
終她這一生,也可能無法徹底擺脫這個人。
他的東西,哪怕是他不要了,只怕也會被他圈養。
就比如現在的她。
即便不見面,可能他從此不再來,但她也能收到他昂貴的禮物。
果然,李意道:「先生前幾天回來了,今天在和陸總,宋先生他們一起吃飯。」
正說著,李意的電話就響了。
過了一會兒,她收起了手機,「是陸總打過來的,說是先生喝的有點醉了。」
她停了一下,輕聲道:「今天是大小姐的忌日,林小姐,我能不能請你過去看看先生,他每年這一天,情緒都很低落。」
「今天的聚會,陸總和宋先生都帶了太太和孩子一起過去,他一個人……」
林知時心顫了一下。
說不難受是假的。
可他們無法挽回也不是假的。
只不過,她收了他那麼大的一個禮物,於情於理,她似乎都應該殷勤一些。
她拿了車鑰匙往外走,「地址發我吧,我過去一趟。」
車子離開後,李意馬上吩咐傭人:「準備包餛飩,馬蹄蓮蝦仁餛飩,包好放在那裡,先生回來後,就說是林小姐特意準備的。」
她其實有些誇大了,樓懷晏那種善於掩飾情緒的人,怎麼可能在陸晏辭和宋致遠面前示弱。
是那兩人灌了他兩杯酒,他有些醉了,讓她派人過去接,然後準備一點醒酒湯。
恰好林知時今天的態度軟了一些。
她必須抓住一切機會讓兩人好起來,不然,這家恐怕真的要散了!
想了一下,她又去衣帽間,拿了一件樓懷晏的襯衣套在林知時的枕頭上,放在主臥的床頭邊。
末了又親自熬了醒酒湯。
銀杏酒店。
林知時按照李意發的地址去了包廂。
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外廂外面還站著幾個保鏢。
而且,陸晏辭的助理李楠也在外面。
看到她過來,他趕緊拉開門,笑道:「林小姐可算來了,我們太太可是念了你一晚上了。」
果然,裡面的人是陸晏辭一家,以及宋致遠一家。
只是,這個時候,這場聚會好像已經接近尾聲。
樓懷晏坐在最右邊的位置上,面色平靜,冷眸如水。
還是印象中那尊貴冷寂的模樣。
一點也沒有喝多了很難過的痕跡。
而林知時剛從試驗室回來,又走得急,身上的白大褂都還沒有脫。
就那麼站在門口,身上的書卷味特別濃。
與這低奢的人間富貴屋有些格格不入。
她一進來,其他人就互相使了眼色,和林和時打了個招呼,就匆匆離開。
很快,包廂就只剩下樓懷晏和林知時兩個人。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糾纏了許久。
最後林知時動了動,慢慢走了過去。
她走到他身邊,看著他面前的琥珀色酒杯:「你回來了?」
樓懷晏坐在原處,眸底一片冷寂,不見半點波瀾。
只是桌下的手,慢慢握緊了又鬆開。
見他不說話。
她又道:「李管家說你喝多了,我來接你回家。」
這陸總,宋先生,還真是有點過分。
今天是樓懷晏母親的忌日,他們還拖家帶口的一起來,實在是……
這種感受,她嘗了許多次。
孤苦,難受。
她很能共情他。
她輕聲道:「他們都走了,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