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捕頭


  又跟陳掌柜和陳俊郎聊了一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林遠也打算回去了。

  不過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個粗獷的聲音:「陳掌柜,陳掌柜?你這些夥計幹活粗心,我不放心,你出來給我抓一下藥。」

  這聲音十分焦急,陳掌柜一拍大腿,笑著看向林遠:「林小友,倒是巧了,才提起衙門的李捕頭,他就來抓藥了,走,跟我一起出去認識認識?」

  林遠點點頭,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回春堂的店中央,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長髯大漢,面容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一直來回踱步。

  陳掌柜說道:「李捕頭,如此煩躁,是不是我這店裡的夥計惹到你了?」

  那大漢一怔,回頭看來,見是陳掌柜,連忙迎過來,抱拳道:「麻煩陳掌柜了,實在是家母病情嚴重,語氣便有些不受控制的焦急,並非對陳掌柜不滿,也非是陳掌柜的夥計惹到我了。若有衝撞之處,還望陳掌柜原諒則個。」

  陳掌柜擺擺手,笑道:「都是朋友,這麼生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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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接過大漢遞給過來的藥方,熟門熟路的去抓藥了,抓藥的時候,隨口問道:「令堂臥病在床已有小半個月了吧?吃了藥病情好轉沒?」

  李捕頭一聽他問起這個,整個人頓時就萎靡了不少,苦笑著長嘆道:「完全沒有好轉,似乎病情還更嚴重了,一直高燒不退,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陳掌柜聞言眉頭一皺,問道:「那這是大夫學藝不精,趕緊換大夫呀。」

  李捕頭直搖頭:「已經換了好幾個大夫,一開始都說沒問題,可以藥到病除。但後面都不管用。唉。」

  他接著說道:「就陳掌柜您手裡這個藥方,還是我運氣好,意外請來了遊歷四方,自稱賽華鵲的老中醫來開的。唉,我也是沒辦法了,只能花重金。」

  陳掌柜說道:「賽華鵲?這名頭可不得了,華鵲可是醫聖,這位賽華鵲開的藥方,估計是沒問題了。」

  李捕頭點點頭:「肯定沒問題了。」

  「這藥不對。」

  這時,林遠看完藥方,開口說道:「這是治風寒的藥方,但李捕頭你娘的情況很明顯不是風寒,這是醫不對症,能見效才怪。」

  李捕頭一愣,看向陳掌柜:「這位是?」

  「我大哥。」

  陳俊郎這時候走出來,一臉認真的對他說道:「我大哥本事可大了,他說什麼你最好聽著。」

  「公子!」李捕頭連忙向陳俊郎行禮,隨後很是吃驚的看向林遠。

  因為林遠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民,鞋邊還沾著泥土的,可竟然能成為陳俊郎這種紈絝的大哥,有點不簡單。

  莫非是某位世家大少?

  李捕頭問林遠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林遠擺擺手:「李捕頭不必如此,我就一鄉野村夫,不是什麼公子。我姓林,單名一個遠,李捕頭叫我林遠便是。」

  李捕頭恭敬的問道:「不知道林公子是怎麼得出,這藥方與我老母親病情不對症的結論的?」

  林遠笑了笑,自古醫武不分家,前世他身為鎮國大將軍,武學造詣驚人,醫學造詣自然也不會低到哪兒去。

  治療一些疑難雜症或許不如專精醫術的大夫,但要只是治療普通的病症,那絕對是十拿九穩。

  當然,這些話他也不可能直接跟李捕頭說就是了,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所以當下,林遠也只是隨口說道:「憑感覺。畢竟具體如何,還得為你母親把過脈,看過病,才知道。」

  李捕頭微微皺眉,感覺林遠有點不靠譜。

  也對,陳俊郎一個紈絝,認的大哥能有什麼才學?怕不是只會勾欄聽曲,花船賞月。

  想到這裡,李捕頭面上雖然依舊還對林遠恭敬,但心裡已經沒有把林遠當回事兒了。

  甚至直接就不搭理林遠了,只是靜靜等著陳掌柜抓藥。

  但他的冷落,連陳俊郎都看出來了,當即瞪眼喝道:「姓李的,你個小小捕頭,敢對我大哥不敬?信不信我讓你捲鋪蓋滾蛋?」

  李捕頭有些無奈,這些紈絝子弟是真難伺候,但又不敢得罪陳俊郎,畢竟陳俊郎父親是縣令大人,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因此他也只能向林遠賠罪賠笑。

  「俊郎,你要是真想得到你父親的認可,就把這紈絝習氣收一收。」

  林遠皺眉說了陳俊郎一下,隨後看向李捕頭,說道:「李捕頭,你也沒做錯什麼,畢竟我一個山野村夫說的話,還是無憑無據的話,本來也不值得信任。你焦心母親的病情,不願與一個啥也不懂的『紈絝』多費口舌,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李捕頭沒想到林遠會幫自己說話,一時間對林遠也生出了幾分好感,而且從林遠的談吐方面,也能感覺到,林遠似乎並不是什麼紈絝。

  他連忙抱拳道:「林公子,是我無禮了,我向你道歉。」

  「無妨。」林遠擺擺手:「我其實確實懂點醫術,並非啥也不懂。說這藥方與令堂的病情醫不對症,也是有自己的判斷的,並非是在胡言亂語。」

  李捕頭遲疑了一下:「林公子,不是我不信你,實在是沒辦法質疑那位賽華鵲,那位畢竟盛名在外......」

  林遠笑道:「你也說了,這人遊歷四方,什麼盛名在外,都是他自己吹噓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專門坑騙你的?」

  李捕頭愣住,林遠說得還真有幾分道理。

  「這樣,你過來。靠近我一些。」

  林遠對他招招手。

  李捕頭不明所以,但也沒有拒絕,聽話的靠近到林遠身前。

  陳掌柜和陳俊郎也一臉驚奇,不知道林遠這是要做什麼。

  林遠只是自顧自的吩咐李捕頭道:「袖子擼上去,手遞過來。」

  李捕頭一一照做。

  林遠隨後便把兩根手指搭在了李捕頭的手腕上,開始把脈,接著又讓李捕頭把舌頭吐出來,看了一眼舌苔。

  陳掌柜和陳俊郎面面相覷,看這架勢,林遠還要給李捕頭看病不成?

  李捕頭也有些怔愣,心裡直搖頭,覺得林遠實在有些不著調了。看病要是是個人就會,那還要醫生苦學醫術幹什麼?

  林遠只是自顧自的看診,一系列流程走完,他心中也算有數了,這才開口說道:「李捕頭,你腰部以前是不是受過傷?到現在都還有後遺症?比如無法久坐,久站,稍微勞累一下,便會胸悶氣短?」

  李捕頭吃驚的點點頭:「我年輕時在戰場上被韃子的鐵箭射穿過腰杆,好不容易才保下一條命,但那以後就有了後遺症.......林公子,你真懂醫術?我這要如何將養?」

  林遠笑了笑,直接把藥方說了出來,怎麼服藥,怎麼休養,都說給了李捕頭聽。

  李捕頭越聽眼睛越是明亮。

  等林遠說完,他嘆道:

  「其實我看過很多醫生,很多藥和休養方法都很清楚。」

  「本來只是想藉此試探試探林公子,沒想到,竟從林公子口中知曉了,原來還能這樣做!」

  「可以預料,一旦按照林公子所述的去做,頂多半年時間,我體內的暗傷便會全部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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