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看到了避孕藥
林知時晃了晃手中的創可貼,「買了一盒這個,有時候試驗會傷到手指。」
樓懷晏皺眉:「傷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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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拉過她的手檢查。
果然在指尖看到幾處刀口子。
眉頭鎖得更緊了,「這麼不小心,疼嗎?」
說著,放在唇邊親了親。
林知時抽回手,「不疼,做試驗避免不了。」
「回家吧,不知道李意有沒有準備宵夜。」
注意力被分散,樓懷晏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她包了餛飩,等你回家再煮。」
她的手很涼,他乾燥溫暖的掌心傳過來安心的觸感。
這些天實在太累了,高強度的工作讓她身心俱疲。
短短的一段路,她竟然就那麼睡著了。
然後是被抱進家門的。
他溫柔的把人放在床上,再輕手輕腳的去解她的外套。
她沒有醒,長長的睫毛抖了幾下,翻身又睡了過去。
他心疼的碰了碰她眼下的烏青,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拼。
只要她開口,他能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只要她願意,他的錢可以讓她肆無忌憚的揮霍幾十輩子。
可是,她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滿心滿眼的,全是她的學業和工作室。
早出晚歸,勤奮自律的像高三的學生。
有時候連飯也顧不上吃。
這些天,不僅一點肉沒長,反而好像又瘦了一些,前些日子養出來的小圓下巴,完全消失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她的下巴,起身把衣服扔到了沙發上。
然後,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啪」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地上。
白色的,圓瓶子,好像是藥。
他走過去,彎腰撿了起來。
上面的字讓他臉色巨變。
避孕藥?
還是長期口服那種。
他想起了前幾次她也在吃這種白色藥片,他問她的時候,她都平淡的說是維生素。
可現在,這瓶子上清楚的寫著主要作用是避孕。
憤怒和心寒的感覺從腳底躥上來。
他感覺胸口就像被人生生扒開,冷風呼呼的直往裡灌。
痛得他直不起腰。
原來,這些天,她都是裝的。
她根本就不願意和他生孩子。
他一直在努力,想要修復他們的感情,小心翼翼的把她捧在手心。
她卻在背後,狠狠的刺了他一刀。
他死死捏著那瓶子,猛的轉身。
「林知時!」
她被大力拽起來,白色的瓶子被扔到身上,「這是什麼?」
他雙目發紅,拳頭握得死死的,脖子上青筋都出來了。
她被強行弄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揉了揉眼睛,沒好氣的道:「你又發什麼瘋?」
樓懷晏倏地捏住她的下巴,眼裡的血絲紅得可怕,「林知時,你這些天,一直在避孕?」
林知時心中咯噔了一下。
看到了被扔在被子上的藥瓶。
白色的藥瓶上印著金字的字體:炔諾孕酮。
他發現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是,我一直在吃。」
他們那麼頻繁,他一天要好幾次,要是不吃藥,懷上是早晚的事。
他咬著牙,恨不得捏斷她的小下巴:「為什麼?」
他一直懷著很高的期待,希望他們快點有一個孩子。
希望這個家能一直維持這種氣氛。
他不是沒有徵詢她的意見。
這一次,她沒有明確說不想要,他以為她同意了。
卻沒想到,刀子在這裡等著他。
她被捏得很疼,摳開他的手,輕淡的道:「你鬆開。」
樓懷晏低喝:「要是說不出一個正當的理由,林知時,我今天饒不了你!」
林知時冷淡的看著他:「一直以來,都是你想要孩子,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想要。」
她一字一字的道:「你的侄兒,小辰,他的病復發後一直沒好。」
「如果我們的孩子出生,骨髓匹配得上,小辰又正好病發,你會如何?」
樓懷晏死死盯著她,恨不得把她那細小的脖子給捏斷。
「那種事不會發生,小辰的病已經能控制了。」
林知時搖了搖頭,繼續道:「不,你不會的,你會用我們孩子的骨髓,去救小辰。」
她一字一字的,聲音平緩,但那每一個字,就像一把把尖刀,深深的扎在樓懷晏的心頭。
原來,傷口從來沒有癒合。
一直都在流血。
時間沒有撫平傷害,傷口已經大到他已經無法窺探。
她從未相信過他。
他手顫了一下,慢慢鬆開她。
她繼續道:「我不會為你生孩子,因為我的孩子一生出來,就可能是別人的血包。」
「而那個人,是我仇人的兒子。」
「樓懷晏,你有權有勢,又長得好,只要你點頭,有的是女人願意為你生孩子。」
「你可以找她們給你生,一個不行就找兩個,兩個不行就找三個,一直到生出來的孩子匹配得上為止。」
她頓了一下,「反正再多的孩子你都養得起,不用在意數量。」
樓懷晏如被萬箭穿心。
尖銳的,密密麻麻的疼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死死盯著她,半晌才道:「你讓我和別人生孩子?」
林知時放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握緊,閉上眼睛點點頭,「小辰的病醫學上大概率只靠藥物是無法治癒的,換骨髓是最好的辦法,而且年紀越大越容易出事,他已經七歲了,再找不到配對的骨髓……」
樓懷晏突然暴喝,「我問你,你是不是想要我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林知時撇過臉,「這是你自己的事,我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啪!」
床頭上那盞昂貴的檯燈被掃在地板上,琉璃燈罩碎成了兩半。
他雙眼全是血絲,眸底的光冷得嚇人,「很好,林知時,你真是好樣的!」
林知時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他有一種被逼到懸崖的感覺。
他已經知道錯了,也這麼努力了,已經卑躬屈膝的不像自己了,為什麼她還是無動於衷。
他想哭。
他想掐住她的脖子勒死她,和她一起共赴黃泉。
他就不明白了,她長得這麼溫良,為什麼就那麼記仇。
他真想把她的腦子剖開,把那些不堪的記憶全部挖出來。
戾氣席捲全身,他壓抑得身子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