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能離婚
沈睿澤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節奏很慢，卻特別有威懾力，沒有恨鐵不成鋼的大喊大叫，只有上位者那種沉穩氣勢。
他審視著宋衛，「我知道青寧愛耍小性子，說不定也真的找過林墨的麻煩，但那也不過是嫉妒之後的小把戲。
你得明白，你作為公司掌舵人，一旦離婚，騰飛的股價肯定會受影響，董事會也會亂，騰飛能源上下員工的飯碗都可能受到影響。你隨口一句要離婚，就沒想想後果？」
宋衛的眼眶有點發紅，股價跌了他心疼，林墨作為背後的實際控股人，更心疼。可就算這樣，林墨還是毫無保留地支持他，就想讓他早點擺脫這段不幸的婚姻，不用再受煎熬。
他抬起頭，語氣特別堅定，一點都不猶豫：「那不是什麼一時興起的小把戲，那關係到一個女人的清白。睿澤，咱們認識多年了，你應該清楚，我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
沈睿澤抬起眼，眼神特別銳利，直勾勾地看著宋衛，沒有直接指責，可每句話都戳中要害：「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麼性子，但我更想知道，你這麼堅決，是真的想守住底線，還是因為受委屈的是林墨？」
「不是！」宋衛立刻否認，語氣特別誠懇，「不管換成誰，被人這麼陷害，我都會這麼做。」
沈睿澤輕輕笑了一下，可那笑意根本沒達眼睛裡，語氣裡帶著上位者的通透和嘲諷：「是嗎？那你讓林墨管著研發的核心成果，把所有數據都封起來，不讓董事會和其他高層查看，這不是把騰飛的命根子，親手交到一個外人手裡嗎？你敢保證，她不會有別的心思？一旦出了差錯，騰飛好不容易積累的家底，就徹底毀了。」
「別人說不定會背叛我、背叛騰飛，但林墨不會。」宋衛語氣特別肯定，一點都不猶豫，「我相信我的判斷，也相信這個決定，對現在的騰飛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沈睿澤的臉沉了下來，周圍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這是他不耐煩的樣子，可還是保持著該有的沉穩：「你對她的信任，已經太離譜了。宋衛，咱們認識多年，你覺得我會害你嗎？」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但林墨也不會。」宋衛迎著他的目光，語氣特別誠懇，「睿澤，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求你了，信我一次，也信林墨一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知道你不理解，甚至覺得我是因為林墨才要離婚。但我跟你保證，離婚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和她之間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沈睿澤看著他，慢慢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看透一切的嘲諷，可還是克制著情緒：「把公司的命根子都交出去了，還說這段關係『乾淨、清白』，也太可笑了。這話，你自己信不信都難說，更別說別人了。」
見宋衛還是一根筋，沈睿澤有種恨鐵不成鋼的難受。
他的耐心耗盡，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警告，沒有威脅的火氣，可比發脾氣更嚇人：「你要是非要走這條路，我不攔你。但你記好，要是因為林墨，讓騰飛陷入危機，或者讓你栽了跟頭，我不會不管。到時候，別怪我對林墨不客氣。」
「所有後果，我一個人扛。」宋衛皺著眉，眼神特別嚴肅，「但你記住，有什麼不滿，沖我來就行，別去招惹林墨。」
沈睿澤眼神一沉，語氣更冷了幾分：「都到這地步了，你最擔心的還是她？」
宋衛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很肯定：「我不是擔心她，是擔心你。」
沈睿澤嗤笑一聲，只當他是找藉口，眼裡滿是不屑。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理由嗎？
宋衛見他不信，表情嚴肅了幾分，認真地說：「我沒跟你開玩笑。林墨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甚至比你想的還要厲害很多。你要是真的動她，最後只會自找沒趣，我不想你吃苦頭。」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你要是覺得我重用林墨是腦子糊塗了，那就等著瞧。給我三個月，最多半年，你自然就明白，我為什麼這麼信任她、重用她。」
沈睿澤沉默了好一會兒，終究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他真後悔踏進宋衛的辦公室，要是不進來勸他就不會聽到那麼多不想聽到的話。
他，真的是厭惡極了宋衛對那個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維護。
這場談話最終還是以不歡而散而結束。
可並沒有到三個月，在這場談話的一周之後，林墨的戰績更甚，也打響了她在京市商界的第一炮。
城下集團的老總趙文氣地掀桌子，項目部更是人人自危，生怕怒火打到自己身上。
現如今他們最擔心的是躍華汽車的項目，董事顧希楠有這個意向，但是在沒有正式簽署協議之前，這個項目也有被搶的危險。
偏偏顧希楠對這個項目也不是特別上心，有點吊著他們的意味。趙文不放心，給顧希楠打了幾次電話，偏顧希楠在電話里也含糊其辭，氣得趙文差點又要拿項目部開刷。
在外出差半個月的張茂終於回來了。
林墨與張茂約了周一早上九點一起去躍華集團總部見顧敘北。
張茂在電話里很激動，「林總，我一回國就聽到你兩周拿下二十個項目的戰績，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佩服。」
林墨在電話里謙虛地說，「只是簽了合同，到項目落地，沒有那麼快。」
「聽說大多都是城下能源的項目，林總，你是故意的吧？」張茂在電話里大笑，「我挺喜歡這個在爽文里才出現的情節，林總你也太敢了。」
林墨輕笑幾聲，「我這人，不蒸饅頭爭口氣，誰要故意打壓我，我便要對方知道，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林墨沒回國之前，這二十個項目原本都是騰飛能源的。
可惜都被城下能源給搶了。
如今她也不過是拿回本來就屬於騰飛能源的東西而已。
至於之前的那些項目，已經落地的也無轉圜的餘地，不要也罷。
踏入躍華集團的總部大門，林墨的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笑意，走了十一年，總算走進來了。
這條路那麼長，那麼的艱難，她還是走過來了。
雖然這只是剛剛踏入，但她相信，後面的路她應該不用再走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