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不是好人
楊寧離開天牢，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裡面屎尿混合汗液的味道，每呼吸一口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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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南風黑著臉，表情顯得極不自然：「太子，您能做點兒正事兒嗎？」
「忙活了三天，又是鍛造兵器，又是鼓搗藥麵兒，還不是一無所獲？」
時間所剩無幾，照這麼折騰下去，他是真怕楊寧白忙一場。
「誰說一無所獲的？」
楊寧神秘兮兮一笑：「你就等著過兩天，他們哭著求著跟我北上吧。」
胡南風撇撇嘴，言辭格外犀利：「太子，你的口氣可要比你的脾氣還大。」
楊寧也懶得爭辯，邁步朝著鎮北王府的方向走。
剛走出沒兩步，有兩個僕人迎面走了過來：「見過郡馬。」
「我們是世子派來的，特意請您去醉仙樓，為前幾日的事情給您賠罪。」
楊寧挑了挑眉：「聞人瀚？」
「正是。」
僕人們露出諂媚的笑容：「我家世子說了，之前都是他不懂事，現在大家都是一家人，還請郡馬務必賞光。」
楊寧心中暗暗冷笑，可他也好奇聞人瀚那小子搞什麼名堂，是以立刻答應下來。
「好，帶本郡馬過去。」
話音落下，卻被胡南風一把拉住：「太子，小心宴無好宴。」
聞人瀚被楊寧捅菊花的事情，他也早有耳聞，胡南風可不相信鎮北王世子會安什麼好心。
楊寧卻輕笑一聲：「放輕鬆。」
「這醉仙樓不僅僅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館子，還是赫赫有名的秦樓楚館，消費可是不低呢，我早就神往已久了。」
「裡面的妹子……啊，不，是裡面的才女數不勝數，據說還有能與本朝大學士對詩的呢。」
「今天有聞人世子請客，我斷然不會拒絕。」
反正有怨種買單，不去白不去嘛。
「可是……」
胡南風還想再說，卻被楊寧強拉著離開。
兩名僕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陰測測的笑容。
等下可就有好戲看了。
……
皇城。
剛剛下了早朝的神武帝，一臉疲態的走進御書房，茶還沒喝上一口，就聽耳邊傳來太監的稟報聲。
「啟稟陛下，國師求見。」
神武帝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之色。
這幾天，北疆的告急文書，像是雪花一樣砸來，處理這些事情已經讓他身心俱疲。
下了朝，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卻還要被人打擾。
「宣他進來。」
不多時，國師林仲快步走了進來。
「林卿，咱們不是在早朝上剛剛見過，這會兒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神武帝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語氣也略顯生硬。
林仲聽出皇帝聲音里的不滿，連忙說道：「臣知道這幾日陛下勞心國事，如無必要也不敢打擾。」
「只是天牢那邊剛剛傳來消息，臣這才跑來向您匯報。」
神武帝好奇道：「是什麼消息，能讓你堂堂國師親自來匯報？」
「該不是那五個油鹽不進的混蛋，打算和楊寧北上了吧？」
「那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神武帝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臉上的疲憊之色也消散不少。
可見到林仲搖頭，他剛剛的好心情也立刻消失不少：「那是什麼事？」
林仲朝著門外一招手，立刻有侍衛捧著楊寧鍛造出的連弩小跑著進來。
「陛下請看，這是典獄長從李逢春手上拿到的，叫什麼大武湯普森。」
「而他還偷聽到，純鐵打造的連弩，不僅僅可以拆卸，還能連發幾十支箭矢，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而拆卸過後的部位，可以當做短刀以及鐵棍，用作近身肉搏。」
神武帝皺眉，眼底泛起一絲波瀾：「哦？我大武竟然有這樣的東西，快拿來給朕瞧瞧。」
神武帝勉強算是個馬上皇帝，自然對兵器一類也很是熱衷。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有能隨意拆卸，還能連發幾十支箭矢的連弩，那大武軍隊的戰鬥力，絕對能提升一大截！
神武帝鼓搗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這玩意兒連發箭矢的數量更多，怎麼拆卸朕還是沒有弄明白啊。」
林仲咬了咬牙，一臉不情願的說道：「連發倒是和我大武現有的連弩沒什麼區別，只是拆卸……」
「拆卸只有前太子楊寧一個人才會。」
他？
神武帝一臉吃驚：「你不會告訴朕，這東西是楊寧弄出來的吧？」
林仲黑著臉點頭。
僅管他更希望把這個功勞跪在外甥楊平的身上，可奈何楊平完全不會拆卸啊。
一旦神武帝問起，必定會穿幫，到時候可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神武帝一臉不信：「楊寧那個廢物，有這樣的本事？」
林仲重重嘆氣，表情很是無奈：「臣也是不信的。」
「拿到東西後，臣還特意去調查了一番，確認了是前太子楊寧召集了幾名鐵匠，在鎮北王府中花了三天時間鍛造出來的。」
「臣也特意派人找到了那幾名鐵匠，在他們口中得到了證實。」
神武帝更加震驚，嘴巴長得老大，足夠能塞進一個雞蛋。
「真想不到，楊寧那個廢物竟有如此巧妙的點子。」
「他現在人在哪兒？」
「趕緊讓他來見朕，朕要當面問問他，這東西是怎麼來的！」
「朕是不相信，他那個廢物能鼓搗出這麼實用的東西來。」
林仲連忙回答道：「根據線報，楊寧從天牢離開後，就去醉仙樓了。」
「這會兒怕是已經醉生夢死，沉溺在溫柔鄉了。」
林仲有些擔心，憑藉這把連弩，楊寧不用去北疆送死了，勢必會影響到外甥當太子，所以才抓住機會抹黑楊寧一番。
果然，聽到這些的神武帝面露厭惡之色，鼻腔中更是發出一聲冷哼：「這個沒用的東西！竟去那些腌臢之地，真是給朕丟人現眼！」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派人把楊寧給朕帶過來！」
偷瞄到皇帝難看的臉色，林仲暗暗竊喜，連忙應下差事，轉身離開御書房。
等人一走，神武帝再次把玩起手裡的連弩：「東西倒是好東西，但人不是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