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借畫舫狎妓!
白漪芷冷眼睨她,唇角輕勾,「既然嬤嬤覺得我發燒胡言,那不如我先回府歇著?」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𝓣o55.C𝓸m
聽得她要離開,龐嬤嬤臉色微僵。
這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明明得了世子和侯夫人給的鋪子,居然還敢藉此要脅她!?
不過她從小在尚書府當差,被尚書夫人挑中成為林氏的陪嫁到忠勇侯府,早已練就一身厚皮囊。
她深吸了口氣,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世子向來愛重夫人,聽著夫人喊不舒服,不但放不開手腳離開,還為了哄夫人開心,一口氣將謝家的好幾個鋪子過到夫人名下。」
言下之意,白漪芷稍微有個頭疼腦熱的就鬧得她家世子不得不放下公務,休沐在家陪著她,後來得了鋪子,病就痊癒了。
「這不,夫人精神頭好了,世子也高興了。」
犀利的眸子又朝祁夫人意味深長看了眼,「今日是三皇子的好日子,夫人此時回去,不但謝家丟人,少不得還要得罪天家,那受連累的人,可就多了。」
在皇室中人跟前挑事,祁司業一個毫無背景勢力的六品官猶如螻蟻,就連謝家的姻親白家,也難免被牽怒。
祁夫人當即臉色煞白。
「世子夫人息怒!」她瞬懂龐嬤嬤那一眼的意思,配合著道,「都是我這耳朵不好使,聽錯了,夫君說的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不是世子。」
龐嬤嬤幾句話下來,就讓祁夫人轉了話頭。
白漪芷不得不多看龐嬤嬤一眼,不愧是跟在林氏身邊多年的老人。
見碎珠氣呼呼的要反駁,白漪芷淡淡睨她一眼,不動聲色搖頭。
空口無憑,此時與她們爭辯,對她來說並無好處,反倒顯得她像個妒婦一般。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便好說了,瞧,成王妃也入座,宴會馬上要開始了。」
祁夫人笑著圓場,目光轉而落在人群中央綾羅繞身,貴氣雍容,猶如眾星捧月的女子身上。
「成王妃乃太后親侄女,銜著金湯匙出生,出落得優雅大方,且性情溫厚,與成王殿下相得益彰,夫唱婦隨。」
「聽說未出閣前,還是京都城有名的才女,當真是叫人艷羨。」
四周皆是誇讚成王妃的聲音,可白漪芷的目光卻被成王妃身側一名女子吸引住。
那人如初春未落的一姝傲梅,氣質清冷,眉目隱見鋒銳,於京都貴女中極其少見。
祁夫人正想找個機會化解方才那點兒不愉快,發現了白漪芷的視線,連忙主動介紹,「那是戶部尚書嫡長女沈若微,聽說金貴妃有意讓三皇子與她定親呢。」
哪個貴女與那個皇親貴胄高門子弟結親,素來是京都城的婦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白漪芷從不關心這些,這會兒聽到了,心裡也不過是「哦」了一聲。
瞧著那女子清冷如蘭,雖坐在成王妃身側,地位顯然不差,卻給人一股煢煢孑立之感。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她的注視,沈若微忽然抬起眼眸,對上了白漪芷平靜的眼神。
被抓包,白漪芷也不慌亂,只輕舉手中杯盞,從容朝她微微一抬。
沈若微明顯愣了下,很快恢復清冷麵容,默默轉開了臉。
龐嬤嬤將這一幕看在心底,心裡嗤笑了聲,這京中貴女最重門第。
白漪芷雖得了忠勇侯世子夫人的名頭,可誰都知道,她不過是一個五品官府上不起眼的庶女,就是她眼下的名頭,也是她不知廉恥爬床,硬從嫡妹手裡搶過來的。
沈家百年世家,門第高潔,沈大小姐更是難得一見文武雙全的才女,怎會看得上白漪芷這樣身份的人。
祁夫人看了,卻只怕白漪芷惱羞成怒遷怒於自己,正欲說些什麼,發現她也已經平靜地垂下眼,又將視線安然放回了戲台上。
這位世子夫人,倒比她想像的要沉穩許多。
畫舫中的人漸漸熱絡起來,受邀的賓客基本到齊後,畫舫便在一陣悠揚琴音中起航。
日影西斜,宴席移至舫外平台。
晚風帶著水汽拂來,稍稍驅散那股無形的黏濁。
這一日都在船艙中看戲聽曲,於白漪芷來說實在憋悶得慌。
好不容易等到黃昏時刻,隨著一幫女眷起身往外,白漪芷高興得很,終於有機會起來走走。
憑欄遠眺,暮色里的蓮江浮起千萬點燈火,與天上星子相接。
美倒是美的,只可惜,與之共賞的人有些不識趣。
「剛剛我派人去問了,夫君他們正陪著三皇子飲酒,這會兒走不開,我陪著夫人四處走走吧。」
祁夫人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眉目殷切,唇角含笑,委實叫她頭疼。
不過她今日也不過是陪著謝珩來當擺設的,眼下已經忍到了天黑,倒也不介意再多忍一兩個時辰。
而且這平台不夠寬敞,為安全起見,成王妃下令所有陪侍而來的奴僕都留在船艙內,這會兒,那討人厭的龐嬤嬤沒能跟著她。
耳根子雖然不算清淨,可也自在不少。
隨著天色暗下,江風漸大,成王妃牽著沈若微的手說要避回船艙,一眾女眷便也隨著她入內。
不過多久,平台上也僅剩稀疏幾人。
祁夫人捂著頭輕道,「晚上這風實在太大,著了涼就不好了,不如我們進去吧?」
白漪芷巴不得她快些進去,笑道,「我從未見過江上夜景,覺得十分别致,祁夫人先進去吧,我一會兒就來。」
見她都這麼說了,祁夫人也不好再黏著,只得先行一步。
蓮江水暖,畫舫輕搖。
白漪芷因能獨賞著初春江景而竊喜。
近日陰鬱不快的心境仿佛也隨風散去,將心裡騰空出一大塊,仿若新生。
不知站了多久,白漪芷也覺有些涼意了,正欲轉身進艙,卻見遠處有刺目燈光打來。
抬眼遠眺,她倏地怔住。
那是……
怡紅院的花船!
三皇子,居然借著畫舫狎妓?
所以,所謂生辰宴,也不過是個藉口罷了!