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著別的主意呢!
出了巷口,果然停著輛青帷小車。車夫正跺著腳呵手,見他們來了,忙打起帘子。
「小姐,少爺,快上去吧!裡頭已暖好了湯婆子。」
裴俞今日不騎馬,因為雪大,要是淋了雪,染了風寒,反而不美。
因為下雪,她也只帶了綠環,裴俞則只帶了裴六。
「清梨姐姐,等等我們。」
她的腳步一頓。
就見柳如煙穿著一身簇新的紅猩猩氈斗篷,撐著一把青綢油傘,正往這邊小跑過來。
她身後跟著何衍之,青灰色大氅,手裡也撐著傘,走得卻不緊不慢。
「可算遇著了!」
柳如煙跑到跟前,微微喘著,臉頰叫冷風吹得緋紅。
「裴衍哥哥說你們今日要去施粥,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想著跟去瞧瞧熱鬧。不想門房說你們已經出門了,只好一路追過來。」
她說著,回頭看了裴衍一眼,笑得嬌憨:「幸好趕上了。」
裴煙這時才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筠寧身上,溫和一笑。
「清梨妹妹,今日雪大,你穿得可夠?」
她垂眸福了福:「勞裴二哥掛心,穿得夠的。」
裴俞立在車旁,手裡握著傘,沒有說話。
柳如燕已經湊到車前,掀開帘子往裡看了一眼。
「這車倒小巧。清梨姐姐,咱們怎麼坐?我和裴衍哥哥可是專程來給你幫忙的。」
她說著,也不等沈清梨答話,自顧自道,。
「不如這樣,哥哥們坐外頭車轅上,咱們兩個姑娘坐裡頭,豈不正好?」
裴衍皺了皺眉,他們本就是不請自開,他怕沈清梨不喜。
「如燕,不得無禮。」
「我怎麼無禮了?」
柳如燕眨眨眼,一臉無辜。
「我這是替他們分派人手呢。清梨姐姐,你說是不是?」
裴俞把傘收起來,抖了抖傘面上的雪,聲音平平的說道。
「車轅坐不得人,都是雪。」
柳如燕臉上的笑一僵。
「那……」
她咬了咬唇,看看那車,又看看裴衍。
「那裴衍哥哥和我走回去好了。清梨姐姐你們先去,我們慢慢走過來就是。」
她說著,眼眶已微微泛紅。
這城隍廟離這裡不算近,冰天雪地的,一個姑娘走路去,不得凍死。
裴衍正要開口,沈清梨忽然道。
「我們大房布粥,你們四房也要湊熱鬧,怎麼錢不出,名聲要沾一沾啊!」
「清梨姐姐,我們沒有這意思,就是想幫忙而已。」
柳如燕連連擺手,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樣。
「布粥的人手足夠了,不需要你們。」
沒想到沈清梨說話如此直白,兩人被噎住了。
「裴俞哥哥,我們走吧!」
趁著那兩人沒反應過來,他拉著裴俞就走。
不過她可不認為,柳如燕會平白無故的湊過。
看著遠去的馬車,柳如燕在原地咬牙切齒,要不是想在太子殿下面前讓表哥得上兩分顏面,她才不想來搭著賤人的車。
「表哥,你看,清梨姐姐現在當真是半分都不顧及你!」
「沒事,她只是沒想通,有些小脾氣。」
柳如燕真是不知該怎麼說,那賤人明顯是攀附上了裴府大房的高枝,瞧不上他們了。
只有自己這個裴衍表哥,還傻傻落不是。不行,她得像個辦法,讓表哥徹底死心。
「那現在怎麼辦?表哥,你可是過了年就要春闈了,姨母可是花了好大的價錢才打聽到,今年的主考官是太子殿下。你就不想跟著裴俞表哥,去太子殿下那露個臉。」
他是想去,太子殿下要去城隍廟也是母親花了大價錢,一併打聽來的消息。
若是能得太子青眼,殿前也能有個好名次。
「可人家拒絕我們跟著,我們也沒有車馬,難不成走去嗎?」
自從拿了份例去填那幾千兩的坑,他又沒錢在手,花錢是謹慎再謹慎。從前,清梨在時,他沒為銀錢擔憂過。
「我們租馬車去啊!」
柳如燕想到了因為沈清梨不肯付錢,被收回的馬車,即使去租,她們也租不到什麼好的了。
「表妹有錢嗎?」
這,她也沒錢,她在裴家四房住慣了,這裡富貴又有排面,比家裡母親為了那幾兩銀子扣扣搜搜的,強多了。
裴衍冷哼一聲,看來都沒錢。
「那我們走路去!」
走路,柳如燕看著雪地,這走去城隍廟少說半個時辰。
「你慢慢磨蹭吧!我先走了。」
裴衍說完,大步流星的走了,他今日一定要見到太子,在他面前露個臉。
「裴衍哥哥,你等等我啊!」
柳如燕不再想什麼有的沒的,連忙追上裴衍。
「小姐,那柳小姐和裴二孫少爺好像要走路來。」
綠佩拿手挑起一天塊車簾,看見後頭兩人走動了過來。
「無利不要早起,等會盯緊了熬粥的東西,別叫人動了手腳。」
「清梨妹妹,呆會太子殿下可能會來,你做好準備。」
裴俞得到了宮裡的傳信,覺得還是和沈清梨說一聲。
難怪呢!這兩人在這等著呢!
「裴俞哥哥,上次哪位姓孫的公子是當今太子殿下?」
「清梨妹妹當真聰慧,這麼快就猜出來了。」
還真是!
「其實你可以叫他師兄!」
她連忙擺手,她和哪位可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那日我可是和太子殿下說了,他有小師妹了,他可開心了。」
「不,不,我和老師連拜師禮都沒行過,和太子殿下,怎麼能算是師兄妹呢!裴俞哥哥,你可別亂說,等下太子殿下那個紅顏知己來找麻煩,你可就沒有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