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鎮北王府，西花廳。
聞人瀚一臉猙獰的笑著，十分囂張的晃著手裡的明晃晃的匕首。
「嘿嘿，姓楊的，現在你不是太子，又在小爺的地盤兒上，屋子裡也只有你我二人。」
「今日你敢傷了小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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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插小爺的嘴嗎，小爺我就先插你的嘴，還是用匕首狠狠地插！」
長這麼大，還沒人敢踢過他聞人瀚的命根子，更沒人敢羞辱他！
可這兩件事兒，楊寧這個王八蛋今天全都幹了。
現在可算找到機會，趁著老爹不在，非要報仇雪恨不可！
楊寧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對方：「都說虎父無犬子，鎮北王何等英雄，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傻子？」
「你也不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你爹真要殺我，還輪得到你動手嗎。」
我尼瑪！
聞人瀚被氣得臉頰狂抽不止：「你踏馬死到臨頭了還敢罵我？」
「我弄死你！」
他一聲怒吼，緊跟著舉起匕首，朝著楊寧的腦袋狠狠地刺了過去！
嘎吱。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帶著幾名心腹而來的鎮北王恰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呼一聲：「瀚兒，住手！」
可下一秒，多年僱傭兵生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楊寧，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儘管雙手被捆著，身體本能向一旁閃躲的同時果斷出腳，再一次狠狠地踢在了聞人瀚的命根子上！
眼看著兒子再遭重創，聞人雷霆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震驚。
太子會武？！
這還是那個性格懦弱，文不成武不就的太子嗎？
「哎呦，疼死我了！」
聞人瀚慘叫一聲，雙手捂住襠部，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腦門兒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爹，不是我住手，而是楊寧這個王八蛋應該住腳才對！」
眼看著自家少主子被踢，鎮北王的心腹們連忙跑過去兩個人，將少主子攙扶起來，其餘人則將楊寧團團圍住，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只等王爺一聲令下就動手。
「咳。」
聞人雷霆收回思緒，一臉嚴肅道：「楊寧，你過分了！」
「瀚兒連遭重創，我女兒的清白又險些毀在你手裡，你真當老夫不敢殺你？」
楊寧輕笑一聲，不緊不慢道：「岳父大人，我這當姐夫的，管管小舅子，不過分吧？」
啥玩意？！
聽說過拜義父的，還頭一次見到認岳父的！
別說是其他人，就連聞人雷霆也是臉色一黑。
來一趟京城，正事兒沒談明白，還多出半個兒子？
雖說楊寧這小子險些強要了女兒的清白，可畢竟還沒進行到最後一步。
哪怕是他今日又幾次三番的表現出不同尋常的一面，可他這個風評極差，又失去太子身份的窩囊廢女婿，自己還沒打算認下呢。
「楊寧，你少在這裡巧言令色！」
聞人雷霆冷著臉，聲音里都帶著刀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我王府，我不殺你豈不是令人看了笑話？」
「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楊寧拖出去砍了！」
鎮北王的一眾心腹一擁而上，拖著楊寧往外就走。
可楊寧臨危不亂，連連發笑：「王爺，我若是死了，你想做的事可就做不成了！」
「慢著！」
聞人雷霆冷冷一笑：「楊寧，你知道本王想做什麼？」
楊寧挑了挑眉：「王爺所求，無非是想讓朝廷出錢出糧，助你抗擊北蠻，晚輩說的沒錯吧。」
「既然有所求，那晚輩就能助你一臂之力。」
聞人雷霆嗤笑一聲：「就憑你？」
「一個被廢了太子之位的庶人？」
儘管他心裡盤算著，怎麼在楊寧身上做些文章，能讓朝廷出錢出糧抗擊北蠻。
但說到底楊寧能有多大的價值，聞人雷霆心裡也沒底。
「爹，你別聽他廢話！」
「趕緊殺了他，為我報仇雪恨啊！」
躺在地上的聞人瀚氣的嗷嗷亂叫，看向楊寧的眼神都帶著刀子。
楊寧輕笑一聲：「王爺，我現在雖為庶人，但好歹也是皇家血脈，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若是王爺打定主意，要郡主嫁給晚輩的話，那辱沒王府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哪怕我是個庶人，但我皇室血脈的就有了作用。」
「好歹也是皇帝的兒子，一旦聯姻成功，考慮到皇家臉面，陛下所賜也定不會寒酸。」
「如此一來，王爺所求不也算成功？」
「王爺所求得償所願，郡主名聲得以保全，這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聞人雷霆聞言後沉默不語，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動精光，楊寧這番話似乎也不無道理。
「我呸！」
不等老爹開口，聞人瀚就急吼吼的叫嚷道：「楊寧，你少在這兒胡扯！」
「就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就憑你一個被廢太子之位的人，皇帝又能給多少賞賜？」
「爹，他就是拖延時間，您老可千萬別信啊！」
聞人瀚惡狠狠的等著楊寧，巴不得他現在就被老爹砍死才好。
聞人雷霆擺了擺手，示意聞人瀚閉嘴：「楊寧，瀚兒說的不無道理。」
「一旦與北蠻開戰，只軍費一項就不是小數目，更何況還有所需消耗的糧草？」
「單單聯姻一事，怕是遠遠不夠。」
楊寧不慌不忙道：「王爺，要不先讓他們出去，晚輩和您老好好說道說道？」
聞人雷霆搖了搖頭：「無妨，你直說就好。」
「若是說的不好，還要他們把你拖下去砍了呢。」
這些人都是追隨他多年的心腹，忠誠自然不必多說，聞人雷霆自然也不怕他們聽到。
楊寧挺了挺胸膛，朗聲道：「那要是皇子上戰場呢？」
皇子上戰場？
楊寧說的是他自己？
聞人雷霆稍稍一愣，就聽楊寧繼續道：「眼下北蠻猖獗，接連屠戮我武朝邊郡，更是放出話來，兩個月內若是不湊齊五百萬斤糧食，五萬頭牛羊以及五千名美女，就會全力進攻我大武。」
「身為武朝男兒，頭可斷，血可流，豈能受蠻夷威脅？」
楊寧這番話鏗鏘有力，聽得聞人雷霆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賞之色。
雖說女兒的清白、名聲也不是小事，但在家國天下面前，就顯得微不足道。
否則當年，他也不會在神武帝的遊說下，同意投降武朝，從割據一方的諸侯，成為武朝名義上的臣子。
不過，都說太子軟弱愚鈍，今日深陷危局，還能有如此雄心壯志，比起朝廷那些只知道和談的廢物不知強上多少。
見對方不吭聲，楊寧就開始接著忽悠：「北蠻南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我堂堂大武男兒，豈能龜縮城內不出，叫那群蠻夷看了笑話？」
「若王爺認下這門親事，我楊寧願隨軍出征，血染疆場，抗擊北蠻！」
「若是我這個皇子上戰場，皇帝就算再不待見我，多少也會表示表示。」
「兩兩相加，也差不多就是王爺心中所期待的錢糧數額。」
聞人雷霆眉峰向上一揚，眼中讚許的光芒越發旺盛，尤其是聽了楊寧的分析後，心中對這門親事也有了幾分意動。
皇室與諸侯聯姻，又有皇子出征。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哪怕神武帝再討厭楊寧，哪怕武朝僅僅是偏居一隅的國家，但也絕不會太寒酸，否則會叫天下人看了笑話！
聞人雷霆嘴上忍不住的讚賞道：「你說的很有道理，而且還真是鐵骨錚錚，倒是讓本王有幾分欣賞，這門親事本王也不是不能應下。」
可他不想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就守活寡，於是話鋒一轉：「不過本王聽聞你從未讀過兵書，也不曾帶兵打仗。」
「真要是上了戰場，又和送死有什麼區別，怕也只能是搖旗吶喊吧？」
「年輕人，上戰場這種事，你可要想清楚，千萬不要衝動啊。」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紛紛頷首。
太子上戰場，不過是多死一個人罷了。
楊寧也聽出了鎮北王的弦外之音，他若是去了軍中，不過也就是一個吉祥物。
可老子好歹也是僱傭兵之王，現代化戰爭中的佼佼者，還會玩不轉冷兵器時代的戰爭？
楊寧挺直胸膛，聲若洪鐘：「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配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戰場，才是真男人的歸宿，大丈夫當如是！」
我會怕危險？
老子以前是干僱傭兵的！
風浪越大，魚越貴！
嘶。
聞人雷霆聞言面露驚色，望向楊寧的眼神再次發生巨變。
如此慷慨激昂的話，怎麼看也不像是窩囊廢太子說出來的，這傢伙果然與眾不同！
「好！」
聞人雷霆忍不住贊了一聲，心中對楊寧越發欣賞：「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本王便認下這門親事！」
眼看著老爹應下，聞人瀚急的要死：「爹，不行啊，那他踢我這兩腳怎麼算，難道他就白踢了？」
這不行啊！
不管怎麼說，也得為自己的二弟討個說法才行！
「楊寧說得對。」
聞人雷霆摸了摸鼻子：「當姐夫的，教訓教訓小舅子怎麼了？」
「當年你舅舅……也被老子踢過！」
哈？
聞人瀚一臉生無可戀，他拗不過老爹，只能恨恨不平的瞪著楊寧。
該死的東西！
你給小爺等著，一旦有機會，必定叫你生不如死！
「不過楊寧……」
聞人雷霆笑容漸漸消退：「就算我願意認下你這個女婿，但你辱罵皇帝一事，又該如何解決？」
「陛下怕是不會輕易饒你。」
楊寧哂笑一聲：「王爺多慮了，我上戰場，不就等於死嗎，但死和死卻又有不同。」
「我若死在戰場上，可揚皇室聲威，振奮軍心民心。」
「可若死在皇帝刀下，那可就什麼用都沒有了。」
「你若是皇帝，你也知道怎麼選吧？」
聞人雷霆贊同的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楊寧，你暫且現在王府的西院住下，本王這就去面聖，說明此事！」
聞人雷霆擺了擺手，示意讓人將楊寧帶走。
可楊寧卻搖搖頭：「王爺若入宮，還請帶上晚輩一起，有我在這事兒就算是成了。」
聞人雷霆上下打量了楊寧幾眼，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你去有什麼用？」
楊寧嘿嘿一笑，一臉神秘兮兮的說道：「等晚輩去了，王爺自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