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給前夫哥下套


  沈清梨你沒想到裴俞帶著她上了馬車,一路上一言不發,問了也是嗯嗯,啊啊。

  竟然帶她來了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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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緊跟在裴俞身後,要不是那清冷的劍光,她都不敢保證她會不會貼到裴俞身上。

  牢里陰森,常年不見陽光,更看不到女人。

  即使隔著斗笠,也那些犯人也不甚老實地將目光黏在她身上。

  「把頭低下去,再敢看一眼,那雙昭子也不用要了。」

  裴俞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那獄卒聽了,拿了鞭子就開始敲打。

  四周開始一陣哐當哐當的聲音,哀嚎聲不斷。

  她咽了咽口水,又盯著前面的少年郎,這個她名義上義兄,也許一直以外她某沒了解過。

  不敢走半步遲疑,緊緊的跟著。

  「大人,人在這,這幾天我們有好吃好喝的招呼。」

  奉城的態度,恭維的姿態,都表示了在這裡裴俞絕對的掌控。

  她朝裡頭看了眼,只見裡面有個男子披頭散髮,穿著囚衣,身上還有血痕。

  他半個身子撲在稻草上,沉默地趴在那裡。

  裴俞只一個手勢,那個獄卒便打開了門,點頭哈腰的。

  「裴衍,你家裡人來看你了。」

  這個人是裴衍,她甚至在這裡聞到一絲臭味。

  「家人,大哥,大哥,你來了。」

  裴衍哆嗦的嘴皮子,才說出這句話。吃力地用手撐起自己的半邊身子,好不容易才坐起來。

  一屁股墩子,就做到了稻草上。

  「大哥,大哥,我錯了,不該喝多了,就輕薄良家女子。」

  他顫抖地爬過去,想抓住裴衍的衣角,卻被他退後一步躲開。

  「大哥,那個女子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大庭廣眾,你毀人名節,我抓你入獄,以服眾人之口,你可服氣。」

  她驚奇地聽著裴俞出口,這是唱的哪出戲。

  戴著斗笠,裴衍竟也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又或者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服氣,服氣,我服氣了,那姑娘可消氣了?」

  此刻精神已經被虐待到極致的裴衍,現在別人說什麼是什麼。

  「那就好,那姑娘鬧到衙門,又是大庭廣眾,這頓打你挨了,才能堵住悠悠眾口。我已經幫你求得人家姑娘的原諒,娶了人家,你這春闈也是沒有大礙的。」

  裴俞蹲下身,在他面前放了一份諒解書和妾契。

  「我,我想見見清梨妹妹,可以嗎?大哥。」

  幾日沒有清洗,加上幾頓鞭打。裴衍臉上滿是髒污,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少年郎模樣。

  此時可憐的請求,也讓人想發笑。

  「為什麼,想見她?」

  為什麼想見她,他們的婚書還沒定,這事要是被她知道,她就更不肯了。

  不知道為何,裴衍搖了搖頭,不,不見了,這事情在她答應簽婚書前,不能讓她知道。

  「大哥,大哥。我求你,這事情能不能暫時不告訴清梨妹妹,你就幫我這次,這次就好。求求你了,大哥!」

  他知道自家大哥只要答應了,就不會食言,他此時只能寄希望於此了。

  真是蠢人啊!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餘光撇了眼站在門外欄杆上,戴著白紗斗笠的沈清梨,這是他不說就可以的。

  「好啊!我不說,但是你得答應我這事你得親自和她說。」

  「好,好,我自己和他說,大哥,謝謝你。」

  看著裴衍連內容也沒多看,顫抖著手就在上面簽名,畫了押。

  「你收拾下,先去給那家姑娘家裡拜訪下。家裡我已經說你出去和友人出遊了幾日,沒人知曉,這事關你的前途,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多謝大哥。」

  裴俞給那獄卒使了眼色,明顯是交給他了。

  她跟著裴俞出了牢獄,心中的不解滿滿,這戲完全接不上現在。

  起先今日她見曾氏,一團和氣地來接裴大爺,就很是奇怪了。

  馬車又咕嚕咕嚕地轉著,她好幾次想開口,到礙於剛才所見和牢獄裡的事情,突然不知如何開口。

  對面的人好似也無視她,拿著本書,偶爾還會翻頁。

  平復下自己的心態,她掀開車簾,想看看外面。

  此時正值午後,又是冬季,路過小販都是煮的熱食,霧氣騰騰的。

  她見有人賣糖炒栗子,那口黑鐵鍋終日在巷口冒著白氣,熱騰騰的,像一隻不知疲倦的怪獸,吞吐著赭紅的栗子和烏黑的砂。

  在車上,仿佛都能聞到,甜甜的香味。

  只肖一抬眼,裴俞就見沈清梨盯著外面。

  「裴六,停車。」

  她抬頭看他,裴俞已經起身下了馬車。

  不明所以,直到裴俞走到那攤販那,買了一包熱乎的糖炒栗子。

  「怎麼不叫裴六去買?」

  那包糖炒栗子自然落到了沈清梨手上。

  剝開一個,熱氣「噗」地冒出來,帶著那股子甜香,在冷空氣里格外分明。金黃飽滿的栗肉塞進嘴裡,又甜又糯。

  她滿足地嘆慰一聲!

  「開心了?」

  沒有回答沈清梨的問題,他剛剛就是想自己下去給她買。

  她點點頭,糖炒栗子是她很愛的小食。

  裴俞不是不知道剛才在牢獄裡似乎有些嚇到了她,都怪自己,今早和她置什麼氣,對人和物好奇沒什麼奇怪的。

  剝了總有五六顆栗子罷,她才把那帕子托起來,遞到他跟前。

  「喏。」

  那聲音輕得很,像雪花落在炭火上,「滋」的一聲便沒了。

  裴俞見那雙染了糖色的指尖,指尖微微地紅著。

  心中輕笑,當真是自己小氣了。

  他接過帕子時,碰著了她的指尖,是涼的。

  「你的湯婆子呢?」

  「涼了。」

  出來得著急,沒有換新的,路上又遠,早就涼透了。

  她指了指不遠處,桌上的手爐。

  怪他,一時頭熱就將人拉了出來,不僅嚇到了人,還差點受涼。

  「裴六,轉道去醉仙樓。」

  「啊!為什麼去那,今日我們不回府用飯了?」

  若是不回府用飯了,得譴人去和魏延說一聲,不然老師要白跑一趟。

  「嗯,醉仙樓的香酥鴨出了名的好吃,清梨試下可好?」

  看來只好到店,請人跑腿去一趟太傅府了。

  她點點頭,其實她每天不是吃酒樓就是御菜,魏延只管菜色,哪裡方便哪裡打包。她和老師,兩個極其不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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