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首席的決意
第71章 首席的決意
感受著塔林的視線，凱特琳也是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隨後本能的說道：「吉拉曼恩家族在皮爾特沃夫根基深厚，三大審計官在家族中國都有各自的勢力附庸，相關程序的運轉離不開————」
「無關緊要。」
塔林沒有給凱特琳面子，直截了當地搖頭說道：「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計較吉拉曼恩家族的那些底蘊了，程序的運轉離不開他們更是可笑。」
塔林平靜的望著凱特琳說道：「你應該清楚，權力厭惡真空。」
聽到了塔林的回答，從小在家族的培養下長大，凱特琳幾乎是立刻便意識到了塔林這看似平淡的話語中蘊含著怎樣的殺意。
乾脆利落的幹掉所有反對者，自然會有人為了權利而主動的填充進去。
凱特琳能夠理解塔林的強大以及塔林的底氣，但是凱特琳不是塔林，也並不認為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與整個皮爾特沃夫相抗衡—
哪怕是算上以緒塔爾也只能說是作用有限。因為以緒塔爾畢竟在大山深處，真的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比起以緒塔爾，還不如就近向諾克薩斯求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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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凱特琳也是深吸一口氣，望向塔林說道：「我並非質疑您————大人，皮爾特沃夫的情況比較特殊。在短時間內折損了太多人員，也會導致其他家族趁虛而入——這有損於您的利益。」
「那說明殺得不夠快，不夠狠。」
塔林的臉上平和的微笑，但話語中的冷漠卻讓凱特琳感到不寒而慄。
有一種本能的直覺告訴凱特琳，塔林沒有跟自己開玩笑。
這讓凱特琳感到驚恐，因為在皮城議會的預測當中，一個隱世數千年的古老國度，其內部的文化應該是封閉，保守，排外的。
但現在看來，封閉和排外先不說，但在保守這方面，和他們的猜想明顯存在較大出入。
而伴隨著驚恐，凱特琳同樣感到一種莫名的慌亂以及————後悔。
因為按照現在的情況，只要塔林等人抵達皮爾特沃夫，那麼無論凱特琳再怎麼解釋，哪怕塔林等人並沒有就「打著外交的名義進行侵略準備」這點發難。
就僅僅是凱特琳帶著塔林他們抵達皮爾特沃夫，等到未來以緒塔爾人離開，失去了支持的凱特琳就會被皮城議會的其他人一—
乃至吉拉曼恩家族中的其他派系當成攻擊的目標。
多少能夠感受到凱特琳目光中的驚恐，與隱約的不安、後悔，塔林顯得十分平靜。
「你在擔心等到我們離開了以緒塔爾後遭受清算？」
「————」聞言，沉默了片刻，凱特琳也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的————即便是家族與議會能夠理解這是受到當下的情況不得不做出的選擇，輿論也會將我吞沒。」
聽到了凱特琳的回答，塔林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滿意的笑了起來。
「能說出這些，看樣子你也已經知道了自己別無選擇。」
聞言，凱特琳也是笑了幾聲，只不過笑聲多少有些乾澀。
雖然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這次的任務可能是個坑—不，應該說肯定是個坑。
且不說深入庫莽古叢林進行調查會遇到的風險、危險。
僅僅是以外交的名義進行情報收集這件事情一旦被發現，凱特琳自身就肯定要被當做棄子拋棄。
對於這件事，凱特琳自己的心裡倒是早有準備一作為家族年輕一代的首席，自己是所有的同齡人與後輩的眼中釘肉中刺。
享受著家族最優質的資源，要面臨的風險與考驗自然也要遠超常人，這點無可厚非。
而為了減少風險，家族——或者說母親也額外僱傭了大量冒險家以及傭兵，減少可以預見的風險。
只可惜————還是沒能預料到，這一次的對手超綱到了如此地步。
而現在，凱特琳顯然是發現自己已經落入到了比預料當中最糟的情況還要糟糕的情況————
在回到家族之後便直接稟明實情？然後群策群力，集思廣益，尋找破局之法？
別鬧了，就家族中其他派系的傢伙能不去落井下石凱特琳都要高呼迦娜保佑。
而感受著凱特琳眼底浮現的慘然與決絕，塔林也是饒有興致地說道：「除去了一條路走到黑之外，你還有一個選擇不是嗎？」
聞言，凱特琳先是一愣，隨後也是意識到了塔林說的另外一個選擇是什麼。
半路回頭，中途跳船，臨陣倒戈。
對此，凱特琳也是沒忍住輕笑一聲，隨後意興闌珊的搖了搖頭。
執法官部隊中的其他人或許可以這樣選擇，因為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甚至說還能因為臨陣倒戈得到獎賞與功勳，用於收買人心。
但是凱特琳不行————她是三大審計官，也是當今家族代表卡珊德拉夫人的女兒，是吉拉曼恩家族的首席。
她的臨陣倒戈就只是單純的叛而復叛，只會成為家族中其他派系與家族外其他家族用於攻擊和抹黑的污點。
這麼想著，凱特琳的表情也逐漸舒展開來。
雖然在神態和行為上變得更加輕鬆，但只需要稍微仔細觀察，便能夠輕易的發現，凱特琳現如今的放鬆，源自於更加徹底的絕望。
源自於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已經與以緒塔爾綁定在一起，沒有切斷的可能。
想著，或許是因為知道別無選擇，凱特琳反而感到莫名的輕鬆了起來。
望著面前的塔林，凱特琳只是搖了搖頭說道：「一條路走到黑還有勝利的可能，但半路回頭，就只有輸。」
望向塔林，凱特琳的眼眸也從剛剛的慘然逐漸恢復成了原本的平靜。
「我是吉拉曼恩家族的首席，更習慣思考如何去贏。」
聽到了凱特琳的回答，塔林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的回答。」這麼說著，塔林也是看了一眼身後的群山，或者說，看了會一眼群山之後，位於大海另一邊的皮爾特沃夫，不急不慢的說道：「符文之地的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每個地區都有不容小視的妖魔鬼怪快————但、
」
塔林將目光望向凱特琳，平靜說道：「皮爾特沃夫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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