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親她是天經地義
她抓著拆了三次,現在又已經織到一半的圍巾,扒在他床邊睡著了。
夢裡有一隻手,不停的在她臉上扒拉。
她拍了很多次,那手還是停不下來,最後生氣了,對著那手就重重咬了下去。
然後,聽到一聲悶哼。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對上那雙冷寂森然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隨即掐了一下自己。
有些疼。
她還是不信,又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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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男人捏住了她的手,「誰准你掐自己的?」
林知時呆呆的望著他,眼裡慢慢蓄滿了淚水。
他勉強靠在升高的床頭,氣色很不好,整個人虛弱的要命。
然後艱難的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皮,「沒死呢,哭什麼?」
她突然死死抱住她的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哭的很大聲,也很傷心。
眼淚多的不要錢的自來水一樣,全淹進了他心裡。
他強撐著想要坐起來,傷口的劇痛卻讓他直不起身。
只得用手不停去輕拍她的背。
她哭了很久,只途還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又接著哭。
像是要把這麼多天的驚恐和害怕全部發泄出來。
最後哭得累了,抱著他的一隻手,竟然趴在他床邊睡著了。
他無奈的摸著她的頭髮,問一直不敢吭聲的助手,「我昏迷了多久?這幾天是不是有人為難她?」
哭得這麼傷心,這麼委屈,是樓英華又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助理卻搖了搖頭,「您昏迷了十三天,這期間一直是太太守在這裡,每天首長會過來一次,但他們相處還算和諧,首長沒有為難過太太。」
樓懷晏皺了皺眉:「睡了這麼久?」
助理道:「是的,先生,您這次傷得很嚴重,中途有一次,心跳停止了十分鐘。」
說完,又道:「我馬上去請醫生過來。」
他睡得太久了,但好在一切都恢復得不錯。
因為體格很強壯,傷口癒合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許多。
一切已經沒有太大問題,剩下的就是好好養著。
林知時這一覺,從中午睡到了晚上。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他身邊。
他半靠在床上,周陽和幾個助理都在床邊站著,正說著工作上的事。
看到她醒了,他用眼神示意周陽他們出去。
然後,摸了摸她的頭髮,「不再睡一會兒?」
他們說,她這十幾天幾乎沒有好好睡過,一天休息的時間不超過兩小時,也沒有好好吃飯,就這麼一直在這裡守著他。
竊喜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本來就單薄,這一下瘦得臉都沒有他巴掌大了,剛才拍她背的時候,只覺得硌手。
她以為是在做夢,喃喃的說了句什麼,直到確定眼前的人是真的,這才慢慢坐起來。
然後發現床變大了。
「床怎麼這麼大?」
樓懷晏揉揉她頭髮:「我讓人把兩張小床拼成了一張,這樣你可以和我睡在一起。」
林知時忙從床上下去,緊張的檢查他的傷口,「有沒有擠到你?」
看到纏傷口的紗布上沒有血跡,這才鬆了一口氣。
樓懷晏道:「你睡著的時候,醫生給我做了全面檢查,問題不大了。」
林知時還是有些緊張,「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注意一些比較好。」
她看他靠坐在床上,有些擔心,「你能坐起來?這樣不疼嗎?」
樓懷晏道:「剛醒的時候有些疼,剛才醫生給我打一針,能勉強坐一會兒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眸色溫柔,「過來靠著我。」
林知時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的上去了。
在他身邊躺下來,把腦袋埋在他的臂彎里。
他傷口其實還是疼,但這樣把人圈著,心底的滿足蓋過了那股痛意。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靠在一起,過了許久,她才輕聲道:「周陽說,那天,他們真正想殺的人是我,這樣你就可以痛苦一輩子。」
樓懷晏嗯了一聲,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頭髮,「嗯,所以我沒有讓他們得逞。」
林知時哭了,「可你死了過一次你知道嗎?」
「你的心臟停了十分鐘,死亡通知書下了十幾次……」
一想到當時的場景,她的心現在還是緊緊縮著的。
「你要是死了,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一直流。
他低低的道:「我要是死了,你會怎麼樣?」
林知時哽咽道:「你要是死了,我就用你的錢,包三十個男模,一天換一個。」
「然後買個遊輪,帶著他們全世界旅遊。」
樓懷晏眸色一冷:「你敢!」
林知時哽咽道:「你要是再那樣嚇我,你看我敢不敢。」
樓懷晏輕嘆了一口氣,幽暗的眸子緊緊鎖著她。」
好一會兒才小心的道:「知知,我們這是和好了嗎?」
林知時整個臉都埋在他臂彎里,哽咽著「嗯」了一聲。
樓懷晏眸底的喜色慢慢盪開,握緊了她的手。
將手指一根一根的擠進她的指縫中。
然後道:「你起來。」
林知時抬起腦袋,拿紅紅的眼睛看著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親我。」
林知時沒動。
他輕哼了一聲,「死了一次,連一個吻都求不到嗎?」
說著,他突然皺緊了眉頭,「傷口有些疼。」
林知時嚇了一跳,趕緊坐起來:「我看看!」
話剛說完,她的腦袋就被他扣住,唇也被封住。
她嚇了一跳,伸手就推了他一把。
他悶哼了一聲,臉色一下白了。
低聲道:「疼……」
林知時冷哼:「又騙人,我才不信。」
可很快就看到他額上出了冷汗。
她一下慌了,趕緊查看他的傷口。
果然,傷口處的紗布上已經有了血跡。
她嚇了一跳,一下就紅了眼圈,趕緊去叫醫生。
檢查過後,醫生重新換了紗布,又重新上了藥。
然後嚴肅的道:「最好不要用力過猛,小兩口要抱要親,不要在這種時候,要是傷口二次裂開,可不好處理了,感染可不是小事。」
林知時鬧了個大紅臉,低著腦袋不敢看那些同行。
倒是樓懷晏,一臉不悅,就差把「我親我媳婦是天經地義」這幾個寫臉上了。
醫生走後,樓懷晏仍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這裡來,知知。」
林知時看了一眼門外,正巧看到有個小護士路過,還偷偷的往裡看。
她不由得耳朵發燙,瞥過臉,正色道:「你先好好休息,過幾天好點了再說別的事。」
樓懷晏薄薄的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他慢慢的捂住傷口,皺眉道:「心情不好,弄得傷口也有些難受。」
「心臟就像被什麼壓著一樣,痛。」
林知時知道他是裝的,不吭聲。
他繼續皺眉:「我真可憐,疼成這樣也沒人管。」
林知時手動了動,還是沒理他。
他閉上眼睛,臉上是一抹難耐的克制,沒再說話,只是一隻手按著傷口,鋒利的眉一直鎖著。
就這樣僵持了幾分很鍾。
林知時終於站了起來,猶豫的看著他:「真的痛嗎?」
男人冷寂的眼皮掀開,淡淡的道:「我在你眼裡,是那種撒謊的人嗎?」
林知時走過,查了一下紗布。
上面沒有血跡。
樓懷晏道:「你給吹一下就好了。」
即便知道他是裝的,但一想到他剛從閻羅王那裡撿了一條命,她就很難受,也就心軟了。
輕輕的在傷口處吹了吹,「還疼嗎?」
樓懷晏輕哼一聲,繼續道:「親一下臉,可能就不疼了。」
林知時下意識看了看門口,發現沒人,這才抬起頭,在他臉頰上親了親。
「現在呢?」
樓懷晏哼了一聲,「再親一下嘴巴。」
林知時一下怒了,「樓懷晏!」
樓懷晏皺了皺眉,語氣有一絲明顯的委屈,「你好兇,我都這樣了,你還凶我!」
「我在你心裡要一點也不重要嗎?」
「要是這樣的話,你還是等我自生自滅吧,疼死算了,反正也沒人管。」
林知時輕嘆一口氣,低聲道:「你不要這個樣子,醫生說了不能亂動,不然容易拉到傷口,那不是鬧著玩的。」
樓懷晏道:「醫生說的你就信,我說疼你就不信,看來醫生比我重要。」
林知時無奈,「你別這麼胡攪蠻纏行不行?」
樓懷晏:「我只是想你親我一下,又沒亂動,你就說我胡攪蠻纏,你是我老婆,親我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哪裡胡攪蠻纏了?」
林知時說不過他,只得在他唇上親了親。
柔軟的唇貼上去的時候,他扣住了她的腦袋。
她一下就緊張起來。
剛才他就是這樣拉到傷口的。
哪料他並沒有再次親上來,只是托著她的臉,仔細看她的臉。
一點一點,一寸一寸的看。
然後輕聲道:「瘦了好多,李意工作沒做好,讓你瘦了這麼多,我要罰她!」
林知時道:「是我自己吃不下,不怪她。」
樓懷晏在她額上親了親。
然後,微微皺眉。
「多久沒有洗頭髮了?」
林知時疑惑的拉過一指頭髮聞了一下,「三天。」
樓懷晏面無表情的道:「難怪有味了。」
林知時站起來,冷冷看著他:「樓懷晏,你在感情中真是智商為零,疼死你算了!
說完,再也理他,拿了換洗的衣服就進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