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除了他，你就真的誰都不願意嫁了嗎
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了下來。林墨走到沙發區坐下，手指划過冰涼的白玉茶具，再觸動桌面上的電子觸屏，潺潺清水流入開水壺中。
水開後，林墨緩緩拆茶葉、倒水，清洗茶葉，泡茶，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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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皙纖細的手指捏著玉制壺柄，清澈的茶湯順著壺嘴緩緩流出，在白玉杯里漾開淺淺漣漪。
「剛剛喊得那麼急，沒傷著嗓子吧？」她將茶杯推到宋衛面前，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潤潤喉吧，我用的可是你最喜歡的白毫銀針。」
宋衛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低低笑了出聲，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怒氣，眼底只剩淡淡的鬆弛。
他端起茶杯，湊到唇邊吹了吹，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回甘瞬間漫開，熟悉的茉莉茶香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為了我離婚的事，真是辛苦你了。」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歉意，「公司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我一直放任著沒有替你壓下去，即便現在可以壓了，『狐狸精』這個名頭，恐怕你還是摘不掉。」
林墨正在給自己倒茶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沒關係，反正我這輩子也沒打算結婚。名聲這東西，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
宋衛看著她眼底的不在意，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斟酌著開口：「除了他，你就真的誰都不願意嫁了嗎？」
「他」這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捅開了林墨心底塵封的鎖。
她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緊，眼眶瞬間就紅了。
心上那塊總也癒合不了的疤，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下，鮮血直流，那鈍痛的感覺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讓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發顫。
她垂著眼瞼，聲音輕飄飄的：「也許某一天，會有個人讓我喜歡，讓我想嫁……可那一天會是什麼時候，我不知道。也許，再也不會出現那樣的人了。」
她抬眼時，眼底還凝著未乾的水汽，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悵惘，
「他是我的白月光，也是刻在我心上的硃砂痣。有時候我自己都好奇，這世上還能有哪個男人，能像他那樣，既有清風霽月的乾淨，又有骨子裡的溫柔善良？」
一滴清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砸在茶杯里，在清澈的茶湯上面漾開一圈微小的漣漪。
林墨飛快地抬手拭去，指尖蹭過泛紅的眼尾，強撐著扯出一抹笑意，生硬地轉開了話題：「不說我了，還是說你吧。今天這一出『衝冠一怒為紅顏』，以沈青寧那顛倒黑白的本事，回頭指不定怎麼在外頭說。說不定還要到處嚷嚷，是你先綠了她。」
宋衛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忽然一沉。他原以為這麼多年過去，林墨心口的傷疤該慢慢癒合了，可他不過是輕輕提了一句，就叫她紅了眼眸。
看來，那段感情在她心裡刻得太深，根本不是時間能抹平的。
他不敢再提半個字，只能順著她的話，故作輕鬆地苦笑一聲：「我也是沒有辦法。只是，這件事虧欠你太多。冒著股價會因此而大跌的情況下，也要跟她離婚，你不會怪我吧？」
掌舵人的負面消息會影響股價，林墨明知如此，在宋衛提出幫忙的時候不僅答應下來，還不曾攔他一次。對於實際控股人來說，林墨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我不能因為一時的得失讓你受委屈。再說了沈青寧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僅僅是傷害了你的感情，更是撼動了整個騰飛的利益。如果還讓她繼續在你身邊蹦躂，不知道還有多少機密被她泄露出去。」
林墨停頓一陣，接著說，「倒是沈家那邊，你提離婚，他們未必肯善罷甘休。」
沈家不比京城三大巨頭，但實力也不弱，當年宋衛和沈青寧的婚姻，更是沈氏集團的執行總裁沈睿澤一手促成。
沈睿澤看中宋衛的能力，在騰飛集團創建初期還未盈利的情況下，便將自己的二妹沈青寧介紹給了宋衛，最終兩人成婚。
沈睿澤的眼光極好，宋衛這個邊遠烏市的鳳凰男最終成了京城新貴。
沈老爺子更是逢人就夸宋衛，說他這個女婿年紀輕輕便在新能源領域成為行業翹楚。
身為京圈新貴，卻始終沉穩謙遜、低調踏實。對他女兒沈青寧更是體貼入微、用心呵護。對沈家人真誠厚道、重情重義。
他們沈家有這樣的姑爺，是他們全家的福氣。
現在宋衛要提離婚，這不是狠狠地打沈家和沈睿澤的臉嗎？沈家還有沈睿澤要是肯善罷甘休才怪。
宋衛如今已經豁出去了，在無意間聽到沈青寧和情夫的通話時，他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原本以為的幸福婚姻，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沈青寧不僅在外面有了人，還將公司里的決策偷偷告訴那人，導致公司好幾個大項目泡湯。
他曾找人跟蹤沈青寧，沈青寧的圈子卻依然是那幫人，根本查不出來情夫是誰。
無可奈何，他只能讓林墨回國，利用曾經有人誤會他喜歡林墨這樣事激起沈青寧的占有欲，將林墨視為她的敵人。
沈青寧一旦對林墨出手，宋衛便藉機和沈青寧離婚。
代價有些大，但林墨還是答應了。
至於沈家，宋衛也曾擔心過，沈睿澤與他是好友，沒有拿出沈青寧出軌的證據之前，必然會跟他決裂。
但沈睿澤的品性宋衛還是了解的，一旦出軌證據到手，沈睿澤必然不會為難他。
「放心吧，你不用擔心我。到時拿到沈青寧出軌的證據，沈家必然無話可說。」
要不是礙於沈家和沈睿澤，他在沒有實質性證據證明沈青寧出軌的情況下，根本無需讓林墨折騰這麼一出才能提離婚。
林墨聽了他的話，點點頭：「你看得開就好。現在你要和她離婚，他們那邊肯定會急。人一急，就容易露出馬腳。再給我兩三個月的時間。」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之前被他們吞下去的項目、資金和客戶，我會讓他們翻倍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