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想我了?
一開門,林知時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像是很多酒瓶子被砸在地上,酒流了一地那種濃度。
室內光線迷離。
她看到兩個歐美面孔的英俊男人若無其事的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小聲的交談著什麼。
主位的沙發上,樓懷晏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死死鎖在自己身上。
而不遠處的角落裡,兩個一看就是公主打扮的女郎竟然抱在一起在哭。
低低的抽泣聲讓整個空間感覺到極為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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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兩三個保鏢,正用緊張求助的眼神看著她。
那樣子,就好像她來了,他們鬆了一口大氣。
奇怪的組合。
詭異的哭泣聲。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慢慢走了進去。
她沒換衣服,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薄風衣。
剛洗澡出來,頭髮還有點濕,一如既往的扎著松松的丸子頭。
雪白的脖頸露在外面,沾著幾絲黑髮。
一張臉素著,卻更顯烏髮紅.唇,五官精緻如畫。
如一段皎潔的月光誤入這紙醉金迷的凡俗空間。
一時間,連兩個見多了世間絕色的中東人也看呆了。
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用流利的中文道:「紀先生,這位是?」
樓懷晏死死盯著林知時,冷聲道:「你們兩個洋鬼子可以走了。」
那人笑了笑,「看來這位就是嫂子了。」
說著,走過來向林知時伸出手,「嫂子你好,我是安東尼,中文名叫冷……」
「誰問你名字了!」
樓懷晏瞬間站了起來,陰沉著臉一把將他的手扯開,「滾回酒店去,我和我老婆有話要說。」
那人像是早就習慣了他說話的口吻,聳聳肩,無所謂的道:「嫂子,你真該好好收拾他了,嘴巴可臭了。」
「我們從幾千公里外的地方過來和他談生意,他一分錢利都不讓也就算了,還叫我們滾,你看,這有這麼做生意的嗎?」
林知時尷尬極了。
她不認識這人,而且也沒想過一個中東人中文這麼流利。
但這人和樓懷晏很熟的樣子,想來應該是故交,只得道:「不好意思,他今天喝多了,改天讓他給你們賠罪。」
那人得意極了,看了一眼樓懷晏:「紀先生,看來這世界上還是有人能收拾你的。」
「那我就等著你的賠罪了。」
樓懷晏腦子在看到她的時候,就清醒了許多,只是腳下還是有些軟。
他擔心她和那人握手,一邊拽過林知時的手,一邊冷眼看那人,「還想合作就早點滾。」
「別在這裡礙事!」
那人聳聳肩:「你一直這麼不紳士,算了,我們先走了,你們繼續。」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就出去了。
只是角落裡的人還是不敢動。
樓懷晏嫌他們礙事,冷眼看過去:「滾出去!」
那兩個公主像得了赦令一般,不要命的往外跑。
天知道,那個不老實的同行得罪了這個活閻王,他竟然一腳就將人踢到吐血了。
還叫人把她扔河裡去餵魚。
然後他足足半小時沒說話,只讓保鏢盯著她們。
那恐怖的半小時,會是她們一輩子的惡夢。
因為,她們清楚的看到,那幾個保鏢,身上帶著貨真價實的傢伙。
所有人都走了後,樓懷晏重新坐回了沙發。
酒杯被重新端起。
他面無表情的看她:「林研究員今天晚上想起我了?」
林知時看著桌上空掉的酒瓶,皺眉:「你喝了多少?」
樓懷晏晃了晃酒杯,面無表情的道:「與你無關。」
林和時抿了抿唇,「周陽說你喝多了,在這裡發脾氣,叫我過來接你。」
「不過,我看你好像也什麼大問題。」
她轉過身:「既然你沒問題,我明天還要上班,我就先走了。」
說完,徑直往外走去。
男人倏地站起來,怒喝:「林知時!」
可林知時頭也沒回,很快消失在門外。
那不在意的樣子讓他心痛如絞,抬手將桌上的一片酒全部掃在地上。
酒味瀰漫著整個空間,他頹然坐回沙發,死死盯著門外。
幾十秒後,他突然站起來,大步追了出去。
林知時很快出現在樓下。
車就停在外面。
走到車邊的時候,男人已經追了上來。
身後,幾個保鏢不遠不近的跟著。
他轉身,冷聲道:「滾到一邊去,不准跟著我!」
保鏢只好折到一邊。
他伸手拽住正在開車門的人,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低頭在她脖子上啃了幾口。
酒味讓她皺緊了眉頭,直接推開他:「別在我面前發酒瘋!」
男人反握住她的雙手,強行去親她。
百米開外的樓間,一扇窗戶悄然打開。
陳野拿著望遠鏡看著糾纏不清的兩人。
大火燒毀了他半邊臉,燈光中顯得格外猙獰:「殺了林知時!」
「我要樓懷晏永遠活在痛苦中!」
樓下,林知時的腦門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束紅點。
樓懷晏猛的驚覺,將她重重往後一推。
與此同時,子彈擦著林知時的頭髮飛了過去。
林知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呆在原地,只聽到子彈打在車門上的聲音。
半秒的怔愣,那紅點又對準了她。
樓懷晏馬上明白過來。
這場獵殺,目標是林知時!
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
他飛撲上去,將她撲倒在地。
然後,用身子將她整個人擋在身下,包裹得密不透風。
保鏢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枚子彈已經穿過他的胸口,鮮血瞬間就涌了出來。
生死只在一瞬間。
保鏢立即涌了過來,將兩人包在中間。
林知時腦子裡嗡嗡亂響。
伸手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鮮紅的顏色奪走了她的冷靜和理智。
她翻身跪在地上,呆呆的看著樓懷晏。
他胸口破了一個大洞,正往外急速冒血。
巨大的震驚和恐慌讓她失去了語言能力,一個字也說不出,就那麼像傻了一樣跪在原地。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道:「你現在可以……」
一大口鮮血涌了出來。
他的手垂了下去。
沾血的唇動了動,「可以擺脫我了……」
「你是不是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